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明悟心性（1 / 1）
目光所及。
一個白色瓷杯被摔在地上。
狗兒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眼簾低垂。
看起模樣，彷彿是惹下了什麼滔天禍事一般。
“狗兒，別擔心，小事而已。”
狗兒點點頭，看到仙人師父未有任何慍色，才是俯下身子將碎片一一撿起。
看著狗兒的動作，許青雲不知道他自記事起到現在，經歷過什麼。
才有現在這種卑微到泥土的模樣。
第一次見面時其眼神中的狠厲、廟門其瘦小身影的堅毅以及這現在這種卑微模樣組合起來。
狗兒的形象在許青雲眼中逐漸清晰。
“狗兒，你多大了？”
等他清理完地面，許青雲問道。
狗兒眼中有些疑惑，思考片刻，才是指指外面再次落下的大雪。
伸出五根手指，想了想，又伸出一根。
“你是說這般大雪，你見過了六次？”
狗兒點點頭。
“這麼說來，你大概是有七八歲的樣子。”
許青雲沉思片刻。
“狗兒，你既然隨我修行，識字說話是必要的。”
“之後，便讓孫鼠兒為你找一位老師，你可願意？”
狗兒再次點頭，但是想到許青雲的話。
張開嘴，滯了片刻，才是說出“願意”二字。
“另外，總叫你狗兒也不妥。”
許青雲思考片刻繼續道
“你既無姓氏，那麼姓便隨我，名的話就單字一個‘毅”吧。”
“希望你步入修行後，可以堅定剛毅，堅毅不撓，自強不息。”
“此後，你便名為許毅。”
“虛伊。”
狗兒張口發出兩個有所偏差的音節。
“許毅。”
“許、毅。”
看到仙人師父點點頭，狗兒高興異常，口中不斷重複著自己的名字。
“咚咚咚。”
房門被敲響。
“進來吧。”
來人正是孫鼠兒。
在安排好住處後，他便去到了大堂。
他知道自己不比狗兒，他只有發揮出自己的能力，或許才有可能得到仙緣。
於是他強行給自己鼓氣，先是與小二交談，隨後穿梭在大堂內幾桌仙人之間。
憑藉對於黑山鎮的瞭解，察言觀色，當有仙人有疑問的時候，他便適時出言。
一番下來，倒也是收集到了許多資訊。
“仙師大人，我已瞭解了這鑄兵小會的訊息。”
“哦，你說說。”
許青雲有些驚訝。
“鑄兵小會是開山幫組織，兩年一次。”
“每次都廣邀仙人參與，在會上，開山幫會拿出一部分赤靈金。”
“由仙人們設計兵器圖紙，然後選出最優秀的一個。”
“開山幫當場開啟鑄造，為期三天。”
“期間，仙人們相互比試，最強的一人便能得到由赤靈金鑄造的兵器。”
“赤靈金是何物？”
“在整個赤雲國範圍內，會產出一種特殊礦石，叫做赤雲礦。”
“我們把它叫做赤金，赤金經過特殊冶煉後，便成為赤靈金。”
“聽那些仙人說，這赤靈金打造的兵刃十分珍貴，個別實力強大的仙人便為此而來。”
“除此以外，大部分仙人都是趁此機會，結交好友，相互交易。”
“當然，還有一部分則是為了靈食靈酒而來，並不想參與這些事情。”
許青雲聽著孫鼠兒打聽來的訊息。
又詢問一番他是如何得來的訊息。
聽完後，眼中重視之意逐漸明顯。
看向孫鼠兒，面容枯瘦，皮膚粗糙，顴骨高聳，眉眼狹小，算不上好看，甚至有些猥瑣。
不過削去那狗油胡後，倒也順眼了些。
這是他第一次認真地打量孫鼠兒。
這些訊息若是他去與那些修士交流，也能得到。
但是孫鼠兒是一個凡人，並且兩日前還是處於底層之人。
欺軟怕硬、偷雞摸狗。
不過兩日時間，他便已經適應新的生活，可以與他以往頭腦中高高在上的仙人暢談而不露怯。
又想到前兩日他種種行為，完全以僕人自居，關鍵是他全心全意去做，未有任何怨懣情緒。
即使被冷落，被狗兒提防，也甘之如飴。
殘忍與怯懦、冷酷與溫和、貪婪與謹慎、機敏與狡黠在他身上都有體現。
孫鼠兒很複雜，但想來修行界底層之人多多少少都有這樣的複雜性。
只不過在孫鼠兒身上更加突出，甚至有些可怕。
危機感再次悄然浮現，這次來源於孫鼠兒，卻推及整個弱肉強食、實力為尊的修行界。
最後落在自己低微的實力上。
腦中種種思緒劃過。
忽然注意到腦中金光，即將再次凝聚成漩渦。
忽而一怔，似有驚雷響徹腦海，隨後笑了笑。
他穿越而來，又有如此逆天能力，自當踏足凌絕頂峰，何必憂思種種。
此念一出，立刻感覺心性通透了幾分，靈力運轉都順暢了不少。
似乎茅塞頓開，醍醐灌頂。
此時，才是後知後覺。
之前由於自己過低的修為、前身被邪修帶走經歷的種種、前身死前的身體執念。
還有那至今未徹底恢復完整的記憶都在暗中化作憂思魔障。
讓他對自身安全和修行前路產生莫名的執念和迷惘。
持續下去，輕則念頭不通達，境界修行緩慢；重則妄念叢生，心魔四起，憂鬱暴亡。
現在拂去心中迷霧，見明心性，才是感覺和這具身體徹底契合，被此界完全接納承認。
閉上眼睛，天地靈氣似乎更加活躍靈動。
福至心靈之下。
張嘴，滾滾靈氣便化為白霧被許青雲吞入口中。
四年洞穴修行吞服凝氣丹積累的藥力和前身殘存意念在靈氣下似乎化作一把鋒銳之劍。
在體內披荊斬棘，肆意前行。
煉氣一層圓滿、煉氣二層突破、煉氣二層圓滿、煉氣三層突破。
孫鼠兒驚訝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在他眼中，仙師大人沉思片刻，忽然張嘴一吸，似乎能鯨吞山河。
滾滾靈氣白霧仿若天地洪流，盡入其口中。
同時，像是竹子拔節一般，“咔咔”聲不斷響起，在房間迴盪。
一段時間後，所有異象和聲音消失。
許青雲自口中吐出一道綿長的氣息，緩緩睜開眼睛。
立刻察覺到全身覆蓋著一層焦黑雜質。
一部分是身體原本雜質，還有一部分則是丹藥累積的丹毒藥瘴。
許青雲周身靈力震盪，所有雜質消散不見。
面露喜色，沒想到此次明悟本心，不僅修為境界突破，原本前身積攢的丹毒也排出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