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答案的味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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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姜婉兒的要求,楊正給姜煥派遣了一個司機,帶著姜煥返回沙坪鎮去尋找什麼是導致離災發生的答案。看著車窗外的景象,沙坪山已經進入了視線範圍。坐在車上的姜煥心中不免有些惆悵,心中雖然非常希望自己可以去了解那個所謂戒師的封神神話世界。但如果找到了那個答案,或許真的就要離開這裡,離開小姨媽去那個什麼半古不古的國子監生活與學習。

但是姜煥看著那座噩夢開始的沙坪山,甩了甩腦中亂七八糟的想法:“別管這麼多了,先去找到離災的答案,最後如果真的捨不得那就假裝說不知道就好了。而且為了嚴華我也必須去了解這個真相,將來也好重新給嚴華找個好醫生。用符咒來治病,糊弄誰呢!”

心念於此,姜煥轉頭便對司機說道:“師傅,咱們別進去了,咱們直接去沙坪山吧,把我放那就行。”

司機回答道:“好嘞,沒問題。”方向盤一擺,小飛行器轉向朝沙坪山而去。

此時的沙坪山山腳下,早就已經被一批國衛隊所把守。平時進入沙坪山的山路口處被架起了路障,禁止進出。國衛隊這對姜煥來說可太新鮮了,在沙坪鎮姜煥最為敬重的阿迪力爺爺就是來自於國衛隊,大小就聽著阿迪力爺爺在國衛隊的故事長大,因此對國衛隊姜煥一直有著一種嚮往。

姜煥剛下車就被阿迪力手下的一個護衛隊隊長髮現,隊長認出了姜煥,連忙說道“你小子怎麼來這裡了?趕緊回去,現在這裡不許進入。”

姜煥也沒著急,四周看了看說道:“鄭伯伯,你怎麼在這?”

被姜煥成為鄭伯伯的隊長,有些慌亂地四下看了看,然後回到道:“阿迪裡大哥不是受了槍傷不方便動彈嘛,我就被派來看有沒有可以幫上忙的。”

姜煥跟著鄭伯伯四下看的眼神也四下打量起來,一邊打量一邊說道:“那現在這裡是怎麼個情況?”

鄭伯伯試圖用身體擋住姜煥四處亂飄的視線,著急地說道:“那還用問嗎?離災呀!靈都都來調查團了。都是惹不起人大人物,阿迪力大哥的職位都無權過問的,所以你趕緊回去吧。”

姜煥踮起腳使勁朝鄭伯伯身後張望說道:“這離災不是沒發生麼,還有什麼好調查的?”

鄭伯伯說道:“就是沒發生才會來調查啊。要是發生了就不是來調查隊了,是來救援隊了。別說了,你快回去吧。”說完就要推著姜煥要他趕緊回去。姜煥可不依,小姨媽給出的問題姜煥可是一點線索都沒有,於是避開話題和鄭伯伯搭上了話題:“別推我了,我不上去了還不行嗎?那鄭伯伯,你守在這裡有沒有看到一些會天上飛的人?”

鄭伯伯聽了說道:“這裡哪個人不是飛來的?你知道靈都離這有多遠不?搭最快的飛行器都要二十個小時才能到達。你別鬧了,飛來的那個姓李的特別難對付,你趕緊回去吧。”

姜煥知道鄭伯伯理解錯了他的意思,還想辯駁:“不是,我是說~”

“怎麼回事?鄭先生,一個孩子你都沒法趕走嗎?”

一個傲慢的聲音從鄭伯伯身後傳來,走過來的是一名身著警官服飾的人。鄭伯伯嚴肅地轉身說道:“報告李警長,是我鄰家的孩子想上山玩,我正在勸返。”那名李警長正眼都沒有瞧姜煥一眼,傲慢的徑直走到鄭伯伯的面前命令式地說道:“轟他走。而且不需要奉承我,我的警員級別就是警員,你可以直接喊我李警員。”冷漠而不允許反駁,說完轉身就走了回去。

鄭伯伯聽了,連忙答應:“是的,李警員。”說完慌亂地推著姜煥說道:“趕緊走吧,別給我跟阿迪力大哥惹麻煩了。”

因為姜煥小時候就聽過許多關於國衛隊的故事,就有著一個當個警察加入其中的夢想。雖然長大了已經忘記了這個夢想,但是對於國衛隊還是有著嚮往。如今卻見這個李警員的態度與想象中的形象大為不符,加上對鄭伯伯如此的不敬,心中就十分的不爽。但見鄭伯伯幾乎哀求的眼神要他離去了,也就不好再有糾纏了,轉身打算離去。可就在轉身離去的時候,那李警員傲慢的聲音又傳了過來,儘管很小聲:“這地方不是罪犯就是賤民,真是臭不可耐,真應該都燒掉。”

姜煥最受不了這種瞧不起人的態度,轉身面對那名傲慢的李警員大聲地說道:“罪犯和賤民生活的地方礙著你什麼了?你穿上你那身皮不就已經發誓要一視同仁地保護我們嗎?”

鄭伯伯沒聽見那李警員說話的內容,不明白姜煥為什麼突然說出這種話。李警員有一些驚訝地看向姜煥,他覺得這個距離下對方不應該聽到他說的話。但當發現一直趴在姜煥頭上的那隻智獸後明白了:“聽說楊正在這次離災中發現了一位天生道體,看來就是這傢伙。”因為天生道體的天賦,讓姜煥的五感都高於了常人。

但是李警員並沒有在意這麼小的一個孩子,拿出一個手帕捂在鼻子上,繼續挑釁地說道:“鄭先生,處理垃圾不是你們這裡最擅長的嗎?怎麼還愣著呢。”

姜煥在沙坪鎮面對挑釁那是常有的事情,而姜煥回應挑釁的方式一般就兩種方式,其中一種就是回兩嘴垃圾話,而第二種回應挑釁的方式就是讓對方知道挑釁的代價,姜煥向來都是喜歡用第二種方法來回應。

只見姜煥不知怎麼地繞過了鄭伯伯的身子,然後幾乎是貼著地面的就朝著李警員飛馳而去。面對著姜煥的拳頭,李警員並沒有任何躲閃的動作,任由著姜煥的拳頭朝著自己的臉上打來。就在拳頭即將打到臉上的時候,李警員猛地朝後飛去,並且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整個過程看上去就像姜煥一拳將李警員打飛了一般。但是姜煥非常明白,他根本啥都沒有打著,這個李警員的實力遠在自己之上。

周圍其餘的幾位警察看到李警員被打倒,紛紛掏出了警械圍了上來。

“住手!”躺在地上的李警員出聲喝止了要上前圍捕姜煥的警察,慢慢地爬了起來,拍掉身上的塵土,摸了摸被“揍”的下巴,走到了姜煥的面前。此時姜煥已深知對方的厲害,但是也不願意示弱,依舊維持著架勢不動,而在他頭頂上的智獸卻對著李警員齜牙咧嘴。李警元看著姜煥淡定地說道:“襲擊警察,我可以立即逮捕你。”說完,一股氣勢緊緊地鎖死了姜煥的全身,這股氣勢雖然比不上蜥蜴人的恐怖,但遠超趙烈,姜煥幾乎在這股氣勢下本能產生逃跑的念頭。

“你不能碰他。”

一個溫文爾雅的聲音從山道上傳來,聲音中帶著的溫暖一下緩解了姜煥所有的壓力。眾人回頭看去,只見一個暗紅色頭髮的青年人站在山道上,但眨眼間便來到了李警員的身後,有著一種仙風道骨的風采。這位青年人看了一眼姜煥,對李警員說道:“我為他的魯莽道歉,希望李肅大哥,不要跟他一般計較。”

原來這位李警員的名字叫做李肅,李肅並沒有說話,而是一揮手,示意部下都收起了警械。見李肅並沒有刁難,青年人繼續說道:“謝謝。楊祭酒特地讓我來此接這孩子上山,希望可以放行。”

李肅再次整理了一下儀容,昂首地說道:“如果這是楊祭酒的意思,我當然不會有意見。”說完,示意部下給姜煥讓開了上山的路。姜煥聽出了楊祭酒應該就是楊正楊爺爺,所以見對方讓開了路也趕緊地跑到了青年人的身邊。

青年人說道:“謝謝。”說完,便要與姜煥一同上山。

就在青年人帶著姜煥轉身之際,李肅突然開口說道:“不知道楊祭酒何時放李銘薇回來?”

青年人淡然地回答:“學院從未扣留過李銘薇,但李銘薇在校期間離校並且受傷,學院對此負有責任。等李銘薇傷勢痊癒後,自會憑她意願決定去留。”說完,青年人不等李肅回話,抓著姜煥便朝山上走去。看著兩人離去,李肅面露不善,但也不好發作。之後對著鄭伯伯憤怒地說道:“這也沒你事了,你也滾吧。”

姜煥再次走在了山道上,放眼望去都是之前戰鬥留下的痕跡,一路上都是壓斷的樹幹,破碎的石塊與燒焦的植被。那場戰鬥給姜煥留下的回憶一切是那麼新那麼近,但是卻又如同夢境般那麼虛那麼遠。想到嚴華的狀況,心中又泛起了愧疚與沮喪。

姜煥立即意識到這種情緒是沒用的,連忙甩頭希望可以將這些負面情緒甩開。結果不小心他一直趴在他頭上的智獸給甩了開去,小智獸激靈地跳在了青年人的肩膀上,不滿地看著姜煥。青年人輕輕地撫摸著小智獸的額頭,說道:“好可愛的傢伙,它有名字了嗎?”小智獸被青年人摸得很舒服,開心地蹭著他的臉蛋,發出舒服的咕嘟聲。

姜煥這才正眼看到青年人的樣貌,瞬間呆住了,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個男人好美。”精緻的五官,淡紫色的瞳孔,吹彈可破的肌膚。幾乎所有形容女性美的詞語,形容到他的身上都不為過。

或者說,他其實是她?

青年人看到姜煥呆呆的樣子,似乎也早就習慣了人們第一次見到他時的反應,微笑地說:“別想多了,我是男的,正中爺們。”

給青年人說破了心中所想,姜煥不由得臉紅了一番。但是轉念一想,對方是男的為什麼要臉紅,只是覺得心跳很快。為了掩飾尷尬,姜煥支支吾吾地說道:“那個,什麼,它的名字?這個,我還沒有想過。或者叫小咕嘟,對的,叫小咕嘟。”姜煥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對著一個男人慌亂起來,覺得十分的尷尬。

小咕嘟明顯對於姜煥取名如此的隨便感到了不滿。

青年人微微一笑,一邊安撫著不悅的小咕嘟一邊說道:“我叫蘇子言,是國子監的老師。”

姜煥聽了說道:“那你是跟楊爺爺一起過來的嗎?”

蘇子言將懷裡的小咕嘟交給姜煥說道:“是的。你是來尋找那異獸的線索吧?”說完繼續朝著山頂走去。見說到了正題上,姜煥收拾回了散亂的心神,趕緊跟上腳步說道:“是的。楊爺爺是在山頂嗎?”

蘇子言否定說道:“不,他沒有在山頂。他告訴了我你小姨媽給出的考題,他為了避嫌決定不見你。讓我來幫你上山,之後的線索就要靠你自己了。”

姜煥嗯了一聲,開始四下的張望,一邊尋找可能的線索一邊說道:“剛才山腳的那個傢伙,很強。他也是戒師嗎?”

蘇子言笑說:“不是的,他只是出自李氏家族,李氏本就是以武學見長。僅以拳腳功夫自然比一般人都要強。”

姜煥低頭沉思說道:“李氏,又是一個沒聽說過的名詞,看來戒師的世界有著許多的秘密。”

蘇子言說道:“進了學院你自然都會了解的,李氏的勢力很大,你又似乎給他們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以後你可要注意點了。”

姜煥聽了不以為意,在沙坪鎮聽到最多的就是帶威脅性的“注意點!”

二人到達了山頂,平整的山頂中央依舊散落著氣候儀的零星碎片。姜煥圍繞著四周圍檢視了一番,什麼都沒有發現。但是發覺這裡的環境變了許多,原本繁茂的樹林出現了枯萎的跡象。沙坪鎮四周本就是一片荒蕪,只有沙坪山有植被樹林。如果不是姜煥之前來過這裡,或許根本無法發現這個變化。

蘇子言耐心地等待姜煥檢視回來,說道:“有發現什麼了嗎?”

姜煥拍拍身上的塵土說道:“沒有,就連那蜥蜴人的腳印都沒發現,難道它是憑空出現的?”蘇子言聽了笑而不語,姜煥也沒有期待他給自己答案。

姜煥摸了摸鼻子,說道:“還有就是味道,上山時候就聞到了這一股臭味,山頂這最濃。我還以為是那蜥蜴人拉了大便,但是繞了一圈,啥也沒找著。”

蘇子言聞言,不由得朝著空氣嗅了一下說道:“臭味?”

姜煥點頭說道:“是的,聞起來太噁心了。你沒有聞到嗎?”

蘇子言搖頭表示並沒有,姜煥心想,那估計是自己的什麼創傷後遺症,鼻子出現問題了。繞了幾圈後覺得沒有繼續留在這兒的必要了,再耽擱下去,就要來不及在今晚零點的時候將答案帶回去,於是便與蘇子言告辭下山而去。

蘇子言看著姜煥離去的背影,仰頭看向天空自顧自地說道:“天道啊,你可真是開了一個很大的玩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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