第209章 女帝陛下的兩難之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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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奇接過,目光掃視後,道:“是燕國人?”

大燕是個海上島國,毗鄰大乾東部滄州東海岸,相距不足一百二十海里。

兩國的文化底蘊大致相同,但風俗習慣和傳統裝束卻也有差異。

最直觀的一點就是,大乾人更信奉唯物,大燕人則較為迷信。

畫上的三人是“半身照”,且是宮廷侍女和太監的裝扮,龐奇一眼就能從服裝差異上看出三人的歸屬。

徐安點頭,“對,是大燕人,而且他們就在使節館中,乃大燕使團之人。據暗衛來報,此三人有重大作案嫌疑,速去將之拿下,帶入臺府。”

龐奇聽後也點頭,這時候他很識時務地沒有多問原因,例如,暗衛是如何確定三人的作案嫌疑等等...

微微拱手後,轉身就要離開。

徐安卻叫住道:“等等!此三人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暗殺司徒敏,並偽裝成亡魂殺人的假象,顯然不是泛泛之輩。硬抓,並非明知之舉。三人中,一人善毒,一人善武,一人為首腦。”

“王府侍女桑槐善毒,已被禁衛看管。你只需去侯府一趟,向唐侯爺要一份交接手令即可拿人。至於另外二人,你前去之後,藉以問詢之名先將二人分開。只抓其首腦,另一善武之人...可抓可不抓!總之一點,我要她們的首腦到場!”

說著,他伸手指向了龐奇手中,炎明奚的畫像。

龐奇再次點頭,“明白。下官知道該怎麼做,大人放心。”

片刻後,已過午夜十分。

杏園書房中,龐奇來報,卻是一身灰頭土臉的樣子。

進門先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轉過身時,後背還印著一個大大的腳印。

可見,龐寺丞前往抓捕的過程中,遇到了不小的反抗。

令徐安不禁問道:“怎麼?人沒抓到,你反倒被揍了一頓?”

龐奇微微一笑,有些尷尬道:“不大順利,但總算將那三人的首腦給帶到了。起初,下官以辦案為由,要求使團所有下人起身問詢時,他們倒是配合。但當我先後帶走二人,回府的途中,其中一人見情勢不對,竟當街反抗,企圖救走那名主腦。”

“大人還別說,此二人雖是女扮男裝,但其中一女武藝不凡,有兩把刷子。下官手下的七八名緝捕,竟攔之不住,險些被她把人帶走。好在,大人事先有提醒,我已命百餘白羽衛暗中待命跟隨。關鍵時刻,白羽衛到場,這才令之忌憚身退。”

“此人趕在白羽衛合圍之前,單人單刀衝破重圍,跳入城中運河消失不見。如今,白羽衛正沿河搜捕,務必將之拿下。另一人,侍女桑槐稍後會由禁衛帶到。”

徐安笑了笑,“無妨!抓住那名首腦即可,其他人不怎麼重要。那人現在在哪?”

“府中問詢室。”

“好,去見見她。”

問詢室中。

炎明奚被四五個帶刀大漢看管著,勒令坐在一張老虎凳上,坐姿尤為筆直,稍微動一下,都會引來侍衛的喝斥,不免顯得有些緊張。

但真正讓她感到緊張與不妙的,卻並非來自臺府侍衛的威脅。

身為大燕的少帝,她能不顧身份,放下整個家國不管,冒險混入使團來此,便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和自認為最好的防備。

從某種層面上來說,她已無謂生死。

除了帶上一武一毒兩名親信心腹之外,事實上她還有一個最有效的保命手段。

只要她還身處大乾朝廷的勢力範圍之內,便無懼任何人威脅到她的性命。

不過...當她意識到是大理寺緝捕上門將她帶走時,這才恍然發覺原來自己還是有所疏漏了。

大理寺是什麼地方?

那可是司職皇家重案的偵緝機關,其吏員皆不是善茬,如狼似虎。

被他們抓住的人,且先不說是否有罪,進門就得先挨一頓打!

炎明奚不怕疼,也不怕用刑,卻怕被人用刑的過程中,自己女子的身份會暴露。

而她女子的身份一旦暴露,便令她無法再暴露另一個身份,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只因,在兩國臣民的印象中,大燕少帝乃是一名男子。

若在她表露自己皇帝的身份之前,被人先知是女子之身,便等同於向整個天下宣佈:大燕朝其實是女子當權。

後果,是極為嚴重的。

大燕先帝自幼體弱,不過而立之年便病死榻上,唯有炎明奚一個子嗣。

以至於當她一出生時,就被當成男子在養,對外宣佈她是男兒身,此乃絕密。

整個大燕宮中,知道此事之人,不超十個。

大燕臣民迂腐,食古不化,根本就不會接受女子當國。

否則,當年大燕先帝就不會未雨綢繆,生生將她當成男子來養,並對外宣佈皇后生了一個男嗣。

若她的身份被曝光,大燕朝野必會動亂,社稷不保。

十餘年來,攝政王司徒虎藉著先帝遺命,攝政監國的權力,已然將她架空,形同傀儡。

此番,若她女子的身份再曝光,保不準司徒虎的狼子野心會徹底暴露,繼而謀朝篡位,取而代之也說不定。

雖說她表面的掩飾很好,一般人難以察覺到她的性別有異。

但大理寺用刑的手段不是蓋的,他們通常會先扒下犯人的上衣,而後再施以酷刑。

可一扒上衣...女子特徵豈非直接顯現?

女子身份一旦暴露,她便不能再自稱大燕皇帝。

沒了大燕皇帝的身份保護,她如何讓這群緝捕放過她?

女帝陛下心中想著,頓時冷汗連連,暗中叫苦不迭。

心道:怎麼辦?這群大乾的緝捕一看就不是善茬,落入他們手中,肯定免不了一頓酷刑。

眼下,之所以還未動手,怕是在等他們的主官到場。

可...他們動刑,朕的秘密就會直接暴露,該如何是好?

提早暴露朕的皇帝身份,倒是可以讓這群人忌憚,免去刑罰。

但朕秘密來使的訊息...若因此傳回國內,被司徒虎這個老匹夫知道,他定能猜到朕是因何而來,又豈會允許朕安然返回?

恐怕會伺機派人將朕狙擊於海上,落得個屍骨全無的下場。

而若暴露女子的身份,朕便不能再自稱皇帝,否則帝位就不保。

只是...沒了皇帝的身份,又何以逃離這些人的魔掌?

炎明奚思慮著,頓感欲哭無淚,陷入了某種兩難的境地。

不可著急,不能著急...

父皇說過,越入險境,就越得冷靜。

事情還沒到最壞的地步,興許還有轉圜的餘地。

或許...等下進門的官員是個好官,不允許部下私自用刑呢?

不用刑,朕的身份就不至於暴露!

嗯,對!

素聞大乾朝吏治清明,好官...應該很多吧?

老天保佑,來的一定要是個好官啊...

女帝陛下暗自祈禱著,目光不覺看向了門口,一臉焦急之色。

恰好這時,徐安與龐奇推門而入。

炎明奚一眼落在徐安身上,見他眉清目秀,相貌堂堂,怎麼看都不像個奸詐之人。

心中是大為鎮定,篤定道:此子...相貌端正,定是個嚴明之輩,不會濫用私刑的。

如此,朕可躲過一劫!

只要撐過一夜,明日大乾長公主入宮替朕牽線搭橋之後,朕便可密會大乾天子。

屆時,身份就可堂正表露,無需再忌憚任何人的威脅!

有大乾朝廷助陣,除去司徒虎,還我親政,指日可待!

她幽幽竊喜著,單看面相,就認定徐安會是個和善之輩,自己必不會受到什麼酷刑對待。

卻不知...

徐安進門的剎那,就現出一副惱怒的神色,不悅道:“怎麼還站著?本官不來,你們連標準動作都忘了?趕緊扒光了,然後大刑伺候!先打一頓,再讓她跟我說話,省得她嘴硬。”

令炎明奚猛然瞪大了眼睛,身軀一顫,不由暗罵道:這...狗官!長得好看,心怎麼那麼壞?連問都不問,就直接打朕?

世人欺我,大乾官場黑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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