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文氣沖霄，踏馬中原（1 / 1）
“文廟做的準備很是不少了。”
“卻還是小覷了吾...”
“只是馬踏山河，百家皆末，在學問上施展全部的手腳，來涉及一個國度，一個王朝的發展，又算什麼？”
無聲處可見驚雷，明明是一處難以尋找到的法禁之地。
自己與自己對弈，輕巧打子的男子低聲輕笑。
“若只是吾一人，可做的事情有限。”
“天賦不及的情況下...”
“確實是無法做到這件事。”
明明是孤身一人，可是這位自顧自打譜的男子，卻好像與許多個不明之人重合，露出了一絲笑意。
彷佛是在與不一樣的存在，不一樣的自己交流。
“但...吾並非是一個人！”
如同無數個人同時開口，隱隱有那時空長河的水流激盪，立時響應。
...
或許是一次吃得太飽，柳青趴在躺椅上，直接昏睡了過去。
也好像是以自己的神魂，感受料理當中特殊的道韻釋放，對於真龍之屬來說，有什麼成長或者修煉，大部分都是以陷入沉睡來代替，倒也算是正常行為了。
只不過趙天生後面也沒有再動手烹飪的想法了，弄了一次就已經讓飛艦很明顯不安穩了。
再多來幾次，恐怕飛艦那邊的主人家也會忍不住找上門來。
眼看著飛艦速度也又提升了幾分，趙天生清楚步入神朝的時間也越來越快，甚至按照他的估算，再過兩三日的時間，他們就可以跨越兩個州域之間的那處雷雲山脈。
不過也就是他正無事，梳理這些時日裡的心得體會，還有過去的那些食譜的時候，留給段秀實他們的玉鏡閃爍了起來。
有些訝然這種時候，段秀實會有什麼事情找自己，趙天生倒也沒有吝惜一點陰神之力，乾脆就開啟了光影連通的模式。
要是已經到了神朝，他這麼消耗可能還不小，但如今還未真正跨越兩州之間的範疇，那就不算什麼了。
而一聯通，段秀實略帶侷促的神色變已經映入眼簾。
實際上趙天生也沒有意外的還在他後面，還看到了安祿山，史思明，皇甫惟明以及如今真正統領北地大局的哥舒翰的身影。
因為既然是段秀實臨時聯絡，就肯定是有緊要的事情，會引起北地這些大人物們都集聚起來才是合理的。
“怎麼？這麼多大人物，要找我這麼一個閒人什麼事?”
離開了北地，趙天生回了常安，沒有多久就乾脆的上了跨州的飛艦，對於北地的事情便是已經決定放到一邊。
實際上趙天生心中十分清楚，如今就是相持階段。
東突蠻族要南下也沒有什麼機會，但是盛朝要打破東突蠻族傾全族之力，拼命立下的底線可能性也不大。
畢竟拼本錢，東突蠻族只會被盛朝慢慢的吃幹抹淨。
既然如此，消耗更大，花費更多的連番速攻，可能會造成玉石俱焚的戰略，當然就不會被允許。
是以這個時候北地應該是更加清閒才對，當然不包括段秀實這等需要去尋覓情報的存在。
“趙先生如今已經是陛下親封的‘靖蠻候’，可不算是閒人。”
“只是賞賜在您宅邸內，您還不知道而已。”
安祿山眯著眼，輕聲細語的開口，也是一番寒暄的意思。
至於那位玄帝想幹什麼，趙天生也是心知肚明，只不過這個身份他確實是不得不拿，有些東西也算是給天下人立一個標杆。
有些時候他的身份地位到了，幹了一些事情，如果不獎勵，反而會引起各種各樣的麻煩。
只不過他提前離開也是一種態度了。
“可別給我戴什麼高帽子了。”
“既然你們幾位都在這裡，我與秀實的玉鏡你們也旁觀，肯定是有什麼訊息，直接說罷。”
“雖然沒辦法幫你們處理，簡單的一點想法分享，我還不至於吝嗇。”
沒想著繼續和這些人勾心鬥角，真是浪費時間，還不如讓他多研究一下掌祀的技藝，或者是再鑽研一下如今還沒真正完成的兵家新道兵書篇章。
趙天生的直言不諱，明顯是讓對面的幾人有些意外，不過很快安祿山就恢復過來。
“那我們也乾脆一些了。”
“侯爺您應該知曉，東突蠻族只是北疆荒蠻一脈的一部分，更多的力量，如今已經展現在了中原各大王朝面前。”
“可是哪怕神朝西北之地崩潰，光朝東北之地亦是艱難禦敵。”
“但是在北疆當中，依舊有著一股龐大的力量，還在蓄勢。”
安祿山眸子裡也閃過了一絲後怕，要知道他當年為了軍功，也沒有少深入北疆荒蠻割人頭，可是誰想這麼多年下來，荒蠻一脈的力量已經積攢到了這等可怕的地步。
當然這種可怕只是針對於一個王朝來說，若是兩三個王朝聯手，一樣可以橫推荒蠻一脈，但關鍵在如今的大世之下，這種聯手的機會並不太可能。
“段將軍不惜又一次深入北疆深處，雖然沒有找到大批的荒蠻一脈，卻也找到了他們動向痕跡。”
“這次勞煩侯爺您，其實也只是想借您機敏，猜測這股最終的力量，到底會落於何處？”
也不怕趙天生不高興，安祿山反正一口一個侯爺的叫著，也乾脆的把他們的想法給展露了出來。
說白了就想要知道，這次他們能不能乘機搞點好處落入自己手裡，要知道兵家的修行也得看戰果的，如今他們這麼問，說白了就是想要在盛朝玄帝的謀畫之外，再開一桌，弄點羹湯吃吃。
對安祿山會說這番話，有這等打算，趙天生一點不意外，畢竟從一開始他就曉得這傢伙和史思明不是什麼安分的，倒是哥舒翰，還有皇甫惟明，以及段秀實也願意摻和進來，確實是讓他有些意外。
不過倒也不奇怪，兵家的修行，將在外面，尤其是吃了大虧的情況下，肯定是千方百計的想辦法要把這口惡氣給出了。
如果北疆荒蠻那邊的主力會被牽制住，無力顧忌到東突蠻族這邊的話，盛朝的北地這邊的軍團肯定是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哪怕是打破了東突蠻族的底線，也要再開上一場戰局的。
既是盛朝的臉面，也是兵家大將的修行，更加是這些兵卒拼搏渴求的戰功。
“盛朝這邊不會。”
“神朝和光朝別看現在局勢不妙，卻也不會是他們力量釋放的最大爆點。”
“那剩下的答案不是已經呼之欲出了？”
沒有想到會被問這麼個問題，趙天生還以為這些東西，明眼人都看出來了。
詫異的看了一眼背後默不作聲的哥舒翰，忽然就明白了過來，他覺得理所當然的事情，對於在場哪怕是這些神將水準的兵家修行，也未必是能夠一窺全貌的。
他實在是站在更高的位置上，去臆想這些神將可以得到的資訊了。
是以他雖然提出了不解，很快就擺正了自己的位置，將自己曉得的一些個情報，有意無意的透露了幾分。
“天州是九州文廟的所在之處，而殷州是道家祖庭。”
“除非荒蠻一脈準備面對至聖夫子以及道祖的後手，不然兩個地方也不會選。”
“海州，西州地處不同，實際上也並非是真正的九州之選，這倒也不算什麼秘密，道家諸多祖師去往天外天，便是有很大一部分在處理這些事情。”
輕輕鬆鬆就說出了很多修行，哪怕是月境修行者一輩子也不曉得的秘辛。
在玉鏡那邊的幾位兵家神將很明顯也沒有想到趙天生會突然放出這麼幾個衛星。
不過既然他都這麼說了，那麼就代表未來這些訊息也不會是什麼大秘密，互相對視了一眼後，他們便繼續認真聽趙天生的話語。
“剩下的地方無非就是，始州和文州了。”
“不過這兩個地方，你覺得荒蠻一脈會選擇哪個？”
“強勢無匹，實際上最常和荒蠻匈奴部族血戰的始朝，還是看似文治清明，實際上疆土不斷被步步壓縮，而無力反抗的文朝？”
說到這裡，趙天生輕笑一下。
“撿軟柿子捏，又不是九州人獨有的天賦！”
雖然文朝的文華冠絕九州天下，哪怕是盛朝也不過是勉強與其抗爭。
不過有一點也是九州公認的，文朝的民風實在太軟了。
不止是民風，從上到下，好像這個崇尚儒家，通行禮儀的國度，便是九州當中最為軟和的國家。
對外戰事，似乎已經許多年未曾一勝了。
可就算是這樣，文朝的底蘊也是十分之不凡，雖然戰局每每吃虧，可是總有許多百家修行者，或者是儒家的文脈大儒出面穩住局面。
哪怕每次都是文朝虧了一些，可是明面上也總是都能過得去。
一來二去，就好像顯得文朝的這些修行者頗為的不凡，能夠讓文朝安如泰山，以至於九州各方也有這種感覺。
好像文朝只是看著比較軟弱，實際上有著諸多百家和儒家的修行支撐，並不是那麼好對付的角色。
真要將他們壓到牆角位置，恐怕還會弄得一身騷。
卻沒有想到，在北疆荒蠻的幾次試探過後，人家可不管你是不是被逼急了會咬人，既然你一開始就咬不下去，那麼荒蠻一脈就有的是辦法，讓你張不開嘴來！
“不至於這樣吧？”
“文朝不也是有些硬骨頭的文人麼，文氣沖霄亦是厲害非常！”
皇甫惟明出身不低，亦是有過跨州遊學，與文州的一干文人也有交流，總覺得不至於如趙天生所言的一樣。
文朝就是一個完完全全的軟柿子。
然而趙天生卻輕笑一下。
“文氣沖霄是厲害，可是人家認得你的文字，看得懂你的文華麼？”
“對牛彈琴，便等於挑釁啊。”
完全沒有預料到這麼一個答案，皇甫惟明吶吶無言，卻也並不真切相信，有著前車之鑑過後，文朝也會被一觸即潰。
“反正我言盡於此，之後沒別的事情，就別用秀實的玉鏡聯絡我了。”
擺了擺手，趙天生反正說的也說了，之後的事情也不關他的事情，不理會對面是什麼想法，直接就斷開了陰神之力。
剎那間就將交流結束，也讓哥舒翰等人面面相覷。
不過他們此刻內心也是在盤算，哪怕不如趙天生所言的全數準確，起碼他之前的分析是沒有錯的。
隨便荒蠻一脈最大的拳頭打在哪裡，是始州還是文州，都會讓他們有機會反客為主，主動進攻和挑釁東突蠻族。
然而他們卻沒有想到這個機會到來的實在太快，太迅速。
以至於他們完全沒有做好準備！
...
“一群蠢貨。”
金碧輝煌的殿堂，如今已經是一片屍山血海。
荒蠻一脈的先鋒大將隨意的跨坐在金子堆砌成的寶座上，眸子裡帶著血色和殺意。
“這才多久，就已經被中原的繁華給腐蝕了。”
文州面臨的異族，一曰遼真，一曰女真，還有一部是西夏，都是荒蠻一脈有意放出來，試探文州底蘊，以及這地方的情況的。
結果遼真和女真這兩脈才多久，就已經開始學起了文朝的醉生夢死，奢靡無度。
將荒蠻一脈的強大，兇殘，野性拋棄得無影無蹤，在他到來的時候，竟然還妄圖用金銀美人來收買他。
直到他們的帝王和貴族都被他清洗一空，才真正從他們已經空洞的眸子裡，看到了幾分昔年荒蠻一脈的影子。
“將這裡的東西搬走，然後燒乾淨！”
“也給對面的那些文州人提個醒，別到時候老子們殺得不過癮！”
“不是有什麼厲害的修行者麼？全部給老子們出來！”
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明明早已經不用擔心這些，可是面對接下來興奮的血戰，依舊讓這位先鋒大將，出現了不應該出現的生理反應。
不過是三日的功夫，原本圍堵文朝的兩處異族國度就已經毀滅，但是來臨的卻是比他們可怕，也強大百倍，千倍的真正的荒蠻一脈的屠子！
“殺，殺，殺！”
從未見過的豐茂水草，讓每個荒蠻一脈的兵卒都好像瘋狂了一樣，溼潤的空氣，溫和的氣候，更是燃起了他們的殺意。
這樣的土地，就應該是讓他們這些天神的子民來享受！
殺光他們，殺光這些孱弱的廢物！
已經血紅的雙瞳，只剩下了殘忍的獸性，也增加了他們揮舞長刃的力度，留下來的便是一具具身首分離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