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內宅(4k)(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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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人身形苗條,長髮披向背心,用一根銀色絲帶輕輕挽住,身旁似有煙霞輕籠,彷彿並非塵世中人。

妙善法師微微垂首,輕聲問道:“妙淨師妹可看清了那人樣貌?”

女子螓首輕點,後又搖頭。

妙善法師不明所以,以師妹靈眼竟也不能觀望完全?

“觀其體態舉止,當是男子無疑,但其人不僅著夜行衣一套,面容盡數遮掩,衣內更有法鎧護身,抵擋了我的靈眼觀照。”

妙淨師太轉過身來。

只見臉如新月,光潤玉顏,嘴如含丹,氣若幽蘭,但觀其顏色卻又不像塗脂抹粉之輩。

此時一雙翦水秋瞳中,仍清晰可辨踏劍而立,眺望而來的黑衣人形。

而北方天際,那湛藍劍光早已消失不見,更別提此刻這景象分明不在眼前。

她聲音中露出些微無語。

那人遠隔數里,劍光夭夭,遁速之快雨瀾城中少有人及,即便如此仍著法鎧,穿夜行衣,絲毫形跡不露,從未見過這般謹慎小心之人。

妙善法師也是驚異:“莫非是城中哪位道友不成?可是又何必在半夜劍光煌赫卻藏頭露尾?”

妙淨師太微笑不語,雙目輕眨。

空氣突然灼熱,縷縷白氣在她眼前匯聚交織,翻滾不休。

過了三五息,白氣排開,灼熱散去,露出一道栩栩如生的人形,正是方才那黑衣人,但只有寸餘大小

其他細節斂去,突出一柄長劍形態和一身威風凜凜的土黃甲冑。

待仔細看去,這道人形分明是冰晶凝成,眼下正悄然散發驚人寒氣,蓮池上的空氣似乎也涼快一些。

“無量道尊,師妹冰靈瞳愈發精湛了。”

“去查吧,城中修習土甲術的修士應該不多,再加上如此長劍形制,最多不過一二人罷了。”

妙善法師豎掌為禮,伸手拈起那個小冰人,出院安排去了。

她這一走,蓮池內又悄悄上浮,鬼鬼祟祟的烏龜驀然一愣,只覺池水冰涼徹骨,眼珠一轉就瞧見那朵緩緩落下的蓮臺,嚇得趕忙四肢划水,鑽到池角的水草中藏了起來。

蓮座懸而不落,陣法青光與蓮池氤氳之氣交匯於其上。

靈氣濃度雖為增加,但澄澈輕靈勝過尋常靈氣幾分。

妙淨跏跌而坐,微闔雙目,周身煙霞流動,已然陷入修行。

“等哪日師姐不在,便燉了這烏龜罷,黑乎乎的實在太醜了。”

烏龜瑟瑟發抖,藏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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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天高地闊。

張淮生御劍疾馳,神清氣爽。

來此修仙大世,他至今最愛之事仍是飛行。

“阿嚏!”

突然鼻尖發癢,他竟不受控制打了個噴嚏。

揉了揉鼻頭,他有些納悶:“莫非是有人在唸叨我?是師姐,還是那柳三娘?”

眼前荒蕪曠野開始出現點點燈火,有了人煙痕跡。

“這到豐平鄉了,豐順鄉即刻便至。”

張淮生斂去思緒,劍光悄悄偏過角度,又飛了一段距離,在一處密林突兀落下,然後徒步奔行往駐院去了。

一路上風平浪靜,感知也無甚異常。

“好像是同空氣鬥智鬥勇了,每次出行都要來這一遭,實在麻煩得緊。”

感受著勁風鋪面,比前世小電驢極速時更加強勁,也可謂是風馳電掣了。

張淮生卻在煩惱那劍光之事。

“此前劍光璀璨,特效拉滿,便覺欣喜,但有些時候劍光太過扎眼,行事分外不便,若是能收發由心,便極好了。”

思索間,小院已經在望。

他嘴角不自覺露出笑容,放輕腳步,就待繞過前院,從後院越牆而過。

現在天色不早,也不必打擾周家母女了。

“師弟回來了。”

大門開啟,燈光灑出,現出三道人影來。

張芷瑛美眸微亮,眼波流轉,藉著燈光已經上上下下將他打量了一遍,暫時並未看出什麼問題。

她似笑非笑,輕哼一聲,微微點頭,轉回臥房去了。

高挑的身影自信挺拔,又凹凸有致。

張淮生心頭一熱,搓了搓手,對著旁邊兩女笑了笑,就要跟上去。

周蔣氏拉著迷迷糊糊、睜不開眼的周月,屈膝一福,眼眸低垂,聲若蚊吟:

“月兒...月兒說,擔心淮生哥哥,所以一直不去睡覺,妾身就帶著她候在此處。”

張淮生無奈一笑,褪去了法鎧,鼓囊囊的黑衣頓時寬鬆起來,然後上前一步,揉了揉周月的小腦袋。

小傢伙迷迷瞪瞪地看清了來人,撲到他懷裡頂了頂,撒嬌道:

“淮生哥哥,我好睏...”

話未說完,已經打起了細鼾。

周蔣氏臉蛋羞紅,抬頭看向那近在咫尺的人兒,眸中瀲灩好似秋水,不由喚了一聲:

“淮生啊...”

聲音甜膩,好似淺吟低唱,聽得張淮生心頭一跳,心道好個尤物!

周蔣氏也是一驚,忙掩口垂首,裙下雙足緊張得攏作一處,頭頂似乎有蒸騰的熱氣嗤嗤冒出。

“我...剛剛那真是我的聲音嗎?哎呀,都...都怪芷瑛妹妹說的那些話...”

張淮生彎了彎腰,忙輕咳一聲,拖住周月腿彎,輕輕抱起,低聲道:

“時候不早了,周月年紀尚小,每日睡眠不可缺了,周夫人容顏雖麗,但無修為伴身,也該少熬夜些才是。”

他當先邁步,朝著周氏母女所居的西廂房去了。

周蔣氏心中一時酥酥麻麻,芳心輕顫,那句“夫人容顏雖麗”直在耳畔縈繞,久久不去,還有那細緻的關心,彷彿讓她心尖都化了。

她又想起張淮生走後,張芷瑛表情嚴肅拉她進了廂房,,一時以為是自己的情思露了痕跡,芷瑛妹妹要趁著淮生不在,使一些內帷手段。

她在家中作為大婦,雖未對那幾房妾室使過,但也並非一無所知,正坐立不安時卻聽到:

“周員外拋棄妻女,隨靈劍閣的仙師去享富貴,蔣姐姐眼下便算青春獨居了,卻不知日後有何打算?”

她當時羞恥愧憤,只支支吾吾說了:不過安心守著月兒過完下半輩子罷。

芷瑛妹子便又笑道:

“如此還請蔣姐姐幫我一個忙罷。”

“芷瑛妹子請說罷。”

“那雲雨樓的狐媚子仙師蔣姐姐也是看過了,其人久歷歡場,更開了紫府神魂,能惑人心智、誘人交媾、壞人道行、阻人修行,我實憂心師弟被那人所惑,誤了修行,故想請蔣姐姐相助。”

“啊,竟這般嚴重嗎?那狐...仙師也忒不知廉恥了,妾身自然願意,可妾身不過一凡俗婦人,又幫得上什麼忙呢?”

“此事容易,蔣姐姐只要每七日...每五日,算了每三日吧,伺候我那師弟一次便可。”

“啊?啊!”

“蔣姐姐的心思我也看出來幾分了,我那師弟慣是偏愛婦人,家中妾室也非黃花閨女,蔣姐姐無須擔心,他自會憐愛於你,如此你也算有個歸宿。

西廂房我已尋人去打掃了,一應陳設都換了嶄新的,晚間蔣姐姐順遂心意便可。”

“...芷瑛妹妹你...你為何不去?”

“我...我自然是要等洞房花燭夜的。”

現在響起,周蔣氏仍然羞憤交加,憑什麼自己就要去伺候你家男人,可是一想到淮生要被那妖女榨乾,她又擔心起來。

“我這都是為了月兒,對,要是淮生被壞了修為,月兒可要如何是好?我真當孃的,總得替月兒考慮才是。”

她砰砰直跳的心房終於平靜了幾分,抬起一雙眸子瑩潤如水的眸子,盯著那高大挺闊的背影轉了轉,裙下蓮足輕跺,抬步追了上去。

張淮生哪裡知道,短短几息,身後溫婉可人的美婦人已經不知道轉了多少個彎,又不知坐下了何種決定。

他輕託著小傢伙,推開房門,一陣馨香撲鼻,溫溫暖暖,好似秋日的暖陽,卻又勾起心絃的顫動。

他忙定了定神,一眼掃過屋中陳設,普普通通,比正房中還差一檔,但都乾淨整潔,以他模目力也覺纖塵不染,而且位置擺放頗有講究,既方便拿取使用,又有一種別緻美感。

看著不像是鄉中嬸子們的手筆,沒想到周夫人還有這般閒趣,如此也好,作孃的心情舒暢,小月兒自然天真爛漫些,修行之後有了力量,也不至於輕易墜入邪途。

張淮生轉過一架素布小屏風,走到棗木雕圍子床前,馨香頓時更加濃郁幾分。

他心中一動,換作單手托住周月,讓那小腦袋倚靠在自己肩頭,晶瑩的涎水把黑衣沾溼了一些,小傢伙還吧唧吧唧嘴,也不知在夢中吃了什麼好東西。

他無奈一笑,正要伸手去撩開那湖藍彈珠紗帳。

身後步履匆匆,香風一陣,一隻玉手搶先將帳簾挑起,仔細攏好,掛在右邊的銅鉤上。

纖纖出素手,皓腕卷輕紗。

不知何時,她的衣袖悄然已捲起一些,露出了半截藕臂,酥凝玉潤,白淨可人。

然後又轉到左側,臀兒微動,將張淮生擠退一步,同樣施為,將帳簾完全開啟,露出裡面疊得整齊薄被,還有一張青竹涼蓆。

做這些時,美人嬌顏紅潤,眉目低垂,似乎是開啟了自己的心房一般。

張淮生心頭一跳,眼神不自覺地垂落,目不轉睛地盯著今晚似乎不同尋常的周蔣氏來。

美婦人正背對著自己俯身忙活,那淡藍色衣裙下遮掩不住圓臀挺翹,柳腰玉腿雖不似少女纖細,卻有恰到好處的肉感,充滿蜜桃熟透般的動人韻味。

一雙晶瑩耳垂好似上等紅玉耳墜。

側面望去,以天然暈紅裝點的嬌豔容色此刻更顯嫵媚。

周蔣氏彷彿感受到了身後的炙熱目光,心中羞澀又喜悅,不動聲色抽調一個涼枕,塞到被下,又將月兒的小枕頭擺到了席中,方才輕聲道:

“好了,淮生把她放上面吧。”

“哦?哦。”

張淮生回過神來,一步上前,周蔣氏正巧回身,那飽滿挺翹自他手臂外側滑開,頓覺軟若棉絮,規模驚人。

他忙要解釋:“這...”

周蔣氏玉臂輕攬,乜斜一眼,紅唇輕咬,卻也不退開。

隔著襦裙、訶子,竟似也被那堅實臂膀燙到一般,胸前兩點一陣火辣酥麻。

這...

張淮生似乎明白了什麼,莫非周夫人要勾引自己?

他心動了一瞬,立馬驚醒過來,師姐就在後院呢,這要是被逮到了待會豈不是要被揍成豬頭?

話說周夫人怎麼突然如此大膽,她應該早知我與師姐關係親近才是啊。

算了,趕緊溜了,不然真要把持不住了。

張淮生前傾身子將周月小心放在涼蓆上,小傢伙最是貪涼,立馬鬆開了摟得緊緊的手臂,翻到了席上,睡得更安穩了。

一雙小小的淺色繡鞋看起來乾乾淨淨,應該是晚間沐浴之後才換的,不然鄉間土路,白日裡那般玩耍打鬧早已是灰不溜秋了。

但即便如此,還是留下了幾個淺淺腳印。

周蔣氏眼角直跳,還是溫柔上前,將那繡鞋褪下,又欲褪了足襪。

張淮生不由出聲:“深夜寒涼,著襪入眠似更妥帖些。”

還真是個溫柔細緻的人呢。

周蔣氏輕點螓首,蓋上被角,放下床帳,盈盈立在一旁,拿眼來瞅他。

張淮生會意,忙道:“夫人早點歇著,我也去洗漱休息了,告辭!”

一語落罷,人已閃到了門外。

等周蔣氏張口欲喊時,早已不見了蹤影。

“這...惱人的冤家~”

她恨恨跺足,糾結了半晌,還是闔上了房門,去了對面廂房中。

“???”

張淮生摸著腦袋,瞧著眼前緊閉的大門,輕輕推了推,微微一顫便被擋住,裡面果然是落了閂。

他只要多發一絲力氣,自然輕鬆推開,可是...

這情況不對啊!

他轉到半開的窗欞旁,探頭朝裡面瞧著。

一點紅光閃過,嚇得他連忙縮頭。

赤骨鳴鳳槍明晃晃的槍尖閃爍著森冷寒光。

“咕咚!”

張淮生偷偷嚥了下口水,莫非是今晚與柳三孃的互動被知道了?

不應該啊!

他忙放開感知聞了聞自身氣味,只有剛剛在周夫人房裡沾染上的幾縷馨香罷了,除此之外別無異樣,百思不得其解,只好低聲道:

“師姐,你睡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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