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的宗主父親(1 / 1)
其實元齊倒是小覷了兩人。
原因是宗主大人缺乏辯證發展的眼光看待事物。
畢竟,兩人的智商,是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而有所增長的……
當年少不更事,兩人尚且領會不到元齊的良苦用心。
早些時候,天各一方,心中確實頗有怨氣。
後來年歲漸大,兩人方才悟出他的苦心。
若無元齊當年的那一狠心,兩人也不會有如今的成就。
而元齊至今,仍當兩人不知。
天下間為父母者,無關序齒,總還是下意識把孩子當做懵懂幼童。
即便元齊是一宗之主,也不例外。
……
方才葛亞雲所憂慮的,並非是元齊當年的戲謔之言。
她只是不確定,兩人身份有別,少時的兩小無猜,如今還能剩下幾分。
畢竟,兩人已經近十年未曾相見。
十年很長,長到足夠改變一個人。
但當對視的一瞬間,兩人便都已經知道。
一切,從未改變。
此刻兩人皆是神色輕鬆。
穿越時間帶來的陌生感,兩人彷彿一瞬間回到原點。
“剛才,你為何要那般說?”
葛亞雲有些不解道。
元徽輕笑一聲,幽幽道:“否則他怎能放心的給你下絆子。”
葛亞雲怔怔看向他。
只見他目露精光,神色微冷,哪裡還有半分先前的慵懶。
見她呆住,元徽嘆了一口氣:“當初我被丟到邊軍,這老貨便以為我犯了宗主忌諱,日後無緣大位,這些年,一直小動作不斷。”
元徽面有冷色,嗤笑道:“他自以為行事隱秘,宗主就不知道。”
“他怎敢如此?”她有些難以置信。
“高處待的久了,總歸會有些自己的小心思。”
見他不慌不忙,葛亞雲倒也不擔心。
兩人畢竟是父子,哪裡有什麼化解不開的矛盾。
何況,只是多年前的一些誤會罷了。
想到自己,她的臉上浮現迷茫之色,喃喃自語:“那我該怎麼辦?”
她突然發現,這次行動,似乎並非自己想象的那般簡單。
“順其自然,就當什麼都不知道,做好你該做的,一切有我。”
“嗯。”
沒有再問什麼。
她相信他,如同相信自己。
起身之際,突然像是想起什麼,偏過頭道:“你,是不是還在恨他?”
剛才,他分明說的是【宗主】,而不是……
元徽默然無語,將頭撇向別處。
“師兄,這麼多年了,忘掉那些吧,現在我們不是都好好的,而且,他畢竟是你的……父親。”
元徽轉過頭,只見一張小心翼翼、眼含期盼的俏臉。
良久以後,緊繃的唇間,終於傳來“嗯”的一聲。
少女笑靨如花,轉身離去,留下一串銀鈴般的嬌笑聲。
元徽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你怎麼會知道,當年我為何會突然不告而別……
元徽雖理解他,但並不能接受。
……
滄州府,欽差行轅。
虎敬暉走進行轅大院,守門衛士恭敬行禮。
他剛巡查完欽差衛隊,此刻臉上滿是疲憊之色。
狄仁傑暗訪幽州一事,整個欽差衛隊中,只有他和狄春知曉。
因此,即使真正的欽差大臣不在其中,身為衛隊長,他也不得不裝出一副敬業的模樣,每日事無鉅細地巡查整個衛隊。
這些日子,他心裡一直火急火燎,想要快些趕路,卻無奈狄仁傑的貼身管家狄春就在身邊。
他雖然暗自心急,面上卻不得不裝出一副悠閒模樣,遵照狄仁傑的密令,每日帶著衛隊不緊不慢地朝幽州行去。
虎敬暉大步跨入大堂,拿起桌上的茶水猛灌一氣,隨即長舒一口氣。
抹抹嘴,正想將茶杯放下,餘光卻突然瞥見原先茶杯放置的位置,壓著一張字條。
他神色一凝,迅速警惕地打量四周,眼見四下無人,方才快速拿起桌上的字條。
看到字條一角熟悉的標識,這才鬆了口氣。
待看完字條,虎敬暉眉頭緊皺,陷入沉默。
不知過了多久,行轅大門外傳來衛士的聲音。
虎敬暉面色不變,手上卻運轉內力,接著屈指一彈,手中的紙團被彈出。
紙團在半空中轟然爆出火光,眨眼間便燃燒殆盡,只餘些許煙氣。
隨即未作停留,轉身向外面走去。
院子裡,狄春對行禮的衛士擺擺手,眼見天色漸晚,他準備回房休息。
聽到腳步聲,狄春轉頭看去,見虎敬暉迎面走過來。
“狄管家!”虎敬暉笑著拱手招呼。
“虎將軍!”
狄春忙還禮。
有道是宰相門前七品官,一路上虎敬暉都對狄春客客氣氣。
狄春雖然是狄仁傑的心腹管家,但有賴於狄仁傑為人謙和,在他的教導下,狄府下人也都是和善之輩。
而且狄春也對這位勤懇的大將軍頗有好感,一路上盡心盡力,他都看在眼裡。
因此兩人相處倒也融洽。
虎敬暉笑道:“狄管家,此地離幽州不遠,想來再有幾日便能到了。”
“是啊,終於要到幽州了!”
聞言,狄春也笑起來。
此次幽州之行,他壓力也不小。
一路上,他都認真扮出一副狄仁傑仍在的樣子,每日小心翼翼,唯恐自己行事不密,誤了家主交代的大事。
眼下幽州將近,他也鬆了口氣。
“到幽州後,衛隊如何安排?”虎敬暉問道。
狄春想了想,說道:“老爺臨行前吩咐,衛隊可入幽州城休整,待他歸來另有安排。”
狄春的話正中虎敬暉下懷。
到時狄仁傑不在身邊,他便有機會暗中行事。
兩人一番閒聊散去,各自回房休息。
……
小連子山,陸大有家中。
此刻,狄仁傑一臉慍怒之色。
他沒想到幽州吏治竟敗壞至此。
據陸大有所說,官府封山,嚴令禁止私自上山,被抓到即行處決。
與此同時,附近村子裡數百丁壯神秘失蹤,本地縣令竟然不聞不問,對報案的百姓也是置之不理。
先前在大柳樹村,村民也普遍反應,朝廷所發慰撫款被貪墨,他們的田地也被沒收。
種種情況表明,這些人在醞釀一個巨大的陰謀。
有些匪夷所思的行為,似乎並非只是單純的貪婪那麼簡單。
內外勾結。
幽州彷彿已經不是朝廷治下,種種行徑觸目驚心、簡直駭人聽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