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再嘴硬一個試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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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不過便只能暫時退去,王令心裡剛升起這個念頭,才挪動了半步,卻忽地察覺到後頸竄過一陣電流,他下意識轉身,卻見那匕首已近在眼前,直取他面門而來!

千鈞一髮之際,王令側身規避,雖是驚險避開了要害,脖頸上卻還是被劃開了一道傷口,滲出一縷鮮血。

迷霧中,墨仲齡的聲音彷彿無處不在,在王令耳邊迴盪:“本不打算為難你,之前有意放你等離去,你偏要再回來,現在讓你看到了我,還以為我會放你離去嗎?小子,今日你只有一個結局,那便是,死!”

死字一出,匕首再次穿破濃厚的紫色霧氣,射向王令。

好在這次王令已有戒備,只聽鐺的一聲脆響!又一次擋下了對方的攻擊,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這竄來竄去的惱人匕首,而是他的氣快不夠用了,五分鐘是靜態的極限,這種時時戒備,又要在眨眼間抵擋住偷襲的情況下,王令感覺自己已經快要憋不住了。

墨仲齡躲在暗處,觀察著王令的一舉一動,他耐心等待著,就等王令洩氣,屆時毒氣入體,將他體內氣機凝滯,便只能任由自己宰割,突然,墨仲齡心頭一跳,轉頭看向另一個方向,就在剛剛,他感覺到有第三個人進來了。

另一邊,那柄短匕在半空中肆意穿梭,時而虛晃一招,時而狠辣突襲,雖然都被王令躲了過去,卻大大縮短了他的耐力。

不行!要憋不住了!

即將到達極限時,忽然一陣風吹過,身邊便多了一個人,這人蒙著面,頭戴竹編斗笠,身穿粗製布衣,遞給他一塊像是破抹布的東西:“用這個遮住口鼻,可擋毒氣。”

王令愣了一下,絲毫不見遲疑地抓過對方手裡的破抹布,入手一陣溼熱,來不及多想,用這破布捂住下半張臉後,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呼哈!呼哈!”這一刻,彷彿獲得了新生,王令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但突然察覺到有些不對勁,這破布是溼的可以理解,但為什麼會有股溫熱的感覺?

“清風,你就沒有一塊像樣點的面巾嗎?還有,這上面澆的什麼?還挺熱乎,好像還有一股奇怪的味道,這味道有點熟悉啊,是藥嗎?”在男人出現的那一刻,憑藉熟悉的氣息,王令就已經認出了來人的身份,正是篾具鋪子的清風。

“沒想到,我偽裝得這麼嚴密,居然還是被大人認出來了,呃...那個,來時匆忙,沒有多做準備,這布還是我平時帶在身邊擦汗用的呢,至於布上面澆的是什麼...我勸大人還是不要問了。”清風乾笑了兩聲,眼神卻在躲躲閃閃,不敢直視王令的眼睛。

見他神色古怪,王令神色一怔,眼珠子向下移,盯著捂嘴用的破抹布,然後又看向故意將腦袋扭到一旁的清風,鼻子抽動了幾下,方才因為緊張沒聞出來,只覺得熟悉,現在認真聞了幾下,一股腥臊氣息直衝天靈蓋,王令差點被燻暈過去。

他終於明白抹布上澆的是什麼了,要不是這種事兒自己曾經也幹過,他已經將抹布丟出去了,只不過以前他是用自己的尿,現在用的是別人的,這一點還是讓王令有些牴觸,好在他不是矯情的人,生死和羞恥心之間,還是知道該怎麼選。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狠狠瞪了清風一眼:“等收拾完這個黑榜殺手,看我不把你第三條腿打斷!”王令咬牙道。

“這種小角色,哪用得著勞煩您動手啊,交給小的就行了。”清風急忙討好道。

“你?”王令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道:“這些毒霧古怪得很,似是能阻礙氣機探查,現在連他在什麼位置都不知道,你又如何解決?況且,他還是擅長御物的煉氣士,也不知道那匕首又藏到哪裡去了,你最好小心戒備,說不定下一刻就從身後殺出,打咱們一個措手不及。”

清風神秘一笑道:“這種水平的御物術不足道哉,大人,你對戰煉氣士的經驗不足,中了他的套也屬正常,若你能將自身實力充分調動起來,便也就不會陷入這般境地了,這霧氣看似難辦,實則也好處理,既然能阻隔氣機,那便換個方式探查便是。”

王令聽得一愣,自己什麼水平自己瞭解,雖說肉搏經驗豐富,但他對氣的瞭解還比較膚淺,想當初,自己便是憑藉近身廝殺,獨鬥七名同境界的高手,尋常武者他自是不怕,可一旦遇上煉氣士,便顯得過於稚嫩了,若非如此,以老孫頭贈與自己的無垢之心的力量,也不至於拖到現在,一味的強攻,卻也只是和對方操控的兵刃戰了許久,甚至如果沒有清風趕到,自己與墨仲齡之間,會是一個什麼樣的結果,都不得而知。

清風俯身蹲下,一隻手按在地上,緩緩閉上了眼睛,王令幡然領悟,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既然氣機不能穿過霧氣,何不從沒有霧氣的路徑探查對方的位置呢?想來,他剛才就是用這個方法找到自己的,我也是糊塗,這老小子能在層層迷霧中找到我,定然也有辦法找到那個黑榜殺手,唉,看來我的確是吃了沒經驗的虧,以後得多找機會與人交手,積累戰鬥經驗才行。

墨仲齡發現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蹲了下去,再看到他手掌撐地的舉動後,瞳孔猛然放大,瞬間便明白了對方的意圖,他隨便選了個方向,開始快速移動,試圖避開對方的探查。

然而下一秒,一股強橫的氣機在地下散開,很快就鎖定了他的位置,清風猛地睜開雙眼,咧嘴笑道:“找到你了!”

“厲害,清風!”王令提刀便要衝出去,忽地又頓住了,回頭問道:“呃...你倒是給我指明方向啊。”

清風嘿嘿笑道:“不必了大人,很快就能看到了。”

“???”王令正納悶兒他這話什麼意思,忽然聽到一聲慘叫,王令猛地一驚,緊接著便發現四周毒霧正在緩緩消散,很快,就看到遠處一個人影正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再仔細看,可不就是那個叫墨仲齡的嗎?

“你乾的?”王令驚訝的看向清風乾巴巴的臉,不明白他是如何做到的。

清風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訕訕笑道:“僥倖得手,僥倖得手,我這點微末伎倆,也就能對付這種不入流的小角色,跟大人您相比,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王令臉皮抖了抖,這老小子,成心損我呢?一個令我陷入苦戰的對手,被你輕描淡寫地放倒了,偏還要故作謙虛的在我面前賣乖,決定了,下次去他鋪子裡給小林子買玩具,一分錢也不給他,還要告訴憐月,這傢伙收了我的銀子,充當私房錢!

若是叫清風知道,王令因為自己的一句話,竟然想出這麼惡毒的手段,讓他跪下喊王令一聲爹,他都願意。

毒霧已經徹底散去,王令急急扯下蒙在臉上的破抹布,那股子騷氣,他是一刻也忍受不下去了,他甚至都能斷定,這老小子虛火旺盛,這事也得跟憐月說說,讓她幫忙給自家男人調理調理,一想到那女人走路,地板都要震顫幾下,王令便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大人,咱們過去看看?”清風哪知道片刻的功夫,王令竟然有了這麼多坑害他的念頭,見他遲遲不說話,便主動開了口。

王令聞言,方才想起還有正事,點了點頭,二人便一同朝著墨仲齡躺倒的地方走去。

他正要俯身檢視,卻被清風一把攔在了身前:“大人,還是我來吧。”

王令還沒有自大到,認為自己能應付任何情況,清風是老江湖,做這種事更有經驗,萬一這殺手真是在玩詐屍的手段,自己站在清風身後也好幫他防備,這麼近的距離,王令有把握在墨仲齡傷害清風之前,一刀斬斷他的生機。

清風俯下身子,伸手探查了墨仲齡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脈搏,回身道:“還行,我這兩下沒有打偏,他沒死,只是暈過去了,大人,要不要我將他弄醒,方便您問話?”

王令本以為清風直接把人殺了,正覺得可惜,聽聞人沒死,只是昏迷了,不由得心中大喜,心中暗贊清風,不愧是老江湖,果然考慮周全。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王令四周環顧了一圈,忽然看到不遠處的土坡下,有個洞穴,那山洞看著一人多高,不似很深:“帶到那邊去,然後把他弄醒,我要和他好好聊聊。”

“好嘞!”清風應了一聲,將墨仲齡像死狗一樣拖在地上,跟在王林身後,朝著山洞走去。

王令邊走邊問道:“柔兆統領叫你來的?”

“正是,統領說你身邊需要人幫忙,便命我夫妻二人趕來支援。”

“憐月大姐也來了,怎麼不見她人影?”王令東瞅瞅西看看,怎麼都沒找到那個兇悍女人的身影。

“哦,她呀!之前察覺到附近還有其他人,她非要跟上去瞧瞧,我攔著不讓她去,她扇了我一嘴巴。”清風委屈道。

剛才沒注意,現在細細打量他一番,果真瞧見他左臉稍顯浮腫,甚至隱約能看到五個指印,王令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嘶了一聲,聲音拉的老長,這婆娘,當真是張三爺轉世,好爆裂的脾氣,清風這瘦胳膊瘦腿的,也不知上輩子造了什麼孽,這輩子才娶了她當老婆。

他忽地詫異道:“你們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清風滿臉愧疚道:“那個...就是之前,給您送使團那兩個主辦官的資料,我偷偷在您身上種了百里香,此香只有親手種下的人才能聞見,百里之內,便可尋著香氣找到您。”

王令一皺眉,沒想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間著了別人的道,他急忙在身上檢視了一番,卻沒發現有何異常變化,清風見他這般模樣,輕笑道:“大人不用找了,肉眼是看不出來的,此香並非種於表面,而是在經絡當中,你越是催動氣機,我聞到的香氣越弄,由此不單單能更加確定您的方位,甚至還知道您定是在與人搏鬥,除了我,沒人能幫您拔除,不過就算不用我動手,五日之後,也會自動消散的。”

聽他這麼一說,王令也不再糾結,有這百里香在身上,其實也挺好,至少多虧了它,清風才能及時趕到救下自己。

到了山洞中,清風像是扔垃圾一樣,將墨仲齡扔在了地上。

“弄醒他,我有話要問。”王令道。

清風雖是點頭,卻並沒有直接將人弄醒,而是先用拳頭砸碎了墨仲齡四肢的骨骼,看得王令暗自咋舌,真沒看出來,這老小子看著一副人善可欺弱不禁風的模樣,下起手來,絲毫不見手軟,說來也奇怪,按理說四肢被人用拳頭生生敲碎,疼也該疼醒了,可這人卻好像睡死了一般,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不會是醒不過來了吧?”王令擔憂道。

清風嘿了一聲,解釋道:“只是被我點了穴位罷了,我現在就將他弄醒。”說著便在墨仲齡身子上連點了數下,果然,解開穴道以後,這人便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方才清醒過來,便忽地感到一陣鑽心劇痛,從四肢傳來,墨仲齡剛要痛苦高喊,嘴巴還沒張開,便被一拳砸在喉結上,只能發出一陣嘶啞的低吼。

清風的拳頭,在墨仲齡面前晃了晃道:“我家大人有話問你,勸你老實交代,不然老子讓你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

墨仲齡驚得向他看去,又看向站在他身後的王令,想要怒罵幾聲,卻只能撕扯著嗓子沙啞低吟,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的髒話。

王令蹲下身子,用手掐住他的下頜,厲色道:“說!你們把糧隊藏哪去了?那片桃林究竟有什麼秘密,值得你這麼費心掩藏它的位置?”

墨仲齡嗓音嘶啞,艱難開口道:“你...想知道?我偏不...偏不告訴你!”

王令有些惱怒,還不等他動手,一旁的清風也不知從哪取出幾根鋼針,抓住其中一根,狠狠扎進了墨仲齡的大腿:“我說了,我家大人問什麼,你就答什麼,再敢叫囂,我便將這些淬了毒的鋼針,挨個扎進你身體裡,叫你明白什麼是求死不能!”

那根鋼針剛扎進大腿,墨仲齡便感到自己的心,彷彿被十萬跟鋼針刺穿,五臟六腑都擰在了一起,疼得他直冒汗,嘴上卻是不甘示弱:“就一根...不過癮吶!你有能耐...就全都扎進來...我但凡皺一下眉頭,便...便不姓墨!”

王令將手搭在清風肩膀上道:“還是我來吧。”

清風猶豫了一下,便退到了一旁。

“你是黑榜殺手?聽說你們黑榜,榜上有五十名頂尖高手,你應該不在其列吧?”王令漫不經心的問了個題外話。

墨仲齡冷哼一聲,別過頭去,不與他說話。

而王令身後的清風卻是說道:“他這種水平,當然不在榜上前五十之列,他叫墨仲齡,代號鬼蜂,外榜第四百七十三位,不入流的雜魚罷了。”

王令聽得一驚,合著自己是和一個四百多名的殺手,戰到了那般境地,好奇道:“不是隻有前五十才能上榜嗎?這外榜是什麼東西?”

“外榜是那五十人之外,其他黑榜成員共同搞得榜單,黑榜中,實力排在第五十一位的,便是那外榜首席,雖然只差了一位,卻和排在第五十的冰狼謝凡,差著一大段距離。”

王令吃驚道:“一個四百多位的,就能有此等實力?”

明白他在想什麼,清風解釋道:“大人有所不知,他之所以能令您陷入苦戰,是藉助了那毒霧,毒霧來源於陣法,而那陣法,出自他人之手,並非一個六品養氣士能夠刻畫的。”

王令長長吁了一口氣,若是這樣,那就好受多了,如清風所言,剛才自己之所以戰得辛苦,全都是因為那陣法凝聚出來的毒霧,不然已一個御氣的手段,根本抵擋不了他的斬擊。

“哼!就算你們知道這些...又如何?要想從我嘴裡套出什麼話來,還是下輩子吧。”墨仲齡聲音沙啞的冷哼了一聲道。

“喲?骨頭挺硬啊!”王令一腳踩在他斷腿的位置,腳掌碾得骨頭嘎嘎作響,本來那裡就已經被清風敲成碎渣了,經他這一腳下去,更是痛徹心扉,冷汗已然將墨仲齡的衣襟打溼,可他卻像是故意要王令難堪,愣是咬住嘴唇,一聲都不帶吭的。

待王令收回腳後,他在沉重地喘了幾口氣,嘴角竟是揚起一抹猙獰的笑容,言道:“小子,有什麼手段你儘管使出來,爺爺我若是皺一下眉頭,便不姓墨!”

光看他執拗的眼神,王令便知道來硬的是不行了,眼珠在眼眶裡打轉,他忽地想到了一個絕妙的辦法。

王令將清風拉到洞外,神秘兮兮的問道:“你身上有沒有帶春藥一類的東西?”

清風愣了一下,疑惑道:“有是有,但您要那玩意兒幹嘛?”

王令嘿嘿怪笑兩聲,故意提高了幾分說話的音量,好像生怕裡面的墨仲齡聽不見似的:“清風啊,你去林子裡找頭雄性野豬過來,把你身上帶著的合歡散啊、戰天明啊、羅漢棍之類的都掏出來,把它們攪合攪合摻在一起,一半喂野豬,一半喂這位鐵骨錚錚的墨大俠,反正不管咱們問什麼,他都是不願意說,殺了怪浪費的,不如試驗一下,吃了這些春藥的男人和公豬放在一起,會是個什麼樣的場面,老實說,我很早就想見識一下了,當真好奇的緊!”

嘶!清風猛地吸了一口涼氣,也不知柔兆統領從哪找來這麼個妙人,如此殘忍的事情都想得出來,這一刻,他忽然覺得自己那個婆娘,遠比這人可愛多了,至少她不會想這麼稀奇古怪的手段折磨自己。

不光清風聽得脊背發涼,額頭滲出幾縷冷汗,動裡躺著的墨仲齡,更是手腳冰涼,心如死灰,沒想到自己殺人無數,縱馬江湖幾十年,今日卻要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還是以這種屈辱的方式,悄然間,方才還表現出打死也不說的倨傲態度的墨仲齡,此刻的心理防線,已然有了鬆動的跡象。

王令眼角餘光悄然瞥了他一眼,見到他神情有所轉變,暗暗譏笑道,我還治不了你了!再給我嘴硬一個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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