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雙陽滅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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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方追殺的是一十人小隊,帶頭人是黑焰海的少主鍾贏。

“少主,這些玄州小輩好生陰險,竟然在剛才的爭鬥中趁亂搶走了三張傳送符。”

“少主,我看他們實在不好追,加上咱們剛才亂戰中傷亡也不小,要不就別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繼續尋找它物?”

鍾贏臉色驀地陰了下來。

“那傳送符你知道對於中州那些大能來說有多渴望麼?

有了傳送符,他們在外域搶奪寶藏後就能立即躲避外域大能追擊,跨域歸來。

這是一份未知的秘寶!”

鍾贏說什麼也不會輕易讓對方就此拿去。

“給我追!他們剛才戰鬥消耗的靈氣不小,絕對耗不過我們!”

十一道身影猛的加速,朝前方六人追去。

杜德察覺後,心中頓感不妙。

對方看來也知道這傳送符的大用。

再看向身邊幾人,明顯速度已經沒有剛才快了。

估計數個時辰之內就會被對方追上。

杜德邊飛邊提議道:“要不我們將傳送符交給對方算了!”

三劍長老互看一眼,沒有說話。

剩下的徐長老與凌長老,則覺得這個提議可以接受。

畢竟傳送符再珍貴,那也得有命帶出去。

“可以,乾脆交給對方算了!也算我們倒黴,竟然碰見黑焰海的勢力!要不然也不至於這般狼狽逃竄!”

天劍長老略微一頓,說道:“杜德,你要想清楚了,這也許是你唯一的機會!”

杜德陷入了猶豫當中。

其實傳送符對他來說簡直是十分幸運。

可以讓他有機會去見一見那個女人,杜鶯的孃親。

而且說不定,還有機會帶杜鶯的母親離開中州,去往外域,去往一處安寧的桃花水鄉。

“給了!”

杜德突然神色冷然的說道。

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慾拿眾人的生命冒險,他杜德不可能這麼做。

正當杜德準備朝後丟出時,天劍瞳孔猛的一縮。

“等等!你看前方!”

六人快速看去,那是一處雲蒸霞蔚的山谷。

絲絲霧縷散發著巨大的能量,顯然是一處寶地。

“我們可以利用那裡的能量為傳送符先充能!”

像杜德手中的那種傳送符,啟動所需能量極為龐大,必須煉虛以上的大能才能開啟。

而煉虛之下,則需要藉助外物的力量為傳送符充能。

“快,大不了消耗一張傳送符,我們還能剩下兩張!”

六人沒有任何遲疑,急速朝那寶地飛去,這是一種高手之間的默契。

落下後,眾人才發現前方是有處幻境的泡泡口。

徐長老擔憂道:“能量是從裡面散發出來的!不過我們進去後若是尋不到充足的能量,可是連退路都沒有了。”

“不會不夠的,即便是散發出來的能量都如此強烈,何況裡面。”徐長老說出了自己的見解。

幾人也知道時間緊迫,僅猶豫三秒就做出了決斷。

“進,就算最後得不到充足的能量,大不了就突圍一波。都是元嬰,若不是死戰的話,最後或許只會受點傷。”

六人踏步而入。

眼中出現一數十丈大小的空洞。

徐長老面露不好的神色,“能量是從洞裡散發出來的,快進去看看!”

若是裡面沒有能量,那意味著他們可能要面臨一場大戰。

杜德率先看去。

洞下竟有百丈深。

下方是一不知深淺的藍色水池。

他面色一喜,急忙喊道:“快來!最下方有不少能量!”

幾人緊隨而至。

下至洞底,檢視一番後,才發現這是雷之本源。

杜德感慨道:“如此多的雷之本源,可惜現在時間緊迫,否則咱們煉化一些,實力應該也能提升不少。”

說話間,符籙已經拿出。

將一張符籙置於濃郁的雷源當中,杜德繼續道:

“實在可惜,我記得許風好像也需要這種本源之力。”

“也不知他在第一層當中有沒有尋得什麼機緣。”

正交談間,四周溫度陡升。

杜德神色一變,朝上方看去。

無數黑色的火蛇密密麻麻的沿著洞壁而下。

“不好,他們已經追來了!不過這符籙的充能大概還需要一些時間!”

五位長老互看一眼,“我們去阻止。”

沒有多餘的廢話,五道身影立即飛上洞口。

五人對十人。

鍾贏一上來並沒有參戰。

對方已經沒了退路,憑藉人數的優勢,會在極短的時間內解決戰鬥。

十名黑焰海的元嬰之人,訓練十分有素。

分三人圍攻一人,剩下一人做隨時出手的關鍵人物。

擺好站位,十條黑焰長蛇甩動長尾,傾巢而出。

元嬰中期的天劍長老,率先拔劍而動,天空數百銀光閃過。

頃刻間,襲擊而來的三顆蛇頭被其斬斷。

剩下四位也是底牌盡出。

大風掌,天山腿,土色玄黃的巨劍,清明透亮的小劍。

面對第一波的攻勢,都輕鬆化解。

第二波攻勢,緊接而來。

黑焰化作的長蛇,不死不滅!

除非以一種極強的攻擊殺死操縱者。

但眼下五位長老每人面對三人乃至四人的攻擊,根本找不到機會對黑蛇主人出手。

很快,五位長老就落了下風。

不過他們卻沒有表現的驚慌失措,反而面容十分沉穩。

此刻後方觀戰的鐘贏卻急躁起來。

剛才逸散出來的能量他早已感受到,眼下如何不知對方的想法,此戰絕不能久拖。

“結陣!”

身後十名黑焰海的元嬰,齊齊將洞口包圍。

鍾贏來到洞口上方。

十團黑長火焰,齊齊朝上方的鐘贏匯聚而去,如一條繩被擰在一起。

鍾贏見此,怒喝一聲。

“王蛇,起!”

掌中蹭的一團黑焰小蛇湧出,一瞬之間,小蛇迅速變大,一條百丈大小,生有雙翅的黑蛇頃刻覆蓋了洞口。

徐長老朝下方著急喊道:“宗主,怎麼樣了?!”

杜德看著上方戰況,心中也是焦急萬分。

“再堅持一下,馬上,馬上就好了!”

大蛇張開巨口,蛇信斯斯作響。

“斯!”

身軀一甩,直接朝洞口下方而去。

五位長老見此,合力擊去。

天空頓時悶雷大作,生出奇異彩象。

但這聲勢浩大的合力一擊,竟也只是擊退了王蛇一許。

鍾贏見狀,集合眾人再次施展全力。

轉瞬王蛇重新調整身軀,渾身黑火躥騰,鱗片黑亮如漆,雙翅驟然揮動襲來,顯然這一擊比剛才要強上數倍!

下方的杜德見此,忙道:“快回來!”

並不是符籙已經充能完畢,而是他感覺這一擊下,必會產生傷亡!

突然一聲嘶鳴。

王蛇飛馳的身軀驟然一頓,身軀火焰萎靡,鱗片也快速黯淡下來。

天空之中,一道瓷白劍氣帶下來了一具受傷的身軀。

鍾贏驚恐的朝四周大喊:”誰!是誰出的手!”

許風從遠處與黃靈駕駛法寶急速飛行而來。

“好險,看來是趕上了。”

一旁的黃靈根本不敢插話,一個築基去救元嬰,簡直難以想象。

而且對方口中說出來的話,輕鬆的簡直像是從凡人手裡救人一樣。

鍾贏自然也發現了許風二人。

“是你,那個練氣——築基小子。”

鍾贏此刻心中有諸多疑惑,剛才難道是這小子出的手?

眼上掃視一番。

對方這次連法寶都沒有帶,劍氣又從何而來?

剛才受傷的元嬰修士虛弱的飛了上來。

“少主,好強的劍氣!要不是有法寶護身,在下估計就要殞命當場了。”

那人掀開衣物,一塊黯淡的黑金鱗甲上,醒目的被砍出道巨大的裂紋。

鍾贏心中一驚。

古怪!實在太過古怪!

但還未等他細細思索。

下方又傳來一聲不好的訊息。

杜德大喜喊道:“快下來!傳送符已經充能完畢了!”

鍾贏暗罵一聲該死,想著再挽留一番,卻見那五個元嬰皆都未動,反而露出了比他還要震驚的表情。

天劍朝下喊道:“走不了了杜德,許...許風來了,我們得帶他一起走。”

杜德聞言一愣,“誰?許風?”

天劍再次傳來肯定的話語。

杜德徹底坐不住了,直接飛到了洞口處。

“真是許風!”

旋即,他心中一涼。

他們六人現在可以直接使用傳送符就可以離開這裡,在天元秘境內尋一處好地方躲著。

可許風怎麼辦?

還有,許風為什麼會在第二層?!

但現在儼然不是思考這個的時候。

眼下,讓許風突破而來定是不可能了,極有可能會在飛來的過程中而死。

唯有他們六人想辦法從這十人的陣法中突破了。

“幾位,傳送符已經準備好了,只是...我想救一下許風。”

這是與生命有關的決定。

他不能一個人替所有人做出決定。

徐長老正聲道:“不可能拋下許小友的,剛才若不是他出手,我們不死也殘。”

凌長老在一旁嚴聲附和道:“沒錯,我凌某不能對許小友見死不救。”

杜德剛才沒有看到許風出手,因此待幾位長老解釋過後,才知曉了前因後果。

“原來如此。”杜德看向三劍長老,一個眼神,便都互相明白了對方的想法,“既如此,我們一同抗敵!”

鍾贏見此冷笑一聲,送死的話,他沒意見。

至於那劍氣,雖然厲害,但也不過是從背後偷襲了結陣之人。

只要設下防備,不足為慮。

“結陣!”

鍾贏怒喝一聲,剛才受傷的元嬰修士立即運氣止住傷勢,隨後又來到了陣法當中。

杜德見狀,自不會幹等,只要與許風匯合,到時就能用陣法將其一同帶走。

旋即,六人趁對方結陣期間,徑直衝了過去。

鍾贏與十位元嬰,站在黑蛇頭頂,心神一動。

百丈黑蛇挪動長尾,雙翅重重一揮,四周風雲攪動,一道巨大黑光驟然劃過天際。

速度極快。

“躲開!”許風雙目冷冽,憑黑蛇的速度,若他不阻擋,這幾人必死無疑!

六人迅速四散而開。

正此時,數百道瓷白厚實的劍氣呼呼從眼前飛過。

如千層浪疊,每一擊都重重拍在蛇腹。

大蛇劇烈嘶鳴一聲,被劍氣逼的硬生生止停在空中。

其頭上結陣之人身軀一顫,嘴角也流出一絲鮮血,臉色看的蒼白了許多。

“這小子煉的什麼法子?!這種強力的劍氣竟然一下能釋放這麼多!”

“而且看他一點也沒有頹勢,這種進攻恐怕還能繼續!”

“少主,我們恐怕要速戰速決了!”

鍾贏看向下方黑蛇。

腹部出現了眾多裂紋。

能在一頭由十一人結陣而成的王蛇身上留下這種傷痕,這意味著對方的任何一擊,都有著能輕易抹殺元嬰初期修士的威力。

鍾贏不由得心中一顫,心中已經猜到了什麼。

對方,是特殊的聖體!

可短短的幾個月時間,竟成長到了這個地步。

這個速度讓他心驚,心慌,心懼!

鍾贏看向許風的目光變得如狼一般狡黠,陰狠。

此子,已經與其結下樑子,今日不除,日後必成大患!

“所有人!獻祭本命精血!”

旁邊的十個元嬰之人頓時面露心疼之色。

這本命精血,往往幾百年才能凝聚一滴。

他們目前大多也就凝聚出了兩滴而已。

也就鍾贏,作為黑焰海的少主,早早凝聚出三滴。

可心疼歸心疼,還是得照做,他們作為黑焰海的人,這點團結還是有的。

剎時間,十滴本命精血齊齊落入王蛇眉心。

“斯!”

一聲巨大嘶鳴響徹天地!

黑蛇身軀,暴漲!

由原來的百丈,驀然增大為兩百丈、三百丈...五百丈!

雙翅,也有了變化。

透亮,輕盈,彷彿真正的神羽,輕輕一揮,撥雲散霧,狂風呼嘯!

龐大身軀屹立天空,更是宛若一道撕裂天穹的裂縫。

濃濃的壓迫感,隨身軀下的陰影重重籠罩在了人們身上。

轟!

黑蛇動了。

僅憑威勢,就足以壓的人喘不過氣。

其身體表面,流著濃黏的黑色液體。

這些都是極為純粹的蛇魔之焰。

即便元嬰之人沾染到了,也極難滅除。

灼熱的溫度,已將黑蛇駛過的空間燒的扭曲。

僅移至一半的距離,許風就已感到單憑劍氣,已經無法阻止這頭巨蛇。

杜德此刻心中焦急難耐,大喊道:“快到我這裡來。”

可其餘五位長老,因剛才劍氣原因四散分離。

短時間內全部聚到一起撤離,已然不可能實現。

至於靠他們抵擋,許風也覺得不切合實際。

他心中握劍,朝王蛇輕輕一點。

這片天地間,溫度有了降低。

一片陰雲不知從何處而來,覆蓋在了王蛇上空。

“百分之五十的機率,成功率真的太高了。”

王蛇頭頂的鐘贏,此刻心中一凜。

這股感覺,他很熟悉!

抬頭看天。

陰雲之中電閃雷鳴,隱約傳出一聲鯨鳴!

不會錯,這般景象是不會錯的!

是那日害他損失兩滴本命精血的招式~

眼神中迅速佈滿驚駭。

這等招式,為何是許風發出的?!

對方身上,到底有什麼秘密?!

莫非和中州有關麼?!

鍾贏快速思考一番後,決定將這等秘聞,一定告知鍾匯和他的二叔鍾溟!

但眼下,出去才是關鍵!

上一次那鯨雷閃的威力,他仍然心有餘悸。

若不是有著十位元嬰結陣在此,他或許真沒信心接下。

“獻祭,全部的本命的精血!”

那他也不敢託大。

否則就是死。

十位元嬰修士,也能從陰雲中感受到強大的靈力波動,自然也毫不猶豫的獻祭出了全部的本命精血。

黑蛇,再次有了變化。

身軀增長,六百丈、七百丈...千丈!

一條足有千丈大小的魔蛇,或許已不能用蛇來形容是,更像是一頭龍!

頭頂,生出了兩根交錯鏤空的暗黑長角!

腹部更是生出了足爪!

唯有兩扇翅膀沒什麼變化,讓人辨別出這還是剛才的黑蛇!

天空上方的陰雲,雷光大閃,鯨鳴震天。

鍾贏知道對方的攻擊要來了。

作為主陣之人,他率先指揮黑蛇進攻!

“王蛇,起!”

千丈黑蛇,僅僅揮動翅膀,一股巨大狂暴的風力瞬間充斥整片空間,乃至流散出了外面!

雷鯨緊跟從陰雲之中而出。

毫不示弱一般,發出一聲震徹天地的鯨鳴聲後,驀然閃現在了王蛇頭頂。

本來龐大的身軀,此刻卻在王蛇面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尾巴一甩,身影消失,下一秒,一道百丈大小的雷柱驟然轟在王蛇頭頂!

痛苦的嘶鳴!

雷柱打的王蛇頭頂黑煙大散,整片天空瞬間彌散起黑漆的煙雲!

可那雙蛇瞳,卻兇意陡升!

後方鍾贏,更是被激發出一股狠意!

“許風,你的招式看起來還要比上次強了不少!但可惜今日你對的不止我一人,而是十一人!”

“蛇魔!吞日!”

十一人再次發力。

王蛇張開了他的巨口,那片天空瞬間黯淡下來,彷彿連光都要被其吞入。

雷柱的光芒也逐漸縮小,黯淡,不知何時就會破碎。

此刻觀戰的杜德等人,心中早已驚駭的說不出話來。

許風的劍道聖體,有些強的不像樣了!

不過正如鍾贏所說,今天他所面對的,是十一人的元嬰!

遠處的許風,波瀾不驚。

繼續心中握劍,朝前一點。

天邊,又有一條雷鯨自陰雲中翻滾而來!

他既然出手,自有底氣!

繼續一點!

直到將所能施展的鯨雷閃次數全部用盡!

四條雷鯨已然在雷雲中翻滾而行!

從天邊四個方向,分別朝王蛇上空的雷柱匯聚!

鍾贏此刻面色難看的很。

這種強大的招式,他以為對方只能使用一次。

就像上次一樣。

可對方竟能使用五次!

這是為何?!難道上次不殺,是為了這次羞辱麼?!

鍾贏思索過後。

死死咬著牙看向許風,雙目中的火焰彷彿看一眼都要被沾染上身。

“許風,你一個不知哪裡來的無名小子,三番五次壞我好事,今日又要如此羞辱我,是可忍孰不可忍!”

旋即,一尊半米左右的透亮元嬰從鍾贏眉心發出。

結陣十人看後,大驚失色。

“少主!不可!一旦你附身蛇魔,蛇魔一死你也會消亡!”

鍾贏雙眼陰翳,他倒並非完全喪失理智。

正是因為上次與許風交過手,所以才清楚的知道對方的強大。

今日若不使出全力,恐怕命都會喪失在這裡!

元嬰小人,已然落入蛇魔眉心。

此陣名為千丈蛇魔陣,操控此陣可喚出千丈蛇魔。

另還有陣技。

必須由主陣之人將元嬰附身蛇魔,調動天地靈質才可施展。

威力不言而喻,足以媲美天品上等功法!

唯一不足的是,一旦蛇魔被毀,主陣之人的元嬰也會被毀,其主人也必死!

鍾贏自然知道此舉的危險性。

但既然敢如此做,心中自是對陣技的威力有所自信!

旋即,劃開眉心,最後一滴本命精血也被鍾贏丟入陣法當中。

蛇魔經由元嬰小人的附身,本身鱗片就已熠熠發光,這時加上陣主的一滴本命精血,更是看的栩栩如生宛如活物。

尤其是那雙蛇瞳。

看向的許風的眼神中充滿了靈智。

輕吐蛇信。

蛇魔看向不斷逼近圍攻而來的四條雷鯨。

其背後雙翅如白漆一般緩緩融化,掉落,漸漸裸露兩根宛如小船般的漆黑骨架。

骨架如枝丫一般,在靠外的船尾處匯聚,彷彿成了朵簇擁的花團。

驀地,兩顆指頭大小的火種在骨架花團中誕生。

蛇魔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縮小。

而兩顆骨架旁的火種卻越來越大,漸漸形成兩顆巨日。

兩顆燃燒著濃濃黑焰的大日。

劇烈的溫度,帶來一股來自蠻荒的磅礴氣息迅速席捲這一方小天地。

饒是許風,也感到一種別樣的心驚。

不同於李闖施展天陰降魔帶來的那種詭異的危險感。

這是一種真正古老的氣息。

彷彿蛇魔兩翅生成的黑日,真的來自蠻荒,來自太古。

那股氣息,讓他覺得自己渺小,如沙礫,如腐朽的宮殿,在歷史的氣息中,被風吹吹散,淹埋在了腳下大地當中。

不過,這也僅僅是種感覺。

許風回過神來,重新看向戰場。

蛇魔的身軀已經被雙陽吸收殆盡,只有了數十丈大小。

可那兩顆黑陽,卻是越發凝實,散發出的能量波動,只能用恐怖來形容。

天空來自四面的雷鯨,長嘯一聲,噴出一條雷柱,下一秒,卻並未消失。

而是不斷圍繞中間雷柱遊走。

這片天空彷彿成了它們的海洋。

中間那條黯淡的雷柱,已化為了較為模糊的雷鯨虛影加入到了四鯨的遊樂當中。

然而事情並非那麼簡單。

隨著五條雷鯨不斷在天空雲層起起伏伏。

整片天空,已是天雷湧動,宛若一處煉獄修羅場!

不斷灑下的雷霆光柱,已然籠罩了蛇魔,籠罩了那兩顆巨大的黑陽!

正此刻,蛇魔後方驀然生出一座蠻荒大地。

黑暗,無光。

卻有著一種無法被摧毀的厚重感!

虛象!

鍾贏死死盯住上方的雷鯨,卻並未放鬆,因為上方,也發生了變化。

五條雷鯨,迴圈而遊,一座由百道雷柱構成的監牢,完全將蛇魔困在了其中!

也是虛象!

許風見到此景,才略顯出一抹驚訝。

“機率達到百分之五十解鎖的鯨雷閃的進階版,雷獄萬殺陣,終於出現了。”

此刻,蠻荒大地的雙陽與五鯨而遊構築的雷牢,而這散發的能量波動,無不讓在場之人心驚膽顫。

“這人究竟是何來歷,竟然能與咱們十一人共同施展的雙陽滅世之景不相上下!”

“我等一定要全力出擊,就算本著耗費壽元,修為下降的代價,也一定要頂住這一擊啊!”

擔心的並非只有鍾贏一方。

徐長老雙眼之中充斥著驚駭:“許風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這一擊一定要頂住啊!”

凌長老甚至言語都有些說不清楚:“驚世駭俗...這一擊...就算是化神之人出手,恐怕都造不出這樣的威勢啊!”

下一秒,雷獄與架著雙陽小蛇上下相撞。

轟!

巨大的能量爆發而來,化為一股波紋,將山谷移平,將天雲開裂。

雷獄監牢不斷縮小,開始朝蛇魔壓迫。

剛觸碰到蛇魔身軀,就引得蛇魔發出一陣淒厲嘶鳴,也引得鍾贏眉心一痛。

“不可能的,雙日虛象,絕不可能被擊破!”

隨即雙陽不斷旋轉,釋放出一股又一股的黑焰波紋衝擊雷獄。

陣陣異響,伴隨黑光電閃,聲勢浩大。

結果卻出乎眾人意料。

雙陽大地虛象竟然絲毫無法抵擋雷獄的壓縮!

頃刻被瓦解殆盡!

越來越多的雷柱開始接觸黑蛇身軀,不斷在其身上留下一道道醒目的傷疤電痕。

黑蛇的慘叫聲越發淒厲。

鍾贏的眉心也越來越痛,雙眼也開始變得渙散,無神,他萬萬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

就連雙方打成平手他都預想到了,可就是沒想到蛇魔會被對方如此輕而易舉的擊垮!

“不,這不可能...”鍾贏雙手顫抖著,身軀不自覺的想要往後逃離,一個踉蹌摔落在蛇頭之上,“這不是真的,這絕對不是真的。”

“少主,快跑!”

有一人想要衝破雷牢,誰知剛一接觸雷柱,就化為了灰燼。

感受到眉心傳來的陣陣疼痛,鍾贏驚懼的雙手抱住額頭,他感受到了一股濃濃的死亡氣息。

“不,許風你不能殺我,不能殺我...對,你不能殺我!”

正此刻,一群外來修士因察覺到這股波動而匆匆趕了過來。

鍾贏見此喜出望外,癲狂的朝許風喊道:

“許風,你不能殺我!一旦這裡的事情被外界得知,我二叔鍾匯以及鍾溟,都會為我報仇!他們會將你抓走,將你的全部親人帶去黑焰海,讓你看著他們在你眼前死亡!”

許風雙眼之中流露出了濃重的殺意。

看向後方之人,卻也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這時,杜德急忙率領眾人趕來,手中已然準備好了傳送符籙。

“快,有傳送符籙在,可以離開這裡。”

他看向黃靈,眼神中有些許猜忌。

許風解釋道:“這是神女宗之人,是遊歷流寶城中所識,可放心帶她一同離開。”

杜德將那符籙展開,眾人站在上面。

隨後掐訣施法,符籙發出一陣黃光,驀然消失在了此地。

鍾贏看到眼前這一幕,抱頭的雙手緩緩從臉龐落下,指甲挖出一道道血痕。

“不,不能走,你們不能走!”

猙獰的嘶吼迅速引來了前來尋寶的修士。

當他們進入此小天地看到雷獄天牢與雙陽時,心中一驚。

待看清裡面被困之人時,更是驚駭無比。

“鍾贏!黑焰海的少主鍾贏!”

鍾贏大聲祈求道:“救,救我!求你救救我!只要能救我出去,我可以給你真級法寶,給你天級功法,只要你能救我!”

有一年輕元嬰修士蠢蠢欲動。

看向後方越來越多的人群進來,眼神一凜,當即朝雷獄衝去。

剛一接觸,就化為了飛灰。

“哼!蠢貨,來自黑焰海的人都沒辦法出來,你一個散修又如何有辦法破這雷獄?”

遠處觀看的白鬍老頭一番話點醒了眾人,也點醒了被圍困在其中的鐘贏。

“少主,是我等無能!”

“少主,我在盡力突破一番!”

鍾贏低著頭,充耳不聞,發出一陣陣陰冷笑聲。

“哈哈...哈哈哈...我是黑焰海的少主,我忘了我是黑焰海的少主!”

鍾贏雙目猩紅對著外面之人喊道:

“許風,這一切都是許風乾的!”

“許風?那是誰?”

“是玄州許風!他身上有大秘密!”

“許風?不就是之前和李家之子爭吵的那個小子麼?他一個築基,怎會來到第二層?”

“鍾贏,你在胡說什麼?怕不是你貪圖寶物,觸動了這裡的禁制!”

越來越多的修士圍觀而來,他們面對一個將死之人,言語也變得越來越不客氣。

“是雷源!下方竟然有一大片雷源!鍾贏這傢伙絕對是貪圖雷源而觸發了這片小天地的禁制!”

忽然遠方傳來一陣急迫聲。

“快讓開,快讓開!”

有支十人的元嬰小隊來到了這裡。

他們分別來自黑焰海與雷陰天,屬於臨時組隊,因感受到了這邊熟悉的能量波動就趕了過來。

“少主!發生了什麼?!”

鍾贏在雷獄光牢即將壓縮到他的身邊時,猙獰喊道:

“是許風,一切都是玄州的許風乾的!他身上有大秘密!一定要告知我的二叔鍾溟和鍾匯長老——”

雷牢壓縮至不足一人大小,頃刻間鍾贏死亡。

連帶著小隊十人,全部死亡。

黑焰海的眾人無不驚駭,轉而看向周圍,神情陰翳的喊道:

“許風?哪個是許風!”

當有人告知許風是來自第一層的築基修士時,每個人的表情都變的震驚不已,耐人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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