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兩劍一美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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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陽郡幾經戰火,卻都如鳳凰浴火重生般復活。

世人都相信南陽乃上天護佑之地,不管經歷多少磨難,都能頑強的活下來,並且迅速成為春秋大陸的核心。

加上東邊有蓮花寶地將天下王氣彙集於此,山環水繞之下的南陽盆地,也成了諸侯國極為看中並爭奪的軍事重地之一。

兩年前,秦楚大戰,秦國大敗楚國,將包括南陽在內方圓二百里的地方劃入自己的疆域,楚國被迫遷都,徹底失去了對南陽的控制權。

南陽也是天下善弈之人棋盤上,極為關鍵的一子,從這裡放眼天下,將立於不敗之地。因此,以孔教大儒、鬼谷野鬼為兩大集團的大批國手,以南陽為中心的對弈從未停止過。

在他們的大手筆下,無數的黑白兩色軍團,用鮮血一次次更改著南陽的歸屬,同時,也影響著天下大局。

但是,南陽百姓,對此一無所知,他們只是日復一日地重複著簡單的生活。正是因為南陽位置的特殊,這塊地方才得以在連天的戰火中一次次涅槃重生,你方唱罷我登臺,天南地北的客商和天下名士你來我往,在不同的文化交融中,南陽迅速成為天下有名的大都市。

所有來過南陽的人都聽過流傳在南陽大街小巷內的童謠:

“南陽,南陽,黃酒最香;

南陽,南陽,長劍最亮;

南陽,南陽,美玉最上。”

南陽三大家族,鄧氏、宛氏,還有個卞氏。鄧氏和宛氏以採鐵鑄劍享譽南陽,而卞氏則以通玉之術成為和鄧氏與宛氏齊名的南陽三大家族之一。

鄧氏家族早年間出了個既在鑄劍技術方面爐火純青,又精通劍道的人物,他的獨創絕技,一劍風雲變讓其在劍心、劍意、劍招上都達到了巔峰,並以劍入道,成為當世劍神。

宛氏尤善鑄劍,其所著神兵為天下名士爭相搶購的名劍,宛氏曾鑄凝香劍贈予楚國屈靈均,屈靈均以詩入劍,悟得天問、招魂兩招,無論從劍心還是劍意上,都高出一劍風雲變太多。

詩劍多寫意,劍意靈動而高遠,劍心純粹而剛正,無堅不摧,只可惜,屈靈均命途多舛,一生為國所累,未能讓這驚天地、泣鬼神的劍道絕技在江湖上留下傳承。江湖傳聞屈子在謝國之前,收過一個弟子,將自己對劍道的感悟傳授給了這位不知名字的弟子,不過這都是江湖傳聞,真假無從得知。

再說卞氏家族,其家傳絕學通玉秘術堪比道家丹鼎之術。以天地精石為引,讀取天地長生之妙法,化為己用,延年益壽。卞氏也是南陽三大家族中第一個出了仙人的家族,其先祖卞和不但能讀取天地精石,就是普通的石頭所蘊含的細微靈氣也能讀取,從而掌握並參透了天道,於百年前在蓮花寶地白日飛昇,羨煞南陽百姓。

————

南陽郡,東門。

四人牽著馬,走進南陽略顯清冷的街道。

此時的南陽不比往日繁華,城中行人大多行色匆匆。戰爭的陰霾不可避免的籠罩在南陽百姓的頭上。好在他們見慣了烽火硝煙,知道如何在戰爭中活下來,只要活著,其他的都不是問題。

“南陽,怎麼如此蕭條?”白衣少年眉頭微皺,環顧四周,這和他幾年前來過的南陽大相徑庭。

白鶴低聲道:“有人在監視我們……”

陳真一下意識地準備回頭去看,卻被白衣少年攔了下來:“別回頭……裝作不知道就行了,往前走吧!”

在白衣少年的帶領下,四人四馬一隻狗,來到一家酒肆門口。

店小二方才坐在門口打盹,聽到馬蹄聲,睜開惺忪睡眼,樂呵呵迎了上來,笑道:“幾位客官,要喝酒嗎?”

白衣少年笑道:“就是來喝你家黃酒的,好久沒喝了,有些饞了”。

小二打量了一番白衣少年道:“原來是熟客,不過先生至少三年沒來過南陽了吧?”

白衣少年看了店小二一眼,明白他想說什麼,笑道:“這麼說,你在這裡幹了三年了?”

店小二本想抖個機靈,不料被人看穿了小心思,尷尬一笑,躬身請四人進了酒肆。

“上兩壺黃酒……”白衣少年吩咐店小二。

陳真一忙問道:“小二哥,您這兒有茶水嗎?”

還不等小二回答,白衣少年笑道:“他這裡只有黃酒,只賣黃酒……”

陳真一看了一眼魚玄機,有些為難道:“先生,你看我倆也不喝酒,是不是得給我倆上點茶水呢?”

白衣少年這才反應過來,不好意思道:“都是我的錯,忘了你倆不喝酒了,不過,今天這黃酒必須得喝。你們要記住,人生至歡一壺酒,行走江湖不喝酒就沒意思了,從今天開始,學喝酒……”

魚玄機站起身,看了三人一眼,淡淡道:“我去找家客棧……”

白衣少年並未阻攔,莞爾一笑道:“也好,免得這小子喝多了騎不了馬,今天我們就住在南陽了,明早再出發……”

陳真一站起來對魚玄機道:“我跟你一起去……”

“坐下,她可以去,你不能去……”白衣少年一臉嚴肅。

聽到這話,魚玄機面無表情地離開,陳真一看看魚玄機,再看看白衣少年,然後給白鶴投去求救的眼神,苦笑道:“先生,非喝不可嗎?”

白鶴和白衣少年重重地點了點頭。

端酒上來的是一位白白胖胖,肥頭大耳的油膩男人,兩隻眼睛閃著精光,笑呵呵道:“周先生,您可是好些日子沒來了……”

“童掌櫃,怎敢勞您親自上酒……”白衣少年伸手接過肥胖男人手中的盤子,發現多了一壺酒。

“周先生是貴客,店中夥計沒眼色,萬一衝撞了您,小人可就擔待不起了”肥胖男人雖然和白衣少年說話,但是用不易發現的眼光,匆匆將另外二人掃了一眼。

陳真一發現此人眼裡除了商人的精明之外還有一絲犀利和捉摸不透的深邃,他看似不經意的一瞥,實則是對陌生面孔的警惕和懷疑。虧了陳真一自打修習了太上感應篇,能觀察到他細微的神情變化,要換做以前,是很難察覺的。

肥胖掌櫃和白衣少年寒暄了幾句,轉身離開,看他沉穩的步伐和細膩的心思絕非一個普普通通的酒肆掌櫃。

“先生,此人有些古怪……”陳真一低聲說道。

白衣少年一笑置之,朗聲道:“快嚐嚐,這南陽黃酒可是上好佳釀……”

酒肆左前方大概五百步的一處茶棚內,兩個穿著黑色衣服的人正在低頭私語。看二人的身形,像是身經百戰的兵卒,就算是坐著也依舊挺拔端正,一隻手習慣性地握著放在桌上的鋼刀。

他們時而抬起頭看著這邊酒肆,觀察著在酒肆內喝酒的三人。

不多時,又有一名黑衣人走過來坐在二人對面,身體往前傾,低聲道:“那女的去了客棧”。

“嗯,繼續盯著吧!”其中年紀稍長一點的一個黑衣人低聲吩咐道。

那人點了點頭,起身離開,眨眼功夫便鑽進了一條巷子。

這邊酒肆內,陳真一喝了一杯黃酒,只覺一股濃濃的穀物清香撲鼻而來,入口綿軟,回味甘甜,倒也沒那麼難喝,笑道:“我第一次喝酒,就有幸喝到這上好佳釀,都是託先生的福啊!”

白衣少年一笑置之,看了一眼外面空空蕩蕩的大街,自言自語道:“看來,得去趟鄧氏劍廬了”。

陳真一好奇地問道:“鄧氏劍廬?”

“小子,這南陽可是春秋大陸十二大城池之一,位列十二地支之辰位,如今這般蕭條,定有蹊蹺!”白衣少年一臉嚴肅,顯得憂心忡忡。

“這和你說的鄧氏劍廬又有什麼關係?”陳真一又喝了一杯黃酒。

“鄧氏盤踞南陽幾百年,能在無數次戰亂中獨善其身,就可看出他們在南陽的實力。這南陽的大小事情,都逃不過鄧家人的眼睛,要想知道南陽發生了什麼,就得找他們,還有一件事,到了劍廬你就明白了”

陳真一點了點頭,大概明白了。

白鶴自打進了酒肆就沒說過一句話,冷漠地坐在一旁,獨自拿著一壺酒,自斟自飲。

白鶴喝完一壺酒,站起來漫不經心道:“走吧!”

白衣少年搖了搖手中的酒壺,發現還剩下一些,從腰間拿出一隻金黃酒葫蘆,灌了進去。

陳真一笑呵呵道:“先生,我這裡還有……”說著將酒壺遞了過去。

白衣少年沒說什麼,接過去全部灌進了酒葫蘆。三人結了賬,在童掌櫃熱情的祝告聲中走出酒肆,大黑狗乖巧地跟在陳真一身後。

“先生,我去找師姐……”陳真一往方才魚玄機拐進去的巷子走去,大黑狗屁顛屁顛跟在他身後。

————

鄧氏劍廬,鑄劍池。

火紅的劍池內,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身披銀色長袍,目光炯炯,注視著翻滾的岩漿內一柄通紅的長劍。

鑄劍這項手藝傳到他,已經有十代了,鄧氏自掌握了冶鐵技術之後,就醉心於鑄劍。據說當年還跟著鑄劍大師歐冶子學過鑄劍,出自鄧氏劍廬的名劍已經有十柄之多了,其中最有名的當屬上一輩鄧氏劍廬的莊主鑄造的青鱗劍。

老者已經七十有六,鑄劍也已經七十年了,始終未能打造出一把能拿出手的好劍來。一柄青鱗劍彷彿用完了劍廬的靈氣,如今這柄按照武當鎮山之劍七星劍打造的劍,在劍池內已經煉了將近二十年時間,就是無法獲得劍靈。

老人已經沒有任何辦法了。打造這柄劍的鐵取自太湖底下的萬年鐵精,按理說應該早就煉成了才對,可就是遲遲無法煉成。

這時,一位穿著藍色長裙,約莫十三歲四的少女走進劍池,看了一眼劍爐內翻滾的岩漿,皺著眉道:“爺爺,還沒動靜?”

老者輕嘆了一口氣,目光並未離開岩漿中通紅的劍身,沉聲道:“不應該呀!”

少女不動聲色地繞到老者左邊,雙手結印,將一縷白色氣息注入劍身,過了很久,沒有任何事情發生。老人笑道:“瑤兒,這鐵精受盡天地靈氣,不是你能撼動的,我知道你想什麼,有些劍就算是我鄧氏子弟也不一定拿的起來”。

少女努了努嘴唇,有些失落道:“爺爺,這柄劍你都煉了二十年了,可我們家沒一個人能拿得起來,那你還煉它幹嘛?”

老人轉過頭,和藹一笑,柔聲說道:“爺爺我煉劍不是為了鄧家,任何名劍只有到了有緣人手中,才能發揮出它最大的價值……”

“那這柄劍也是在等能拿起它的有緣人了嘍?”少女挑眉問道。

老人點點頭說道:“可以這麼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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