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暴行(1 / 1)

加入書籤

嘭!

一聲巨響之後,有著國衛隊經驗的阿迪力瞬間就辨認出了這並不是禮炮聲,而是槍聲。本能的反應讓其大喊:“襲擊!躲避!”但還未來得及有任何動作,阿迪力便已經發現自己身上的幾個要害位置都停留著紅點。

“都不許動!尤其是你,姜婉兒!”龐一克的聲音響徹全場,龐一克與盧惠光挾持著文成科與阿霞姐登上了舞臺,手裡拿著殺傷性極強的微型衝鋒槍。

阿迪力見狀大聲的呵斥:“你瘋啦!居然使用槍械,就不怕引來國衛隊嗎?”

嘭!

又是一聲槍響,阿迪力捂著大腿痛苦地摔倒在地上。

臺下的姜婉兒正想衝上去,龐一克立即用力箍緊了阿霞姐,阿霞姐痛苦慘叫了一聲才不敢衝動。見姜婉兒不敢造次,龐一克拖拽著阿霞姐走到阿迪力的面前,槍口抵著阿迪力的腦袋說道:“國衛隊?你是不是這十六年安穩日子過傻了呀,我的行政官。你忘了十六年前這裡發生暴動死了多少人,上邊都是什麼態度嗎?我們這裡是沙坪鎮,一個只要可以繼續處理垃圾,就不會有人來管的地方。”

隨即,幾十個暴徒在獒犬與趙烈的帶領下,紛紛衝出,將廣場內的人群驅趕到了正中央。在盧惠光的授意下,唯獨姜婉兒與身邊的姜煥嚴華三人依舊站在了舞臺前,沒有像其他人群那般被驅趕,但依舊被獒犬與趙烈二人拿著槍瞄準著。

姜煥見阿迪力受傷就已經怒不可遏,要不是姜婉兒怒瞪了一眼,都要衝上去與龐一克拼命。只見姜婉兒依舊不為所動的等暴徒們忙碌得差不多了,緩步地走向舞臺,抬頭看向舞臺大聲地說道:“你們已經控制住局面了,是不是該說說你們的目的了?”

盧惠光走上前地說道:“很簡單,你們原住民都搬離出去,我們需要更多的地方。”

姜婉兒走到臺沿,輕盈地跳上了舞臺。盧惠光與龐一克都緊張的退了半步,漆黑的槍口更加緊張地抵著人質的額頭。姜婉兒輕鬆地說道:“都別緊張,你們有槍,我們惜命。我去看看阿迪力的傷勢,不然我怎麼考慮你們提出的條件呢?”

龐一克聽了一把抓起倒在地上的阿迪力,就這麼朝著姜婉兒丟了過去。龐一克惡狠狠地說道:“你最好不要亂來,不然我先打死這個讀書的。”

姜煥在臺下聽了可不樂意了,大聲地反駁說道:“你敢我就打死你!”

又是一聲槍響,這一次子彈打在了姜煥跟前不遠處的地面上,彈起的石子直接劃傷了姜煥的臉頰。龐一克大聲地怒罵:“這裡已經沒有你說話的份了!臭小子!你再多說一個字,我就殺一個人!”姜煥只能隱忍不再說話,但雙拳依舊緊握。

姜婉兒示意姜煥冷靜下來,然後開始檢查阿迪力的傷勢,小聲地詢問道:“阿迪力大哥,還能站得起來嗎?”

阿迪力點了點頭,然後壓低聲音回覆道:“他們手中的槍都是從國衛隊淘汰出來的,至少都有七八年了。子彈多少不說,但能否射擊取決於識別系統還正不正常,而不是扳機。”

姜婉兒雖然是一個傳統的武者,但是這十來年從阿迪力這也對現代化武器有著充分的瞭解。國衛隊的武器裝備平均幾年就會進行一次大迭代,如今國衛隊的武器配備早就將警棍更新成了電磁刃警具,槍械也陸續將物理子彈淘汰了出了隊伍,更換成了電磁脈衝槍等。每次的武器更新,儘管國衛隊都會進行的銷燬,但總是難免有人私下買賣這種淘汰的槍械。所以警衛科技部門為了防止槍支亂象,就給槍支配備了識別系統,讓每一支槍都只可以在認定的使用者手上才能射擊,但總是有人受不了利益的誘惑,私下破解或者擅自給識別系統的認證人數上增加一個空位。使得這種淘汰後的槍械得以進入黑市,獲得利益。

也並不是所有的槍支都可以,因此很多都渾水摸魚,至今只有龐一克的槍打出過子彈,也很有可能只有龐一克的槍可以發射子彈。而且淘汰的槍械都不再生產子彈,如今黑市上子彈的價格比黃金還要貴,也可能是因為龐一克等人的子彈並不多。

但姜婉兒很清楚,要賭這兩方面贏的機率可謂毫無必要。因為就運算元彈少,奪取一個人的生命就只需要一顆足矣。見阿迪力僅僅只是皮外傷並無大礙,姜婉兒站起面向盧惠光說道:“沙坪鎮將近四分之三的地方都是你們的了,為什麼還需要我們給你們騰地方?”

盧惠光淡然地說道:“每半年就有一批囚犯會被運輸來這裡,這麼多年過去了,地方早就住不下了。也沒有一個懂得建設的,就算有也沒有那個資金。所以你們要麼讓出地方來,要麼給我們去修建房子。”

姜婉兒搖了搖頭說道:“你們都有錢買這麼多的武器槍械,大可把這筆錢給我們,我們也樂意給你們修建房子,你看這個舞臺就知道,我們不缺懂建設的人。”

盧惠光沉默不語,但依舊死死地盯著姜婉兒。龐一克這時候坐不住了,他感覺自己遭到了忽視,揮舞著手槍大聲地說道:“喂喂,誰讓你們就這麼開始商量的?還需要給你選擇嘛,殺了你之後,原住民就都是我們的免費勞動力了,到時候奴役他們來給我們建房子就行了!你這麼多廢話幹什麼?!”

姜婉兒沒有搭理龐一克,繼續看著盧惠光說道:“是不是龐一克進行著非常賺錢的營生,你擔心日後勢弱了被其吞併,才不得不與其合作,畢竟你終究是以武道家自居的人。”

姜婉兒確實一句話說到了盧惠光的心裡,盧惠光雖然出生在全世界最大的城市靈都,但是打小家裡窮困潦倒,在學校裡也一直是被霸凌的物件。直到上了初中,身體開始發育之後,身高體長的盧惠光突然發現自己十分能打,從此盧惠光的武術天賦開始展露。更是打出了名氣後被當地的一家拳館看中,盧惠光便輟學成為一名職業拳擊手。

俗話說得好,窮文富武,窮困與武術天賦可謂是最不好的人生搭配的菜色之一。武術天賦極高的盧惠光很快就成為資本的工具,塑造拳擊場上的輝煌只是為了在最冷門的菠菜中收割那些自以為穩賺的傻蛋。就這樣,盧惠光這個資本收割韭菜的工具人當著當著就將要步入中年。臨近三十歲的盧惠光知道自己的職業生涯將要結束,就希望可以在退役前真正地打一次拳擊比賽。結果可想而知,拒絕配合的盧惠光被資本殘忍的拋棄,淪落了街頭。

天生能打的盧惠光不會被人忽視,淪落街頭的盧惠光很快就被地下組織發現,並且邀請加入地下拳賽。儘管知道地下拳賽依舊是菠菜的工具,但卻可以盡情地憑實力去競爭,對拳擊有著求勝執念的盧惠光,就這麼成為一名黑市的拳擊手。憑藉過硬的實力,短短的數個月,連勝獲得的名聲就讓盧惠光有了自己的小弟,成立了拳館。就在盧惠光以為自己就此穩定地生活下去時,他忘記了自己加入的終究是地下組織,地下組織就代表著有江湖仇殺。一次日常發生的打擊報復事件中,錯誤地一拳打死了人,錯誤的人生就此一無所有,鋃鐺入獄的盧惠光因殺人罪而送來了沙坪鎮,且再也沒有離開過。

來到沙坪鎮的盧惠光,自以為看透了世間的險惡與淡薄,不得不為了生存而將武道家的熱情深藏,開始與罪惡為伍,但這份熱情終究被同樣是武道家的姜婉兒所理解。說到底,盧惠光只是一個在武道修行路上為了生存而失去方向的武者,將武道錯誤的理解成了暴力並賴以生存。如今姜婉兒的一番話,自然讓盧惠光一時語塞。就在盧惠光這麼一晃神的瞬間,在一旁的龐一克可坐不住了,而且從一開始姜婉兒似乎就沒把自己放在眼裡,使得自己顯得十分的不受重視,好面子的龐一克憤怒的大吼:“我去你的,都沒聽到老子在說話嗎?老子說了只要殺了你,這裡還有誰不敢聽我的!”

嘭!

突然的一聲槍響,姜婉兒冷哼一聲後,摔下了舞臺。

所有人都大驚失色,只聽見姜煥一聲的慘叫:“小姨媽!”不顧抵在額頭的槍口,奮不顧身地衝到了姜婉兒的身前。對於龐一克的突然開槍,盧惠光也懵逼了,他心中也尊重同樣是武者的姜婉兒,也就這麼一晃神,一直挾持在手中的文成科掙脫了束縛,跌跌撞撞地躍下舞臺,看看姜婉兒的情況。

探鼻息,摸脈搏,絲毫沒有任何活著的跡象。

文成科希望可以從姜煥的表情中看到希望,但是卻失望了。姜煥緩慢地放下姜婉兒的脈搏,狠狠地捶了一下地板隨即轉身就朝著龐一克吼道:“龐一克!我跟你拼了!”

但立即就被躺在舞臺邊沿的阿迪力攔腰抱住,並且護在懷中。阿迪力咬牙的勸慰姜煥:“冷靜!現在上去肉搏只會犧牲多一個人,甚至更多人!”被阿迪力抱住懷中的姜煥,飽含眼淚的眼神依舊死死地盯著龐一克。

龐一克依舊十分的謹慎,揮舞著手裡的槍威脅說道:“姜煥,我勸你別亂來!不然一會開槍的可就不是隻有我一個人了。”隨即朝著臺下的獒犬喊道:“獒犬,你看看那婆娘是不是真的死了?”

儘管知道姜婉兒中槍受傷,但龐一克依舊心中十分的忌憚姜婉兒。十幾年來的明爭暗鬥,龐一克深知姜婉兒的城府與手段,而獒犬自然心中更清楚,因為暗中禍禍姜婉兒的諸多壞主意,大部分都是他想出來的。儘管心裡一百個不願意,但還是應了一聲,謹慎地朝著姜婉兒的靠近。

姜煥朝著獒犬呵斥道:“你敢碰我小姨媽一下,我打死你!”

獒犬將槍口指向姜煥威脅道:“老子現在有槍,你不怕死可以來咬我呀!”說完就要繼續走向姜婉兒,但沒走兩步又停了下來,因為文成科擋在了面前。

文成科雙眼通紅,滿含淚水地說道:“你不許碰她!”

面對文成科,獒犬可一點都不杵,抬手就是一槍托砸在文成科的頭上,說道:“滾開!現在你有什麼資格這麼跟我說話。”

原本可以一槍托將這個書生給幹趴下,結果文成科只是身子晃了晃,隨即依舊挺立在獒犬的面前。血很快就從文成科的額頭處流出,染滿了臉龐。眼睛卻依舊死死地盯著獒犬,堅定地說道:“說了,你不許碰她!”

一貫欺軟怕硬的獒犬被文成科堅定的眼神盯得心裡發毛,但很快明白自己今天要是連這個書生都搞不定,估計以後也沒臉面混了。再次抬起槍托對著文成科腦袋就是一連串的毆打。嘴裡還不停地辱罵:“去你的,要當英雄是吧?老子偏讓你當不成!”

嚴華鼓足了勇氣,跑上前擋在文成科的面前道:“不許你打我文叔!”但話音未落,嚴華就被文成科抓著後脖頸丟去了一邊,文成科嚴厲地說道:“小孩給我滾去一邊看著!”

阿迪力死死地將姜煥抱在懷裡,生怕其衝動而惹來傷害,但姜煥依舊惡狠狠地回罵道:“獒犬!是男人的你衝我來呀!”

獒犬也毫不客氣地懟回姜煥:“你最好給我閉嘴,在聽到你說一句我一槍就打死這個讀書的呆子!”

姜煥見狀,只好咬牙的閉嘴不語。獒犬見狀,心情大悅,朝著文成科更是下著更重的死手。但無論被獒犬打趴下幾次,文成科依舊站起身擋在獒犬的面前,用堅定的眼神死死地盯著獒犬。

“文哥,你讓開吧。”廣場的人群中開始傳出了聲音。

隨即陸陸續續的傳出更多類似的聲音,文成科的舉動一下讓受制於人的原住民們紛紛飽受感動。抵著暴徒的槍口,開始勸慰文成科。

姜煥也淚流滿面,非常不情願的小聲說道:“文叔,你讓開吧。”

獒犬聽到眾人都如此說後,抬起槍對準了文成科的額頭惡狠狠的威脅道:“聽到沒有!再不讓開,老子打死你!”

文成科卻依舊不為所動地盯著獒犬,儘管嘴裡嗆著血,但依舊斬釘截鐵地說道:“我不許你碰她。”

獒犬怒吼一身:“不要命的傢伙,那你去死吧!”

獒犬隨即扣動了扳機,一聲清脆的“咔嚓”聲響遍了全場。就在眾人都在疑惑為何子彈沒有發射出來的時候,慶典四周圍的燈光隨即都熄滅,廣場陷入了黑暗當中。

依舊還是經驗老到的阿迪力最快反應過來,大聲地喊道:“他們的槍!失靈了!”

一直被迫壓抑情緒的原住民們,此時也紛紛的反應過來。宣洩憤怒的怒吼聲在黑暗中爆發,握緊了拳頭,抄起身邊能當武器的一切,朝著暴徒揮舞而去,整個廣場瞬間陷入了混亂當中。

舞臺上的盧惠光一邊適應突然的黑暗,一邊還在疑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時,突然感覺身邊有一個人跑過。一把抓住定睛一看,只見是慌張逃跑的龐一克。盧惠光說道:“幹嗎要跑?你手裡不是還有一個炸彈嗎?”

龐一克將那遙控器放到盧惠光眼前,演示般的按了幾次按鈕小聲地說道:“這遙控器也失靈了!先跑了再說。”

話音未落,只聽見姜煥的怒吼:“龐一克!”

姜煥的怒火也在黑暗中爆發,要不是眼睛還沒能適應黑暗,姜煥又豈能容龐一克離開這裡。

但另一個刺耳尖銳的聲音鋪天蓋地的響起,打破了混亂的局面。

就在所有人在疑惑這刺耳的警報聲是什麼情況的時候,嚴華惶恐地說道:“這是離災警報。”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