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極度危機!(1 / 1)
神劍宗宗主殿內,許風與杜德等六位長老,也在商量著下一步的相關事宜。
“許風,你確認殺了鍾匯麼?”杜德猶豫再三,還是想要再確認一遍。
金丹殺半步煉虛,這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
許風點頭應答。
“鍾匯絕無可能生還。”
眾長老聽到許風真正的確認後,心中更加驚駭。
同時他們也真正擔憂起關乎黑焰海的報復。
“許風,你那般力量還能再次使用麼?”
透過許風放走鍾溟,杜德已經猜出了個大概。
事實也不出他所料,許風搖了搖頭。
杜德面色低沉,他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抵抗了。
眾人都陷入了一片沉默當中。
徐長老左右看了一眼,安慰道:“大家不要將事情想的那麼糟糕,中州不會允許黑焰海那幫人對我們動手的。”
杜德看向徐長老,搖搖頭,“不,你錯了。保護,只是一種名義上的保護罷了。皇朝出手的原因只有一種,自身的利益受到了威脅。而且對方出手的理由很充分,我們殺了對方一個半步煉虛的長老。”
徐長老不甘心道:“那難道我們只能坐以待斃了麼?!”
沉默,無人說話。
許風見此,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這禍端是他引出來的,他卻幫不上任何忙。
安靜了數秒後。
許風率先打破了這一沉默氛圍,他平靜說道:“各位,這事主要是我許風引來了,如果到時將我交出能夠化解這場危機,我願意赴死。”
眾人的眼神看了過來。
“許風,你這是什麼意思?當我神劍宗怕了麼?”徐長老冷肅說道,“當初若不是你相救,我們或許就喪命在天元秘境當中了。而你若不相救,對方少主就不會將你的秘密公之於眾,鍾匯也不會來此探尋,你也不會出手殺他,宗門也不會有所危機。”
凌長老附和道:“老徐說的沒錯,若是黑焰海的敢對許風動手,我凌充第一個不答應!”
杜德走到許風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之中包含滿意之色。
“許風,這件事不用你操心了,你回去休息,準備和杜鶯婚禮之事,不能讓那黑焰海破壞了本該如期進行的喜事。”
“可——”
許風的話語被杜德打斷,面色看起來十分不解,杜德卻臉色平靜的嚇人,彷彿已經做好了應對之策。
許風不得已,先退了出去,他並非是放棄了抵抗,而是要努力在黑焰海之人來臨時,爭取突破至元嬰。
在許風走後,杜德又遣散了徐、凌二位長老。
此刻宗主殿內,僅有杜德與三劍長老。
“準備解封劍冢吧。”
這次打破沉靜氛圍的是人劍長老。
“不,不行。”杜德果斷拒絕,“沒人能駕馭那股力量。”
人劍長老晃著小腦袋,“杜德,能否駕馭你很清楚。”
“我不同意。”
...
許風這次沒有回他半山腰的屋子,而是來到了宗內一座山頂處的山房。
作為他和杜鶯的婚房,也作為他的新住所,無論哪裡都比他之前的那所房子要好的多。
此刻的他坐在房子中間的桌凳旁,雙手垂落兩腿內側,低頭思考著下一步的打算。
目前提升到元嬰唯一的依仗只有一張底牌。
可一旦這一張底牌動用過後,對方若還不走,那神劍宗或者自己還是難逃一劫。
至於術法與法寶的話,目前來看收集的都太少,而且就算收集完成,以現在元嬰的實力話恐怕也難以發揮出術法的真正威力。
一時之間,好像陷入了僵局當中。
除非...他的劍氣能夠再次提升一個檔次。
正思考間,杜鶯從內房踱步而來,默默的坐在了許風的旁邊。
杜鶯的心情看起來也不佳,整個人面貌顯得十分蒼白無力。
許風察覺到了身邊杜鶯,依舊低著頭,露出一抹苦笑。
杜鶯摸了摸耳邊劍飾,又握住了許風的手,心裡默默道:
“希望媽媽能給你帶來好運。”
兩月後。
神劍宗內,已經有了一片紅喜之色,這意味著杜鶯與許風的婚事即將到來。
但此刻閨房中,只有杜鶯一人的孤單身影。
她在心裡默默祈禱著,卻非婚事,而是希望許風與神劍宗能夠渡過即將到來的危機。
當——!
就在此刻,神劍宗的護宗大鐘,再次被敲響。
道道身影,自神劍宗內沖天而起,直奔宗門!
“是不是黑焰海的那夥人來了!”
“走,千萬不能讓他們將許風帶走!”
之前杜德已經將神劍宗會面臨一場危機的訊息告知眾人。
凡是想要離宗的,他皆不會阻攔。
但出乎他意料的,差不多百人當中,才有一人離去。
這般極強的凝聚力,當真讓他感動。
但事實也如他所預料的一般進行,黑焰海,傾巢而出!
在眾多飛往宗門處的身影之下,一處偶然掠過的神劍宗礦場之中,許風正在默默煉化礦石。
為了對付黑焰海,這兩個月來,他除了修煉就是在煉化礦石。
隨著他煉化的數量加大,速度也逐漸加快。
兩個月,就已幾乎將神劍宗的礦場煉化全部煉化完畢!
而現在,他劍氣鋒銳度已經達到了四級極限!
【鋒銳度4級:399/400】
僅差最後一下,就能突破至五級鋒銳度,到時又是一個質變,當能斬殺化神!
神劍宗宗門處。
出了宗門本該是一馬平川的廣袤大地。
此刻卻烏泱泱的一片黑,到處都是黑焰海的修士!
這裡還有著上次許風一拳打出來了的千里溝壑。
在溝壑的上空中,則是黑焰海數百元嬰化神的高階修士!
上空中,最前方共有三位黑焰海的將軍帶隊。
分別是霸麟,孟象,田獸。
這三支隊伍中,每一支都至少配備了兩名化神副將,數十位元嬰猛將。
後方緊隨而來的,則是鍾骨與剩下的八位化神管事。
神劍宗這邊,全體朝天上看去,就連人數方面,都不佔優勢,至於實力方面更是碾壓。
杜德眉心緊皺。
他有些想不通為何對方會出動如此多的人來攻打他一個小宗門。
那為首的三位將軍帶領的隊伍,任何一支小隊都有著摧毀他們宗門的實力。
他這邊,卻只有五位元嬰長老,以及一群金丹築基修士。
霸麟率先來到了宗門處那千里溝壑的起點。
神劍宗各弟子,早已做好了戰鬥準備,但還是忍不住害怕。
“這,這就是黑焰海的化神之人麼?沒想到我有一天還能和化神修士戰鬥。”
“他看起來也沒什麼厲害的,感覺還沒人劍長老氣勢強。”
霸麟雙耳一動,自是聽到了這番話語。
當即從天空處重重落下。
轟!
霸麟雙腳重重踏在地面,以自身為圓心,周遭頓時綿延出幾里蛛網般的裂紋。
有些弟子修為太弱,竟差點被這股力量震的摔落在地。
杜德大手一揮,一陣強風瞬間穩住眾人。
霸麟看向剛才那說他氣勢不厲害的宗門子弟,慢步朝前走去。
“小子,你叫什麼名字,竟敢說我沒什麼人劍長老強,你知道我是什麼境界修為麼?”
那個宗門少年子弟渾身顫抖,仍然開口說道:“我...我叫李虎!你不就是化神麼?就是不如我們人劍長老氣勢足!”
霸麟眉眼一擠,不悅的用大手指向李虎。
“小子,那你說的什麼人劍長老在哪裡?讓他來和我單挑一番,若他贏了,我霸麟當即退兵!”
李虎面色一喜,看向了前方眾長老中個子最矮的那人。
不過猶豫一番後他沒開口,元嬰,怎麼可能戰勝的了化神?
他一陣後怕,冷靜下來後才發現自己好像把人劍長老推上了火坑。
霸麟卻已注意到了,笑容佈滿臉龐。
“呵呵,是這個小老頭麼?”霸麟龐大的身軀來到了人劍長老面前,彷彿一尊巨人站在了凡人身前,“出手。”
霸麟高傲的問話,並未得到任何理會。
反觀人劍長老,仍然平靜的目視前方,那雙眼,仿若穿透霸麟的身軀,直達其身之後。
霸麟扭過頭,側身來到人劍長老身邊,蹲下身子與人劍長老的視線平行,循著那目光看向了遠處的鐘骨。
霸麟當即捧腹,轟的一聲坐在地上,像個孩童般指著人劍大笑道:“你個小老頭子,還沒我的臂膀大,竟然想直接挑戰首領。”
旋即蹲坐在人劍身旁,殺意瀰漫的臉龐佈滿陰影,連嘴唇都散發出濃烈的寒氣。
“所以糟老頭子,你是看不起我麼?”
神劍宗眾弟子,緊張的看著這一幕,那霸麟的手,已經來到人劍長老的上空,隨時都可能拍下!
“霸麟,莫急。”
霸麟不樂的扭頭看去,鍾骨已經隨著剩下八位長老來到了後方。
“我還有幾個問題要問。”
鍾骨邁步朝前走去,來到了人劍身前。
巡視一番後看向了宗主杜德。
“許風,是否還在這裡。”
杜德神色冷肅的點頭回應。
“鍾匯與鍾贏,是不是許風殺的。”
事已至此,杜德也不再隱瞞。
“是。”
鍾骨沉寂威嚴的面容聽到對方的肯定回答後,胡茬隨著嘴唇略微一動。
“將他帶過來。”
杜德針鋒相對,頗有不服,“若是不呢?”
鍾骨沒有說話,卻爆發出一股滔天偉力侵襲而來。
神劍宗眾人身心一顫,隱約看見鍾骨的後方有一尊通天徹地的法身。
那身軀高達千丈,雙眼陰邪,皮膚呈淡藍色,外部有著鱗甲附身。
頭髮上掛著一簇簇猙獰嘶吼的蛇頭,看起來頗為嚇人。
下半身的雙腿看起來頗為巨大,可以輕易的踏碎一座小山。
“那,那是什麼?!”
“是我眼花了嗎?為什麼我看見鍾骨後方有一尊巨人身體!”
是法相,煉虛才可擁有的法相。
杜德當即憤怒道:“你們黑焰海就不怕中州那邊來人麼?!”
鍾骨威嚴的面相難得有了一抹笑容。
“中州?中州的人馬上就會來。不過卻不是就你們,而是打掃戰場。”
杜德瞳孔一縮,心中已然猜到些什麼,“不可能!我們歸屬中州,他們怎會允許你們黑焰海胡來!”
“中州?不過是一群勢力的傢伙罷了。”
霸麟邊說穿過人群走到神劍宗宗門旁。
轟!
大掌一拍,頓時將神劍宗的雙柱製造的宗門拍散!
宗門被毀!
“是可忍孰不可忍!如此毀我宗門,當要你好看!”
說著就有一名金丹修士朝霸麟衝去,杜德急忙想要阻攔,卻已來不及。
叮噹一聲。
金丹小修士的劍刺在了霸麟的腿部,引來霸麟一個死亡般的凝視。
“霸麟,我不怕你!”
小修士顫抖的說道,緊接著被霸麟的兩指捏住,骨骼咔咔作響,兩指一用力,化為了一團血霧。
“安虎!”人群中有人帶著哭腔嘶吼道。
霸麟置若罔聞,兩根粗指在地面上來回摩擦,將殘留的血跡骨頭全部擦乾抹淨。
杜德心中一痛,立馬朝後方一眾弟子喝道:“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再輕舉妄動!”
此刻,他已明白,中州那夥人定是跟黑焰海達成了某種交易!
視線慢慢轉移至人劍長老身上,面對鍾骨的不斷逼近,仍然站如蒼松,紋絲不動。
鍾骨察覺後露出一絲蔑視,空間彷彿在二人中間彎折扭曲,鍾骨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了人劍長老的後方。
“剛剛那鍾骨竟然消失了一瞬?!”
“空間之力!煉虛的人已經掌握了一絲空間之力!”
“等,等等,鍾骨他好像受傷了!”
鍾骨眉宇間露出一絲驚異,低眸看去,手掌處被擊穿一個大洞,正滴答滴答的流著鮮血。
人劍此刻整個人發出淡淡熒光,氣勢竄天而起,彷彿整個人成了一把貫徹天地的巨劍!
不管是黑焰海還是神劍宗之人都對這一突發狀況震驚不已。
“鍾首領剛才是被那人給傷了麼?!”
“好像是的...”
“那!那人什麼來歷!”
“人劍長老傷到了煉虛之人!”
“有希望,我們有希望!”
杜德與三劍長老仍然不苟言笑,他們清楚,這才不過是開始,煉虛之人還未真正出手。
鍾骨嘴唇微張,開口道:“有意思,雖不知你用了什麼秘術,竟然能將自身與一柄神兵相融,剛才的那掌倒是把我給傷了。不過我猜你的壽命已經所剩無多了,因為即便是我都無法長久的承受一柄神兵之威,何況是你。”
“殺你,也夠了。”人劍長老終於在此刻開口。
“呵呵,殺我?神兵不過是比真級上等的法寶強上一些,距離真正的源級法寶還有些差距,你若是能將源級法寶相融,我倒還有所顧忌,可只是神兵的話,我一掌摧之。”
鍾骨話罷,砸眼間,背後通天徹地的法相凝實,在場眾人真真切切的看清後,無不目怔神駭。
“一個區區元嬰,能讓我真正動用法相之力殺你,你可以瞑目了。”
下一瞬,鍾骨的千丈法相,於雲間探出一枚碩大無比的蛇發頭顱。
霸麟呵呵一笑,“沒想到那小元嬰老頭還有些實力,領主竟直接動用了法相,看來是想盡快結束戰鬥,一舉殲滅整個神劍宗了。”
田獸面露不樂,“真不知打一個小宗,領主為何還要我們這些人來,難道是想找個觀眾麼?”
孟象聞言,解釋道:“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更何況那許風還未出手,他可是有著將半步煉虛的鐘匯長老擊殺的實力。”
田獸自是知道,他眉頭一皺,“那領主親自動手是為何?”
孟象一笑,目光深邃的看向天邊遠處,“因為這次出手的不止我們一家,許風的那一擊,得留給那人。”
上方蛇發頭顱張口一吐,黑色火焰似海一般瞄準整座神劍宗傾瀉而下!
人劍從背後抽出一柄無光無色的鐵劍,手指於劍身輕輕一抹,頓時霞光流轉,劍身也極具擴大。
驀地,一劍斬去。
轟!
一道千丈的紅光劍身,徑直劈砍在了焰海之上!
頓時,黑焰宛如流星一般劃過天空,朝宗門紛紛砸下。
杜德見狀,立即喝道:“啟動護宗大陣!”
“收到!”
整個神劍宗,各山之間陡然發出一道青虹之光匯聚宗內正中央。
旋即,光芒鋪散開來,形成了一道防護罩將整座宗門覆蓋其中。
黑焰落在上方,發出滋滋的響聲,隨後快速蔓延開來,瞬息之間,整個防護罩上就已全部佈滿了黑焰。
護罩隱約有消失的痕跡,且逐漸加快。
杜德露出一抹失色,他沒想到呼叫了劍冢全部力量形成的護宗大陣,竟然還是抵不過煉虛法相的隨意一擊。
即便有著眾多弟子的靈力加持,也僅僅是減緩了一絲護罩消融的速度。
當即,他下令道:
“眾弟子聽令!立即分散尋找躲避地點!”
他知曉這些人根本不是黑焰海的對手,也不忍心讓這些弟子送死。
“宗主,我們不去!我們要與宗門共存亡!”
杜德心中雖有感動,但還是以宗主的身份命令他們離去,各弟子面露不捨,宗主之命又難違,只得四散朝神劍宗附近而去。
此刻宗門處只剩下了杜鶯與陳武等人。
下一秒,護罩破碎,一場黑色的大火席捲了此處,頃刻間神劍宗就已是物是人非。
連帶著許風與杜鶯的婚房,也被燒成了一堆黑炭。
杜德看向宗內之所,心中不免有些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