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生死未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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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臺仙境。

西海聖母的道場,兩座高聳入雲,險絕巍峨的山峰之上,赫然立著一座仙宮。山前有一汪碧綠如翡翠般的池水,水中蓮花盛開,魚翔淺底,空中龍飛鳳舞,雲鶴長鳴。

水池周圍開滿了各種各樣的鮮花,左邊還有一片桃林,林中有仙鹿悠閒地漫步,右邊是一望無際的白色海域,一時半會也分不清到底是雪還是海。

西海聖母騰空而起,直奔傲立於兩座峰頂的仙宮。魚玄機隨後飛去。

藍裙少女看著雲霄之上的仙宮,望而生畏,她不會飛行,只能眼巴巴看著。

片刻之後,一隻小鹿走到鄧瑤身邊,用鹿角蹭了蹭鄧瑤的手,然後趴伏在地上,示意鄧瑤騎上去。

鄧瑤指著小鹿的背,疑惑道:“你是叫我騎在你背上?”

小鹿點了點頭。

鄧瑤騎到小鹿背上。小鹿往前走了幾步就騰空而起,嚇的鄧瑤驚叫出聲,閉上了眼睛。過了片刻,等她睜開眼的時候,已經來到了仙宮之上。

翻身下來,連連低頭致謝。

小鹿轉身又飛下仙宮。鄧瑤看到底下祥雲漂浮,深不見底,心裡咯噔一下,嚇得她趕緊往仙宮內跑去。

白玉鋪地,青玉砌牆,頂蓋是一塊巨大的白色奇石,先宮內白雲漂浮,仙音嫋嫋。走進一間屋內,紅紗懸空垂下,如夢似幻。

鄧瑤接連找了好幾個房間,最後在後堂一間藥房內找到了魚玄機和西海聖母。

白衣少年和大黑狗分別躺在兩邊,昏迷不醒。

“魚姐姐,他們怎麼樣?”鄧瑤不安地問道。

“吃了藥,應該沒什麼大礙了”魚玄機看了一眼大黑狗和白衣少女,低聲道:“聖母,鄧瑤先留在這裡,我去湖邊找找我師弟……”

“嗯”西海聖母坐在師弟的床邊,憂心忡忡,聽到魚玄機轉身離開,又叮囑道:“你要小心……”

魚玄機短暫停留之後,快步離去。

西海邊,白鶴已經從湖中出來,他潛下去尋找了一圈,都沒發現陳真一的身影。

魚玄機飛身落在岸邊,看到白鶴,躬身問道:“師兄,陳師弟他?”

白鶴搖了搖頭,並未答話。片刻之後,反問道:“黑子和周子休呢?怎麼樣?”

“聖母把他們帶去了瑤臺,已經沒什麼大礙了……”魚玄機上前一步,凝眸往湖中望去。

“我找過了,沒找到他,估計……”白鶴沒說出自己的猜測。

但是魚玄機臉色突然變得難看,不可置信地盯著湖面,多希望他下一刻就會躍出水面。

————

聖靈谷。

失心瘋了的女人開始胡言亂語,黃百靈知道再問下去也問不出什麼來,對孫無極道:“孫師兄,現在怎麼辦?”

孫無極思考了片刻,沉聲道:“要想知道事情真相,還得問鬼王的得力干將,最少也得是他身邊的人”,然後看著昏迷的醜陋男人,說:“這些人只是鬼王的奴隸,不可能涉及核心事物,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嗯”黃百靈應了一聲,低頭思考該如何才能接近鬼王核心。

先前被孫無極打暈的醜陋男人這時悠悠醒來,沒有聲張,悄悄將一隻蝴蝶放了出去。

正在計劃下一步行動的兩人並未發現醜陋男人的舉動。

突然,外面傳來密集的腳步聲,醜陋男人趁機拉開門跑了出去。

等反應過來的三人追出去的時候,外面已經聚集了很多鬼族人,他們一個個凶神惡煞,直勾勾盯著三人,恨不得將三人抽筋剝皮。

其中有個精瘦的男人,色眯眯地盯著一旁的粉衣少女,舌頭不停地抿著嘴角。看來是想到了將這個美麗的女子搶回去之後,床上的各種姿勢了,他最喜歡的還是老漢推車了,老樹盤根也不錯,就是不知道這女子願不願意。

趙宣有些驚恐地靠近孫無極,低聲道:“孫兄弟,這下完蛋了……”

其中一個貌似有點權力的男人站出來大聲嘰裡呱啦地說了一句什麼。隨後雙方大眼瞪小眼,都不知道對方是什麼意思。那男人見三人對自己的話沒當回事兒,大喊一聲。

很多人舉著刀槍劍戟,就衝三人刺了過來。

一場混戰隨即打響,這些人看著凶神惡煞,其實沒什麼武力,沒打幾下,就有幾個人死在了三人手中。

眼看打不過,那個男人吹了個口哨,林中頓時跑出來無數的蛇鼠蟲蟻,還有狼蟲虎豹。

孫無極全神戒備,對黃百靈道:“黃師妹,你先帶趙兄離開……”

黃百靈看了一眼表哥,神色緊張道:“那怎麼行,他們人多勢眾,你一個人對付不了……”

“我先托住他們,你們先離開,我自有辦法脫身……”孫無極因為著急,聲音不自覺地變大了很多。

黃百靈猶豫了片刻,拉起表哥,二人往谷口方向飛去。

孫無極長劍出鞘,痛痛快快殺了一陣,就有很多野獸和鬼族人躺在血泊中。估摸著黃百靈他們應該到了谷口,他也不再糾纏,騰空而起,直奔谷口。

可剛到空中,又不得不落回地面。因為山洞那邊不知怎麼也得知了訊息,傾巢而出將三人前後夾擊了,加上那些惡靈也被他們給操控了,三人這下插翅難逃了。

若只有孫無極和黃百靈兩人,逃脫的可能性還有。但是還有個不會飛行的趙宣,為了保護他,兩人只能邊打邊退,逐漸就被圍困在很小的一個區域裡。

隨著後面來的那些有些本事的人的加入,打鬥進入了白熱化,孫無極發現自己已經被纏住,雖然他們傷不了自己,但自己也顧不上趙宣了,心想:趙兄,你自求多福吧!

黃百靈也是一樣,三人逐漸被分割開了,幸好趙宣面對的是那些沒有功力的人,暫時還能堅持,但也只是時間問題了,畢竟人力終究是有限的,雙拳難敵四手。

很快,趙宣右肩就被長刀砍中,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直流。

黃百靈和孫無極已經抽不出身去救他了。趙宣掙扎著又砍殺了幾人,但也因用力過猛,導致傷口崩裂,血流不止。再打下去,就算不被殺死,也會失血過多而死。他已經出現眩暈的感覺,勉強擊退圍上來的幾人之後,終於支撐不住,跪倒在地上。無數的刀劍朝他的頭砍去。

就在那一瞬間,一道金色的身影撞開圍攏上來的人群,將趙宣從鬼門關拽了回來,是靈猴。

靈猴也加入了戰鬥,但是很快的也被分割開來。趙宣苦笑一聲,心道:這下再不會有人來救我了吧!

刀劍再次懸在頭頂,而且在急速下墜。

“阿妹,你要好好活著……”趙宣絕望地閉上了眼睛,感覺天暈地旋,身體在急速的飛昇。這是死後的感覺嗎?也沒有人們說的那麼可怕嘛!

趙宣意識逐漸模糊,然後周圍的一切都停止了,身體還在不斷地飛昇。

也不知過了多久,耳邊響起熟悉的聲音:“宣兒……宣兒…….”

趙宣掙扎著睜開眼睛,一張熟悉的面孔映入眼瞼,這是經常出現在夢中的面孔,這是他日思夜想的面容,一張慈愛的美麗臉龐。

“阿媽?”趙宣用最後的力氣喊了出來。

激動和緊張,難過和開心,同時湧上心間。原來人們說的是真的,人死後會見到已經死去的親人的。趙宣笑著又喊了一句:“阿媽……”

然後眼前的容顏變得模糊,最後變成了無邊無際的黑暗,世界都靜止了,悄無聲息。

也不知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走了多遠,聽力極好的趙宣聽到了潺潺水聲,同時也聞到了一股草藥的味道。

他想看清楚眼前的一切,可這黑暗無邊無際,糾纏不休,任他怎麼努力都無法看清。

不知又過了多久,眼前的景象好像變了,變得昏暗,隱隱約約有影子在眼前晃動,可還是看不清楚。他感覺嘴角傳來一絲苦澀的味道,然後沿著食道一路流到了胃裡,右肩上也傳來陣陣疼痛。

又是一口苦澀的味道,這次這種味道一直在口中打轉,不肯往肚子裡去,然後嗓子傳來一陣瘙癢,他開始劇烈的咳嗽,咳嗽帶動了右肩上的刀傷,鑽心的疼痛感讓他眼前一亮,清醒過來。

眼前依舊是阿媽慈愛的面容,那般真實。

“阿媽?”趙宣疑惑道。

“你終於醒了,謝天謝地,宣兒,你終於醒了,你嚇死阿媽了”女人的眼淚奪眶而出,一滴滴跌落在趙宣臉上,女人哭著哭著就笑了,手忙腳亂地擦拭跌落到趙宣臉上的自己的淚水。

“表哥,你好點了嗎?”是表妹的臉,然後是孫兄弟關切的笑臉:“趙兄,沒事吧?”

趙宣突然意識到自己應該還活著,他眨了眨眼睛,阿媽的臉還在,他笑的像個孩子,再次喊道:“阿媽……”

————

身體被一種溫熱的,柔軟的東西包裹著。

他不想醒來,真的就想這樣睡一輩子。只是,耳邊恐怖的笑聲異常的刺耳,讓人很是惱火。

他憤怒的睜開眼睛,大罵道:“都他孃的安靜點,老子要睡覺……”

可是,等睜開眼,看清眼前發出笑聲的人之後,他驚呆了,這是一個長著雙角,頭髮墨綠,身形巨大的怪物,他就算是坐著,也如一座小山。

“葉光紀,我等了你一千年,恨了你一千年,原以為這輩子不會再見了,沒想到你送上門來了……”怪物放肆的大笑道。

陳真一想起自己先前好像是沉入了水中。但是現在,卻是在一個幽暗的山洞中,周圍並沒有水。難道自己又一次穿越了?不對啊!剛才那人是不是叫自己葉光紀?

“你是什麼人?”陳真一搞不清狀況,只覺得很是疲憊,索性盤膝坐在地上,仰頭看著巨大的怪物。

“哈哈哈”怪物大笑一聲,道:“怎麼?才一千年,你就不認得故人了?”

陳真一實在想不起來,再說都一千年了,不認識不正常嗎?想了片刻道:“我真不認識你,你應該認錯人了,對了,你究竟是什麼人?”

“世人都叫我魔尊,你以前叫我魔頭,現在你該改口了,就叫我爺爺吧!”怪物輕聲說道。

“你大爺,我是你爺爺,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你再佔我便宜,小心我扁你”陳真一氣的跳了起來,突然又不可置信地問道:“你剛才說你叫什麼?”

“魔尊……”

“魔尊?”陳真一長大了嘴巴,下意識地舉起了手中的天星劍道:“原來你就是魔尊,是你在這裡興風作浪?”

“你困了我千年,如今太湖天精石即將出世,等我拿到天精石,恢復真身,我也要讓你嚐嚐被囚禁的滋味……”魔尊冷冷地說道,也不怕說出自己的計劃,因為他發現眼前的人修為尚淺,雖然身上有故人的影子,但也只是一縷氣息,完全不是自己的對手。

“痴心妄想,我既然能困你一千年,就能再困你一千年,你就好好在這兒待著,別特麼想出去”陳真一舉起天星劍,就要重新封印。

“哼”魔尊冷笑一聲,“你以為留下一縷氣息,加持在一個凡人身上就能困住我?”

陳真一這才聽明白,自己此時既是千年前的葉光紀,也是千年後的陳真一,腦海中自然出現了封印的陣法,一道青芒自天星劍射出,注入怪物頭頂,上面頓時顯出一張如漁網般的陣法。

怪物大笑一聲,吐出一口黑色的霧氣,打斷了青芒。

兩人鬥了幾個回合,陳真一就被一道磅礴真氣擊中,口吐鮮血。

“你以為這千年來,我就在這裡等死嗎?還選了這樣一個廢物……”怪物口中吐出一根藤蔓,纏住陳真一的脖子,將他吊到半空。

陳真一隻覺肺部充氣,呼吸困難,卻沒有反抗的能力,忽然間,腦海中又浮現出那個在小筆峰見到的黑袍男人。他從陳真一身體中飛出,笑道:“魔頭,這都一千年了,你怎麼還不死心?”。

兩個人開始打鬥,幾十個回合之後,怪物邪魅一笑,放出一個黑影,從那漁網中飛出來,擊中了黑袍男人的胸口。

黑袍男人不可置信的看著怪物道:“你竟然煉化了怨氣,是我低估了你……”

然後化成絲絲縷縷的青煙消散不見。

魔尊放聲大笑,笑的狂放不羈,笑的狂妄至極。

就快窒息而死的陳真一聽到黑袍男人的聲音:“靠你了……”

陳真一忽然覺得胸口傳來灼燒感,身體裡湧起一股充沛而綿綿不絕的磅礴力量,將纏繞在脖子裡的藤蔓扯斷,微笑著望向漁網內狂笑的魔尊。

魔尊的笑聲戛然而止,匪夷所思地看著眼前突然金光大作,全身都被金色的光輝籠罩住的少年,眼裡露出驚恐的神色。

那個少年在笑,笑的慈悲,然後是一隻手掌帶著蓬勃之力,迎面打來,魔尊再次聚起千年怨氣,撞向那隻手掌。

“轟……”

山洞劇烈的晃動,兩人同時口吐鮮血,少年倒飛出去,而魔尊煉化了千年的怨氣也被打散,本體也受到重重一擊,差一點就灰飛煙滅。

魔尊看著飛遠的少年,喃喃道:“他究竟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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