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開鬼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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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一覺睡天亮,但迷糊間,好像又聽到窸窣聲,下意識看過去,就見一道亮光透過來,有人從房間出去了。

我下意識開口喊四眼,但沒有回應。

開啟燈看,他床上果然已經沒人了。

心中奇怪,這傢伙怎麼又溜出去了,這大晚上的要去幹什麼,搞什麼飛機?

強打精神起來,披上外套也跟出去了。

剛出門,就是一股冷風襲來,讓我下意識打了一個哆嗦,走向茅元帥房間門口,房門緊閉,裡面什麼動靜都沒有。

看樣子,四眼沒來這邊。

這就離譜了。

我氣不打一處來。

真是一點自覺性都沒有,要是明早人沒回來,指不定沈歸他們會怎麼想。

不行,我得把人找回來。

正琢磨著,剛走到樓梯口,就看到四眼正往旅館對面,一個衚衕位置走去。

喊了他一嗓子沒反應,心中疑惑,便快步追了下去。

等到了衚衕口,我一下子愣住了。

此時此刻,冷風拍在臉上,讓我整個人清醒了不少。

我看見了衚衕角落裡,成排的蓮花燈。

這些蓮花燈像是憑空冒出來的,十分詭異。

雖然照亮了衚衕,但給人一種說不出的陰森之感。

想起了張真人的囑咐,這幾天是中元節,別往外走。

心中不由得有些害怕。

中元節,也就是俗稱的鬼節。

相傳農曆七月十四,十五前後,鬼門大開,會有專門的鬼差帶鬼魂上來享受後人的供奉香火。

尤其是香港和廣東這些地區,一到這一兩天,會看到很多人在門口或者巷子裡燒紙錢。

當然了,這些我也是在店裡無聊時看到的,據說現在這一套已經不流行了。

而此刻我看到的蓮花燈,又叫引魂燈,是給亡魂指路的。

想著這裡還算偏北方,怎麼會有這些東西,估摸著是有南方人在這裡做生意吧。

看著那跳動的火光,心中暗罵四眼這王八犢子找事。

平常膽子小的很,大半夜卻支稜起來了,淨來些鬼地方。

等找到他非得好好問問,究竟有什麼急事,必須半夜出來。

這麼想著,我踏步往巷子裡走,視線其實是很開闊的,但我心中莫名有些發涼。

這要是以前,我想都不帶想的,神神鬼鬼的玩意我根本不信。

但經歷了這麼多事情,加上茅元帥中邪,我寧可相信舉頭三尺有神明。

而人越怕什麼,就來什麼。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總感覺有人盯著我看,目光不時看四周,也加快了腳步。

也是這個時候,一陣冷風吹過,捲起了衚衕裡的樹葉,也就在我到轉角處的時候,幾盞蓮花引魂燈忽然滅了,嚇的我一個激靈。

下意識剛要開跑,衚衕拐角處,忽然有一間房門開啟了。

目光看去,一個穿著長褂的老爺子,正佝僂著身子,望著我。

“小赤佬,儂半夜在這裡扮什麼鬼,啊些(什麼)節日你知道哇啦?”

我聽著這話,明白這是濃重的上滬口音。

知道這老爺子是南方人,立刻說到道:“不好意思,老人家,我找我朋友呢。”

“找朋友?儂朋友是鬼啊!”

說著,老爺子顫顫巍巍走到幾盞滅了的蓮花引魂燈邊上,從兜裡拿出一盒火柴,蹲下身子打火。

咔,咔,咔。

火柴摩擦發出輕微的聲響,迴盪在漆黑的夜色之中。

此刻,這可是三更半夜啊,眼前的詭異畫面不要太驚悚。

饒是我膽子夠大,見老爺子好幾次都沒點著,趕忙遞過去一個打火機過去。

老爺子撇了一眼,沒接打火機,反而說道:“年輕人,一丟(點)規矩沒有,夜路走多了是會遇見阿飄滴,早點回去睏覺,別瞎跑。”

說完,他的火居然點上了。

點燃之後,便收起火柴顫顫巍巍回屋,直到他將門關上,我才回過神。

看了一眼衚衕另外一側,也有這樣的引魂燈。

心裡有點打怵,也不想著找朱含山了,轉身就旅館方向走。

到了衚衕口,再往回看的時候,一陣涼風吹過,我人整個呆住了!

那一刻,我看到居然有個老婆婆在那裡吹燈,立馬揉了揉眼睛。

這個時候,又什麼都沒有了。

我頭皮發麻,感覺事情不太對,連忙邁步往旅館跑去。

等我再回到旅館的時候,四眼這傢伙居然已經躺床上了。

我氣不打一處來,直接將他給拉了起來。

四眼滿是不耐煩道:“這大半夜你幹什麼啊?”

“你小子還問我幹什麼,你剛才跑哪裡去了?”

“什麼跑去哪裡了?你是不是睡昏頭了。”

我聽到這話,更來氣了,直接將他離開賓館去衚衕的事情說了一遍,最後問道:“你小子最近就不對勁,剛才到底幹嘛去了?”

我死死盯著四眼。

他這時也急了,沉聲道:“老牧你胡說什麼,我回來後就一直在睡覺,除非我被鬼迷了,不信你摸摸被窩,還熱乎的。”

他這話有道理啊。

如果真的是外出剛回來,被窩不可能熱乎。

便探手進去,還真是熱乎的。

再摸這傢伙的手和臉,也沒有絲毫吹過冷風的樣子。

這回,換成我蒙了,難道說,剛才一切,又是我出現幻覺了?

聯想到今晚的茅元帥。

沈歸就我中邪,難道張真人沒有看出問題來,其實我已經中招了?

想到這裡,我有點慌了,拉著四眼就往樓下衚衕走。

眼前的一幕,讓我目瞪口呆。哪裡有什麼引魂燈!

就連那衚衕也不見了,更別提什麼白鬍子駝背老頭了。

可我剛才明明親眼看到了啊。

這一下,我是徹底睡不著了,沒有猶豫,直接砸開了張真人的門。

牛鼻子罵罵咧咧開門。

聽我說完情況後,滿臉嚴肅的道:“你這跟茅元帥不同,不是中邪,而是是被勾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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