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黃粱一夢為哪般。(1 / 1)
“呼啦啦啦。”街道最邊上,一箇中年男子正在往瓶子裡傾倒著黑乎乎的液體,好吧,其實這就是醬油。
“黑大油,動作快點。”正在打醬油是一個一頭紅髮,很妖異很漂亮的一個美女,這正是百鬼bar的老闆娘關素素。
老闆娘點燃一支香菸,提著醬油,哼著小曲,搖搖晃晃的往回走。
“最近多了倆打雜的,總算是清閒了許多。”老闆娘撩了撩頭髮,開玩笑,以前整個酒吧都是老闆娘自己一個人在打理。百鬼企業董事長兼總經理兼各部部長兼掌櫃兼服務員還兼職打手。
說實話,剛開始,就抱著好玩的心態耍耍這兩個小子,來路不明啊。過了段時間發現,這倆小傢伙背景還真的是很乾淨。心地也不壞,不錯不錯,值得栽培。畢竟師傅叫自己照看的東西,拉著別人一起照看,其實也不錯。
想著想著,老闆娘不自知的笑了笑。
“不對。”老闆娘走到了門口,忽然覺得有些奇怪。平時這個時候,店裡應該特別是熱鬧才對,可是現在似乎太過安靜了。
老闆娘握緊了手裡的醬油瓶,警惕的走進去。忽然聞到一股酒香。老闆娘掐了自己小臉蛋一下。發現所有人都躺在地上,酒吧牆上的電視還在放著最新版的神鵰俠侶。而張小川和蕭書寒正趴在吧檯上,張小川手裡拿著一瓶啤酒,蕭書寒手裡拿著一瓶可樂。安靜的閉上眼睛,嘴角似乎還在笑。
老闆娘忽然覺得自己頭有點暈。緩緩的向前走了幾步,趴在了張小川身上。也昏了過去。
張小川緩緩的睜開眼睛,迎面而來的是稀疏的月光。張小川茫然的看著身邊,全是被砍得亂七八糟的屍體。張小川痛苦的用手摸了摸腦袋,腦海中回想著“對啊,我是雪福來鏢局的鏢師,被強盜打劫了。”張小川摸了摸自己的佩劍,還好,人在劍在。想罷,小川提起自己的佩劍湊到眼前。忽然臉色發青。把佩劍扔了出去。“怎麼是一截骨頭啊。”忽然小川又搖了搖腦袋,“對了,我的劍就是一根骨頭。”小川臉色發青,走過去撿起骨刃,向外走去。
風呼啦啦的吹,吹落幾片落葉,落葉也很不識相的掉在正在漫無目的趕路的張小川的臉上。雖然山中不知日月,小川也沒有去計算時間,他只是覺得自己快要餓死了,胡亂在樹林中走著。幸好,還沒有遇見狼。其實小川很希望追來一隻狼。他還是很有把握幹掉一隻狼。這樣就不會餓死了。
就在張小川餓的想要啃自己手指的時候,他發現前面似乎有了點點火光。
小川半蹲著,屏著呼吸,悄悄的靠近這這團火堆,頓時小川握緊了骨刃。因為他發現,面前的人,就是白天劫了自己鏢的搶匪。此刻搶匪們正坐在一個個大木頭箱子上,啃著雞腿。
小川嚥了咽口水,“一,二……十八。”人數太多,小川想起他們白天的手段,如果能夠打得過,那鏢都不會被劫了。
“誰?”搶匪們忽然站了起來,拿起了武器,怒吼著。張小川渾身一抖,不是什麼傳說中的王八之氣,而是迷之孫子之氣瞬間附體。張小川連忙丟掉骨刃,舉起手站起來“這是誤會。”
眾搶匪回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又轉過臉去。舉起武器,如臨大敵。
“哈哈哈哈,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一直是老孃行走江湖,做人的宗旨。崽子們,看招。要想知道奶奶是誰,你丫的倒是猜啊?”遠處夜空中,忽然出現一個黑衣人,雖然穿著黑衣,卻沒有蒙面,頭上插了一根金釵,那是一種妖異的美麗,這一刻,張小川似乎覺得魂都要被這美女的女子給勾過去了。
“我他媽管你是誰,兄弟們給我殺。”搶匪頭子吐了吐口水,大叫道,帶著眾搶匪朝那黑衣人衝了過去。張小川嚥了咽口水,連忙跑到篝火旁,取下一隻烤兔子,一邊吃著美味的食物,一邊欣賞著精彩的打鬥。
話說這黑衣女子當真了得,右手拿著一把西瓜刀那是手起刀落手起刀落。唔,不對,拿著一把東洋武士刀,殺進殺出殺進殺出,從樹林口東路殺到篝火西路,渾身是血,那是一眼都沒有眨過。
這些搶匪倒是也強悍的很,渾身是傷,卻也毫不畏懼。倒下一個小強盜,又衝上來千千萬萬個大強盜。畢竟是十八個武藝高強的搶匪,黑衣女子縱然是武林高手,也抵擋不住這麼多人的群毆。
“親愛的姑娘,我來救你”張小川暗暗說道。隨即悄悄的靠近兩人的戰場,忽然一個搶匪被黑衣女子都踢了過來。倒在張小川面前。張小川猛地抽出骨刃剛要用力一砸,忽然從林中飛來一把銀色長槍,這下可把張小川嚇得眼冒金星,這搶匪的腦袋就這麼被長槍戳了個對穿,鮮血腦花混合在一起。四處飛濺,似乎還有一粒濺到了張小川的嘴裡。張小川連忙抱住旁邊的另外一個土匪,只見那土匪和他對視了一眼,張小川實在忍不住,吐了土匪一身。
小土匪頓時怒不可遏,“老子長得比鳳姐好看多了,還敢吐。”說罷遲疑了片刻,“鳳姐是誰啊?”想不明白也不想了,提起長刀,就要結果了小張。
就在這個時候,林中偷襲的人也衝了出來。又是刺出一槍,將小川面前的土匪從胸口刺了個對穿,用力一甩,整個人都被長槍給挑了起來。砸向前方的人群。
張小川摸了摸嘴巴,似乎還有血腥味。轉過頭就看見那使長槍的漢子,是和他一般大小的年紀,飄逸的長髮,身上穿著官兵的衣甲。很有些英姿颯爽的感覺。
“去你的小白臉。”張小川暗暗罵道。小川忽然看見那土匪頭子繞到黑衣女子的背後,露出了王晶似的笑容。
“小心。”張小川看著心上人陷入了險境,就在這零點零一毫秒的時間在大腦中思考,這一瞬間,那長得很像長槍武士趙信的傢伙,也跟著動了。張小川擋在黑衣女子的背後,看著土匪將劍刺進自己的胸口,張大了嘴巴。那長槍武士也同時將長槍刺進了土匪頭子的太陽穴,再一次鮮血混著腦漿飛濺,又飛進小川嘴巴里了。
張小川,緩緩的向後倒去,他感覺到那個美麗的女娃娃穩穩的抱住了他,看著心上人那焦急的面容,閃過他失去意識前最後的一個念頭“趙信你個二貨,你不是專門捅菊花的麼,戳人家腦袋幹嘛。你坑的一比啊。”
相比之重傷的張小川,蕭書寒此刻內心苦悶多了。因為他此刻正被關在一個囚車裡。
“混蛋王八羔子張小川,老闆娘,你們到底在哪兒啊。”蕭書寒憋得心裡苦悶,自己這命,不是一般的倒黴,好像自從遇見張小川這個混蛋,運起就沒有好過。
說道蕭書寒的遭遇,這話還得從頭說起。
這裡是安平府的蕭家,蕭家老爺蕭峰可是當今朝廷安樂府府長,按品級來算,應該算了二品的大官了。蕭家生了一男一女,年長的是女娃子,從小就被送到鳳吳山關之琳師太那裡修煉武功,還改了姓氏隨師父姓。而蕭家的小兒子,就是蕭書寒了,蕭書寒這輩子也是苦命,剛滿月不久,就發了一場高燒,得了瘋病,整天痴痴呆呆的,如今蕭書寒已經十二歲了。蕭府的人也都是整天圍著蕭家二少爺轉悠。這蕭家二少爺有一個最大的毛病,就是喜歡到處跑。
蕭書寒呆呆的坐在門外,看著從他面前飛過的蝴蝶,連連追了上去,想要把這眼前五顏六色的傢伙給抓住,可奈何個子矮,著實抓不住,就隨著蝴蝶往外跑。這天也是巧了,蕭家的家丁,竟然都沒有注意蕭書寒竟然一路追著蝴蝶,從後門,跑到了大街上。
就在這個時候,街口處疾馳過來一輛馬車。將蕭書寒撞飛了出去。
蕭書寒眼前閃過很多畫面,有那間在整條街上都不和諧的酒吧百鬼bar,還有那兇悍,喜歡折磨人的老闆娘,還有渾身冒火的鬼,和那渾身透明的水鬼。蕭書寒在眾多畫面尋找著,忽然似乎看見了和今天相似的情景,一輛大卡車衝了了過來,本來自己都跳開了。誰知道忽然被人給撲倒在地上,被卡車碾壓過去。屍體都被碾壓成了肉餅。
這些畫面不停的重複在蕭書寒的腦袋裡。
“我在幹什麼?我在哪?”蕭書寒緩緩地睜開眼睛。“啊!”似乎自己躺在很古樸的一張床上,看著周圍的場景,不由得讓蕭書寒想起電視裡的古代連續劇。蕭書寒抓了抓腦袋,轉過臉一看,就看見了另外一張湊過來的臉。頓時嚇了一跳。因為眼前這人,竟然是個非洲黑胖子。“搞什麼啊,非洲友人來天朝幹嘛。”蕭書寒定睛一眼,面前不僅僅有黑人,起碼還有好幾十個人。可是都穿著古代的衣服,就這黑胖子,也是穿的古代的服飾,說不清是哪個朝代的樣式。在黑胖子旁邊還有一男一女,都是中年人,男子長得很彪悍,不禁讓人想起天龍八部裡面的喬峰。而那女人,看著清清秀秀,雖然已經步入了中年婦女的行列,也依然令人想起李若彤那唯美的模樣。
“包大夫,怎麼樣了?”黑胖子一擺手,阻止中年男子說下去。
只見黑胖子死死的盯著蕭書寒,說道“天王蓋地虎。”
“小雞燉蘑菇。”
“明月幾時有?”
“李白愛喝酒。”
“屌絲矮窮挫。”
“女神白富美。橫批帝吧和DOTA。”
黑胖子和他身後的所有人都忽然露出驚奇的表情。轉過臉來對著那對夫婦說道:“這簡直是醫學史上生命的奇蹟啊,貴公子的瘋病,竟然被馬車一撞就好了。”
這時那中年男子臉上露出無比的笑容,後面的人都唧唧喳喳的說著什麼,雖然聽不清,也能清楚的感受到他們的喜悅的心情,而那中年美婦更是激動的哭了起來,連忙衝過來抱住蕭書寒“我的兒啊,這麼多年苦了你了。”
蕭書寒連忙推開她“你丫的誰啊,別亂認親戚啊。”
那中年美婦愣住了,連忙問道“孩子,我是你娘,王語嫣啊。”
那中年男子也連忙湊了上來“兒子。俺是你爹蕭峰啊。”
蕭書寒額頭上滿是汗水,頭上不自覺露出三條黑線。“什麼東西這麼坑,小爺我還覺得自己是楊過呢。”說罷就要往外跑,卻被蕭峰一把抓住,動彈不得。
蕭峰連忙問道黑胖子“包大夫,你看這孩子怎麼都不認識爹媽了啊?”
非洲黑胖子,摸了摸下巴“蕭大人別急,以小人拙見,這應該是帕金森小兒麻痺清華北大化學青藏高原反應綜合症。也就是俗稱的失憶。不過貴公子的瘋病能好,已經是奇蹟了。”
蕭峰和王語嫣又是一陣落淚“哎,往年的記憶忘了也好。兒子,爹孃對不住你啊。”
蕭書寒簡直想給蕭峰跪了。我忘你妹啊我忘。
蕭峰眼含淚珠望著蕭書寒“兒子,你好好休息。”說罷,將蕭書寒按在床上,動彈不得。
“這他媽到底誰在坑我,被我查出來,一定要在他寢室的飲水機裡下毒。”整個蕭府都回蕩著小少爺洪亮的口號,久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