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心跳當然要摸摸才知道還有沒有(1 / 1)
沈夢魚被陳青娥的猜測弄的轟然大笑:“陳夫人,狗急跳牆?開始賊喊捉賊了?”
陳青娥沒有再回復沈夢魚的話,而是舉起手,讓纏在她身上藤蔓咬得更緊了一些。
沈夢魚也不再與她廢話,那個足球大的石球,直接砸了過去。
“轟——”屋內的房頂傾塌,無數磚塊落下擋在牆壁前,遮住了陸檀的視線。
沈夢魚和陳青娥竟是一言不合動起手來,而沈夢魚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隔絕了聲音,在陸檀的位置竟然聽不到裡面的一點聲音。
他想了想,轉身就走。
方才的幻境就像一個真實劇本殺,此刻就是到了盤兇的環節。
兩個嫌疑最大、身份最存疑的人開始互相撕咬,而另外幾個陸檀認定是好人的小夥伴卻依然陷在夢境中沒有出來。
所以現在當務之急,還要把隊友喚醒,不然若是那兩個人打完,剩下的那個直接攤牌破罐破摔,以他當前之力,怕是很難抵擋。
好漢不吃眼前虧,會審時度勢也是一種能力。
陸檀第一個要去喚醒的就是謝琬,畢竟在他的環境裡謝琬始終在幫他,最後甚至死亡原因也是為了救他而死。
然而到了謝琬的房間裡他又茫然了,因為他並不知道從外界喚醒幻境的方式。
陸檀看了看自己的手,輕輕得拍了拍謝琬,然而沒有任何反應。
更糟糕的是她的氣息逐漸微弱,胸前起伏也越來越微小。陸檀不敢大意,將手放在她的前胸,細細地感受著她的心跳。
嗯……有點厚,他又按得用力了一些。
還好,還有心跳,只是頻率已經很慢了。
最上等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樸素的烹飪方式,最困難的幻境也可以試試最樸素的喚醒方式。
陸檀情急之下,只得掄圓了膀子,對著謝琬嬌俏的小臉來上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聲音響起,夏琬原本舒展的眉頭微微皺起,隨即哼哼唧唧的嚶嚀幾聲,還真的悠悠轉醒了。
“唔……”夏琬醒來後看見陸檀,眼中帶著些迷離,因為她並不是自我意識醒來,所以明顯還有點分不清現實與幻境,揉了揉眼睛:“郎君,夏小寶去學堂了嗎?”
好傢伙,陸檀直接好傢伙。
沒想到夏琬的幻境裡他們連孩子都有了,陸檀不由得輕笑了一聲。
這聲輕笑徹底喚醒了夏琬,用了三秒搞清楚現在的情況之後,她的臉“唰——”的紅了。
“陸……陸陸……陸哥。”
夏琬磕巴了起來。
陸檀寵溺的揉了揉她的頭髮,知道緩解尷尬的最好辦法就是當做什麼都沒發生,於是也沒再強調那夏小寶,只是用三言兩句將方才陳青娥與沈夢魚之間的對話給她講了一下。
謝琬聽了後也陷入了沉思,然後看著陸檀說道:“我的幻境裡……也有陳青娥……和國師。”
“哦?”陸檀來了興致,“她們做什麼了嗎?”
謝琬想了想:“嗯……想不太起來了,我過了很多年,只記得陳大能死得很早,好像是因為給誰下毒……而國師來提醒過我幾次,讓我醒來,我當時沒明白她的意思……現在想來,可能是有深意的。”
和陸檀經歷的幾乎一樣,雖然事情不同,但大致是相同的。
陳青娥想殺人,國師想喚醒他們。
陸檀心裡有了一些想法,又帶著謝琬去叫醒了洛天心和螢。
螢醒來後才意識到自己陷入了幻境,甚至差點導致洛天心受傷,自責得狠狠咬住了下唇,跪在地上頭都不抬。
洛天心拍了拍她的肩:“不怪你,我們誰都沒想到會有這樣的情況,而且朕這不是沒事嗎?”
陸檀在一旁看著這主僕二人的互動,若有所思。但時間緊迫,也沒有時間給她們兩個人心意互通,陸檀再一次為她們講了一下現在的情況。
而她們二人的說法也是一致的,雖然問起在幻境中見到了什麼兩個人都支支吾吾沒有明說,螢還可疑的紅了臉,但對於陳青娥和國師的行為,卻都出奇的一致。
答案有點顯而易見了,只是動機始終不明。
幾個人圍坐在一起討論了一下,螢聽說陳青娥差點要害死洛天心之後,直接衝動的就要提刀去取她狗命,還是洛天心攔下了她,柔聲道:“冷靜點。我們現在不知道她的目的,也不知道她背後是否還有其他的人,貿然殺了她,只會讓線索斷掉。”
陸檀連連點頭,他也是這麼想的。
謝琬咬了咬手指:“她的目的是什麼呢……上次在黑市還與我們搶壯·陽藥……”
幾個人面面相覷,紛紛搖頭。
陸檀和洛天心知道的還要比謝琬多一些,但也一頭霧水。
這個女人做事沒什麼章法,最初陸檀以為她只是想冒充個身份不凡的靈術師得到些便利和尊重,後來發現她又去競拍壯·陽還靈藥,就猜想恐怕她也是靈根受損
或者其他身體上有缺陷,那這也和冒充陸檀沒什麼關聯。
現在這個人又主動與他們一起去慄山,還把他們全部拉入幻境中,更別提其中還有洛天心這個身份頂頂尊貴的人在,她的目的就更加成迷了。
幾個分析了半天,越分析越複雜,還是洛天心結束了這場毫無意義的盤兇行為:“罷了,我們先去與國師匯合,這個陳青娥實力不明,能把螢和國師一起拉入幻境中,恐怕也不是什麼泛泛之輩。”
其他人一起點頭,而螢也知道自己差點因為大意釀下大錯,更加謹慎了,對洛天心幾乎是寸步不離。
陸檀就像一個合格的隊長一般,重新組織了隊友,又帶著隊友回到了事件發生點——陳青娥的房間裡。
然而令他有些驚訝的是,原本已經動起手來的陳青娥和沈夢魚此時卻像親姐妹一樣,開著房間門,坐在正中央的桌前,親親熱熱的聊著天。
而本來破碎的房間也已經恢復如初了。
她們看到陸檀等人過來,甚至還相視一笑:“你們來了。”
陸檀:?
不是,怎麼事,他剛才也是在幻境裡嗎?
若不是沈夢魚還是一樣頂著一張虛弱又慘白的毫無血色的臉,陸檀差點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
只是她們兩個怎麼變得這麼好了?
沈夢魚就好像看不出陸檀的疑惑和欲言又止似的,又對著洛天心說道:“陛下,方才我算了一下,此時正適合上山。”
洛天心與陸檀對視一眼,紛紛在彼此眼中看到了莫名其妙的詭異感。
謝琬心直口快,不慣著任何人,當即叉起腰來就要質問沈夢魚:“國師——”
洛天心輕輕咳嗽了一聲,謝琬意識到自己僭越了,可能是因為這段時間朝夕相處,讓她偶爾會忘了洛天心的身份,但是她也不是那種傻大姐,聽到她咳嗽,也立刻噤了聲。
洛天心接過了她的話頭:“國師方才沒有陷入幻境嗎?”
沈夢魚這才恍然大悟的拍了下腦袋:“差點忘了。我們已經進入了這山的封印陣中,那幻境是血妖製造而成,都是你們最嚮往的場景,我和陳大能想辦法進入了諸位的幻境,就是希望能喚醒諸位。”
陳青娥也有點臉紅:“只是我的能力不如國師強,只能以殺了諸位的方式將諸位喚醒,好像還全都失敗了。”
說著,她還故作可愛的嘿嘿一笑。
所有人:……
陸檀:有點反胃。
這藉口說生硬有些生硬,但說合理,聽起來又十分合理。
最主要的是,此時並沒有明確的證據表明,她就是那個拉眾人入幻境的人,所以儘管大家都知道她在扯謊,但也只能信了。
唯獨謝琬有點不服,她叉起腰,醞釀了一下情緒,又要發難。陸檀見狀,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腕,輕輕捏了捏,又靠在她耳邊小聲說了句:“忍一下,且看看她在打什麼算盤。”
謝琬的臉再次整個紅了起來,低眉順目,倒是不再開口了。
陸檀發現這小姑娘平日裡看著英姿颯爽,談起生意像個女強人似的,但是怎麼那麼容易臉紅,一逗就紅到脖子根,太有意思了。
“各位也都休整好了吧,對方已經率先出棋一步,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了。”
國師整了整衣服,揮揮手把這座臨時的宅子又變沒了。
昨個入住的時候是夜裡,又是山腳,周圍漆黑一片看不清什麼,此時天色已大亮,眼前這座慄山就完全的顯現出來了。
此山高聳入雲,站在山腳仰起頭甚至看不到山頂,最高的地方被雲層覆蓋,看起來神秘又危險。
而從山腳開始能看見成圈的臺階,甚至有點像陸檀前世去過的那種鋪好供遊客行走的臺階的景點。
陸檀還在讚歎這古代工匠的鬼斧神工,心裡立刻聯想到長城、兵馬俑等等偉大的勞動人民血汗結晶,就聽到陳青娥在一旁舔狗似的開了口:“國師真是大能,都城城牆,再加上這慄山天階,全部都是大工程,可以看出國師靈力之強……在下真是佩服。”
沈夢魚微微一笑,也商業互吹的吹捧了陳青娥幾句,但幾乎都是圍繞著“那天夜裡”的救人事件誇的。
陸檀微微側過頭去看陳青娥的表情,她倒是毫無羞恥之心,全都應了,甚至還謙虛的說了幾句不敢當。
陸檀剛想陰陽怪氣幾句,周圍突然起了大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