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473,飛來峰(1 / 1)
寒衣大會熱鬧如常。
雖然,我是第一次來這個盛會,但我覺得,此處就應該是我現在見到的樣子,熱鬧非凡。
仙家與人族共同在一個世界,開懷大笑。
這樣的世界太美好了!
我不允許判官破壞!
寒衣大會開在一個峽谷,整個峽谷外大內小,外高裡低,好似一個橢圓結構。
在觀眾席對面是一個高臺。
這地方,其實也是一個舞臺。
寒衣大會,用人族的話,其實就是人族的春晚。
就是每一年五仙家,聚在一起,吹吹牛,分分地盤的晚會。
當然,一些很重大的事,都是在大會上宣佈。
當年,野五仙跟仙家們第一次開仗,其實就是在寒衣大會上商談,沒談攏。
然後打起來,越打火氣越大,畢竟誰家跟誰家沒有點摩擦,只有一個出馬業務,這些功德你有我沒的,同行是冤家。
誰也沒想到,那一次打到最後,變成整個陰陽路的戰爭。
高臺之上。
胡大紅手上攥著話筒,四處打探:“每年都是我來講話,今年有主持,我就不說了!讓我們請來自地藏寺的首席大弟子,六聞大師,來給我們講兩句!”
五個家族的族長座位間隔很遠,怕的就是萬一在高臺上竊竊私語,再打起來就丟人了。
六聞和尚眼神在會場中搜尋,我知道他是在找我在哪。
只是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到我現在的位置。
“各位仙家好,我來自地藏寺,今天的寒衣大會,跟以往的會議很不一樣,具體說,哪不一樣呢!那咱們就說說哪不一樣!對啊!他不一樣,可這個不一樣,是很不一樣,還是不一樣呢!這點也不一樣……”
我捂著腦袋,他們壓根沒想到寒衣大會還能舉行,和尚也沒有準備稿子。
估計,東月已經把我半路丟了的訊息告訴所有仙家,在他們心中這次寒衣大會基本不可能舉辦,能少死點仙家,都是幸事。
可是,我沒來,他們沒有證據,證明,有人在他們開會議的時候準備恐怖襲擊。
沒得證據,只靠一兩個家族開口,是沒有辦法把這場盛會停下。
最關鍵,他們也不清楚,判官佈置的陣法在哪!
灰家是趨利避害的主家,他們都能來寒衣大會,就更證明,這場大會的會場沒事。
可是,趨利避害的本能,必須是傷害出現才會激發,或者有人想傷害他們的時候才會產生這種感覺。
而判官這個人是很難捉摸的,他對仙家其實沒有恨意,也沒有像傷害的想法。
他就好像是一個智者,平靜地去做所有的事,平靜地將一條小船送進溪流。
而,我們就是溪流兩岸的螞蟻,只是一滴小小水珠,就已經能將我們壓死了。
我們太弱小了!
六聞和尚站在高臺上,我看見他臉上的小汗珠。
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我還沒有發現在會場中,有野五仙的人,他們隱藏的太深了。
我趴在六聞和尚側上方,在場中四處檢視,他們的人到底隱藏在哪?
“滋滋!滋滋!聽的到嗎?”
我開啟陰眼紋身,從裡面拿出對講機,剛剛的聲音就是從裡面傳出來的。
只看見對講機上有一道紫光閃爍:“喂!喂,小在我是你王爺,你能聽見嗎?我已經找到陣法的基石,就在寒衣大會之下,這個巨蛋就是他們的陣法!”
我按下對講機:“王爺,我在,我現在就在寒衣大會里面!你們需要我怎麼幹?”
“嗯?你直接出來了?不對,我研究陣法幾十年,不會出錯,這個陣法需要一個陰差在裡面引路,才能交換陰魂,你出來陣法應該崩潰的!”
“二爺,二爺救了我,他在下面頂著呢!”
“關二爺?那就更好辦了,關老爺是一尊信仰神,只要在陣法開啟一個缺口,他就能逃出去,難搞的是會場中的人,要是陣法崩塌,實力弱的,很難活下去!”
“我有辦法!”
我走進寒衣大會,在所有仙家的眼神中,我衝向高臺。
高臺之上控制六把椅子,很明顯六位老祖都沒有來,老祖椅子下面是五個家族現任的族長。
胡大紅站起望向我:“郝在,你在幹什麼,你總算是出現了!”
“我們現在是開幕,你先退下有什麼事,回去再說!”
我給他一個眼神,他明白我的意思,向我走幾步:“嗯,到底有什麼事!”
他表面上是來為難我的,其實正好擋在我跟其他仙家面前,給我一個自由說明的機會:“有什麼,你快點說!”
我看著高臺下的眾仙家開口:“你們都是傻逼!”
仙家愣神看著我。
“什麼意思?”
“他是罵我們?”
“找死嗎?”
我在舞臺上大跳:“對你說的沒錯,老子就是找死,你們都是大傻逼!”
這檔口也沒有個新媳婦,讓我背,我腦子短路實在想不出來,有什麼辦法。
只能在高臺上當個小丑。
胡大紅望向我,有些疑惑:“你……”
我移開話筒:“老山長,委屈你了!”
“你要幹什麼?”
我露出誠懇地笑容,拳頭在半空高高舉起,落在他臉上。
“砰!”
六聞和尚最明白我的意思,看著我搶過話筒:“哎呀,當著我們這麼多人的面,你敢打胡家家主?”
“這是打胡家嗎?這是打我們關外仙家的臉!”
“哎呀,這還是個鬼差!”
六聞和尚舉起手,指著已經腳底抹油的我:“兄弟們,鬼差打過來了,衝啊!”
我不知道身後的仙家都衝出來沒有,反正我是不敢回頭向著寒衣大會衝去。
柳家家主的聲音出現在高臺上:“別亂動啊,他只是個小鬼差,一個挑梁小丑,各位不要太被動,先坐下!”
我扭頭記住他的樣子,看來這位就是隱藏的野五仙了。
我看出來,他的原型。
柳家家主為什麼是一條蟒蛇?
所以,當初的五家還有一些被邊緣化的家族,都加入了野五仙?
眼看著控制不了場面,不斷有仙家跟著我跑出寒衣大會的會場。
柳家家主對著話筒大喊:“動手!”
那一刻,整個會場的氛圍都變了。
咱也想不通,濟公他老人家是怎麼又勇氣扛起飛來峰的。
反正我是扛不動,無數的仙家在我身後顯出原型。
只有身上有動物的痕跡的狀態,仙家才是最強的狀態。
我一個急剎轉身,舉起黑奶奶給我的令牌:“我是老祖派來的使者,他們是野五仙!”
我面前的仙家有疑,可一直跟隨在他身後的仙家,卻不會再給他機會,對著他的腦袋下抓。
熊掌之下,哪有完整的頭顱。
一個大好的頭顱,在熊掌的掌風中破碎,血液被大風帶著四散,落在身旁人的腦袋上。
無數的人只是一顆愣神,就加入戰鬥。
野五仙們不再隱藏自己,仙家不修功德,那就是妖。
是妖就有妖氣!
寒衣大會周邊,仙家妖孽打鬥一起。
六聞和尚在高臺上大喊:“會場裡面有炸彈,快跑啊!”
不管是仙家,還是妖孽,活著,拼命,打得越狠越不想死,他們向著寒衣大會的邊緣逃去。
突然間,天空中灰燼一片,我看見寒衣大會會場的巨蛋,正在慢慢合上。
一個穿著紅袍的身影出現在會場之上。
正是判官,他穿過無數的仙家妖孽,一眼就看見了我。
“郝在,你果然厲害,能跑出來!”
他閉上眼睛,進入陣法中,只是這一眼,寒衣大會地下出現裂痕陣陣。
天空中一把巨劍出現。
東月站在巨劍之上,腳踩巨劍,身上有四尊天王神印浮現:“吾以天王之令,茅山之名,東月功德!”
“引天師之力!”
“哇哈哈哈!小娃子,吾來也!”自東方,一個王爺身穿紅袍,手上空空,閉著眼睛,向巨劍之處趕來。
判官不屑:“天師?不過,比我大一級,不過是有個名聲,你請他能打敗我?”
王爺閉著眼睛:“你?你在此?我早就看你心術不正,沒想到啊!”
“我自然一劍打不敗你!”
“可,我鍾馗執掌賞罰,更為天師,人間封我賜福鎮宅聖君,鎮的就是這人間正道!”
判官消失在雲層上:“鍾馗,你莫要毀我陣法!”
兩界陣法,因平衡而生,若有一屆不平,這陣法怎麼存在?
鍾馗無言,雙手合十,手上有一把寶劍出現,劍上有七星閃爍,遠遠看上去,跟東月身子下面那把寶劍長得一樣。
鍾馗睜眼,王爺倒地。
寶劍在半空中起飛消失在原地。
東月身形震盪,腳下寶劍有靈,對著大地落下。
判官擋在寶劍之下,面前出現一本古書,書面古樸,只是出現,就有一股悲涼之感:“鍾馗寶劍,可敢落我生死簿殘影?”
我自然不會在原地看戲,我的身形出現在他之後,看著他手上出現一把鬼差令。
對半空大喊:“陰差引路,亡魂歸去!”
寄存在我鬼差令中的亡魂蠢蠢欲動。
判官手死死捏著面前的生死簿:“郝在你敢?”
人間沒有陰間的規則。
陰間的規則來自陰間,而鬼門關生死簿都是陰間規則的一部分。
任憑判官力氣再大,神力再高。
可輪迴,總就是這兩節最大的規則,就跟這個陣法存在的意義一樣。
輪迴出現,其他的規則都要讓路。
鬼門關出現,判官手中生死簿消失。
我送亡魂去陰間,鬼門關在瞬間關閉。
判官手中再一次出現生死簿殘影,只是鍾馗寶劍已經落在地上。
大地之上,光芒四起,有烏光閃現,陣法還未啟動就已經開始破裂。
判官脫下身上判官衣:“吾以三千年陰德,補全陣法,郝在你們還有什麼能耐!”
我躺在一邊喘氣:“大人,我們這麼做,本身就不是為了破壞陣法,你準備了這麼長時間的陣法,怎麼可能因為我們幾個小動作,就被破壞!”
“那你們?”判官疑惑。
遠處有戰馬奔騰,一人手扶撫長鬚,騎馬而來:“插標賣首之輩,看我一刀斬去!”
二爺提刀對著判官腦袋落下。
只是,這是陰間的判官,不是華雄,一刀未落。
反倒是,二爺手中關刀虛影,變得淺薄。
二爺長嘆:“吾力果然不夠!”
判官大怒張大嘴,好似厲鬼,對著二爺吸氣:“狗屁的關二爺,當年關老二的靈魂,正是我的批文送去的陽間!”
二爺本就是虛影,只是看他一眼,淡淡散去。
判官扭頭看向我:“郝在,你還有什麼本事?我的事不會破,你的命一定會沒,我已經很久沒有殺鬼差了!”
我躺在地上:“大人,你著像了,你怎麼心裡只有我,忘記了自己在人間是幹什麼的!”
我一腳塌地,沒有陰神引路的一道輪迴陣法,遭受兩界的排斥,現在已經快要破碎!
判官望著陣法,看向我:“我是不會讓你得逞,你真以為我這千年謀劃,只是為了自己?”
“我為了眾生,可眾生愚蠢,不明白吾的神意!”
判官手按在陣法之上,身上慢慢變化,光星點點,有一身看得不清楚的官袍出現:“那今日吾就身化吾道,以身救眾人!”
“諸位,且看我去了!”
判官身影消失,王爺從地上站起:“不好,我們算漏了一招,他也是鬼差,沒有陰差引路,他自己變換成了陰差!”
我慢慢從地上站起看著寒衣大會里面驚慌的人群:“還有機會,還有一絲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