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費長房(1 / 1)
東漢時期,豫州汝南西南方的深山內。
山勢奇特,峰巒疊嶂,怪石嶙峋,彷彿自然之手肆意揮灑的藝術品。既巍峨高大,又錯落有致,彷彿仙境一般。
在一個巨大石山的半腰,有兩個人,其中一個年輕人行著跪拜之禮,另一個人白髮蒼蒼的老人十分滿意的看著面前的年輕人。
跪著的年輕人手裡捧著一把寶劍,聲音哽咽地說道:“謝謝師父這十年來的授業之恩,弟子定當謹記師父教誨。弟子此番出山定會用著降妖青龍劍斬殺那瘟魔,還鄉親父老一方平安。”
被稱為師父的老頭,十分滿意地將目光從年輕人的身上移開,眺目望向遠方,說道:“桓景,你這次出山,不需要再回來了。就帶著這把青龍劍與為師授予你的本事,去尋找你的一方天地吧。”
聽到師父的話語,桓景連忙抬頭,著急地說道:“師父,您這是要逐徒兒出師門嗎?”
老頭搖了搖頭,說道:“為師本就是散修道人一個,無門無派。你若願意,大可說是為師的徒弟。若是嫌棄,你亦有開宗立派的實力。不要被這些雜念所束縛,你要知道,你的天地還很大。”
桓景還想說些什麼,但老頭擺了擺手,示意已不必再多說。桓景見狀,也之後對著老頭再次叩拜,然後黯然地轉身離開,下山而去。
山風依舊,颳得老頭的衣襬呼呼作響。
但老頭,紋絲未動,宛如石立。
不一會,風停了。
四道人影,出現在了老頭的後方。
老頭頭也沒回,似乎並不在乎來者是誰,哪怕在氣勢上已經可以清楚來者不善。
老頭依舊是舉目遠眺,淡淡地說道:“李氏,姜氏,楊氏,姬氏。都來齊了嗎?”
來的四個人當中,一個長得矮小,但十分壯碩的中年人中氣十足地吼道:“費長房!你為什麼要越過那道封印,你到底是何居心。”
費長房緩慢地轉過身來,看向這個矮小壯碩的中年人,淡淡地說道:“因為好奇。”
矮小的中年人聞言,怒氣更盛地說道:“什麼!你就因為好奇,所以可以枉顧世間的太平嗎?”
費長房聞言,凝神的盯著矮小的中年人,費長房的眼神讓原本氣焰囂張的矮小中年人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費長房冷冷地說道:“姬觀和,劉嬰是被你謀害的吧?你們姬氏為了進入權利中心,三歲的孩童都被你們利用成為政治工具。讓王莽建立新朝,十五年國祚,天下就亂了十五年,死了多少人,在這裡只有你沒有資格討論世間太平。”
姬觀和狡辯道:“若不這麼做,怎麼掌握這個天下,又如何維繫這個世界的運作?”姬觀和的語氣依舊強硬,但已然沒有了之前的氣勢。
對於姬觀和的狡辯,費長房僅僅只是冷笑之。
一個苗條的女子突然說道:“費道長,雖然姬觀和的做法有些偏激,但這也是掌握這個世界唯一的方法。不然若像你這樣強大又不受控的大人物陸續的出現,那這個世界恐怕真的是要亂套了。”
費長房連看都沒有看向苗條的女子,與其不屑地說道:“楊梓,哮天犬哪去了?上一任楊氏族長,好像還可以得到哮天犬的認可。你好像還沒有,那你是怎麼當上這個族長的?”
聽到費長房的挖苦,原本十分嫵媚的楊梓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咬牙切齒,但是卻無可奈何。
站在姬觀和旁邊,一個年輕的小夥子走上前說道:“大家都是戒師,又何必如此地針鋒相對呢?楊族長和姬族長也別太生氣,費道長只是一個修仙散人,不太懂規矩,我們可以慢慢的說嘛。”
轉向費長房繼續說道:“費道長,你獲得如今的一身修為可是十分難得的,我看要不你歸到我們四大氏族當中去,讓我們扶持你成為一方大家族怎麼樣?這樣豈不是兩全其美嗎?”
費長房有些可憐的看著這個年輕的小夥子說道:“李寬呀李寬,要想李氏氏族當年那也是以剛正不阿,正義凜然的代表人物。如今你這副和稀泥的做派,你就不怕死後沒臉見列祖列宗嗎?”
被費長房一番挖苦的李寬,也沒有生氣,依舊還是咧著嘴點頭笑著。
費長房轉向一直站在陰影中的一個老頭說道:“這三個都罵完了,該你出來啦,姜陽。你就沒有什麼話要說嗎?”
一直站在陰影中的姜陽緩步地走了出來,面色陰鬱地說道:“再動手之前,我想問你一件事。你穿越到那邊之後,看到了什麼?”
費長房凝神地轉向姜陽,嚴肅地說道:“我看到了真相。”
姜陽看向遠方,說道:“那再回到這邊,你又看到了什麼?”
費長房堅定地說道:“謊言。”
姜陽嘆了口氣說道:“你始終還是,無法成為我們。”
費長房氣勢大盛,怒道:“我費長房一生追求真理,追求真相。你們這些所謂的氏族,不過是用謊言和權謀來維繫你們的地位,我豈能與你們為伍?”
氣氛一時間緊張起來,五股強大的靈氣在空中碰撞,彷彿下一刻就會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戰鬥。
然而,費長房卻突然笑了,他笑聲清朗,如同山間的清風:“哈哈,我費長房今天以一己之力對抗四大氏族,就算死了也值了。你們一起上吧!”
話音剛落,費長房身上氣勢爆發,強大的靈氣瞬間將四大氏族族長的靈氣壓制。姬觀和,楊梓和李寬三人皆感壓力,紛紛後退一步。在靈氣的對抗上,四人中明顯只有姜陽有著與費長房一戰的實力。
姜陽依舊面不改色地看向費長房說道:“你確實不應該。”
說罷,姜陽率先出手。
姜陽的身法猶如閃電,手中的長劍直指費長房的眉心。
但費長房絲毫不懼,左手一揚,一道黃符飛出炸開,一道金色的屏障擋在了姜陽的劍尖之上,無法再遞進分毫。
姜陽招式絲毫不拖泥帶水,見一招不行後立即變招。僅一個眨眼的功夫便去到了費長房的上方,手中的長劍一抖,反覆幻化出了數十柄長劍,劍指費長房周身所有的要害,疾刺而下。
數十柄長劍轟然而下,費長房一個閃身,盡數地躲避開。
也就在費長房躲避的轉息之間,其餘三人,姬觀和,楊梓,李寬三人的攻擊已經來到了面前。
儘管費長房看不起這三個人,但三人聯手的攻擊那也是不能小覷。費長房雙手翻飛,在胸前連續結出兩個手印,不僅將三人聯手的攻擊擊退,更是化解了追擊而來的姜陽的攻勢。
攻守轉換,費長房雙腳剛落地,雙手快速地打出一個手印。怒吼一聲,就要朝著對面四人蓋去。
一聲悶響。
費長房不可思議地低頭看去,只見自己的胸口突出了一個劍尖。不可思議地回頭看去,一雙冰冷的眼睛,毫無感情的盯著自己。
不等費長房有所反應,那雙冰冷的眼睛見得手後便迅速地抽劍退去,站回到了姜陽的身後。
費長房看著自己血流如注的胸口,慘笑地看向刺殺自己的那個人說道:“好傢伙,我居然忘了還有你這個走狗,韋齊。”
被稱為韋齊的人,一聲不吭地繼續藏在姜陽的身後。
姜陽看向費長房,臉上絲毫看不出任何的變化,始終陰鬱地說道:“放棄抵抗吧,韋氏的禁術可以封禁你的靈氣,我們其實並沒有殺你的念頭。只是想跟你好好地聊聊,關於你所見到的。”
費長房挺直了身子,傷口的血液止不住地流出,已經將費長房的半個身子染成了紅色。費長房依舊是不屑地看向面前的五人,說道:“謊言,加上偷襲。四大氏族可真是好手段,你們就算想殺死我,也得有那能力。”
姜陽搖了搖頭,說道:“我們承認,就算封禁了你的靈氣,但你的戰鬥方式本就不依賴靈氣,我們依舊沒有殺死你的把握。我相信,你也已經將這附近納入了你的符陣當中。你想啟動這個符陣來同歸於盡也好,你想保命也罷,對於我們而言,我們只想你可以守住這個秘密。無論是你死還是我死。”
費長房對於姜陽看穿了自己意圖感到有一絲的意外,更意外的是姜陽似乎並不在意自己的生死。費長房微笑地說道:“有意思,似乎有些低估你了。”
姜陽擺了擺手說道:“你始終不是我們,你沒法理解我們的責任。你只看到我們利用手段發起戰爭,但可曾想過,我們也曾經終止過戰爭換來和平。或許我們的手段下三爛,但我們的目標始終沒有改變。”
“用戰爭換取更加久遠與穩定的和平。”費長房閉目說出了姜陽準備說出的話道:“這是你一百年前就跟我提到過的話。”
一直陰鬱著的姜陽第一次露出了笑容,說道:“很高興你還記得。”
費長房點了點頭說道:“我是記得,但是我依舊無法理解。”
姜陽眼中含淚地說道:“啟動你的符陣吧,老朋友。我相信一千年後,你會理解我們所堅持的。”
一束巨大的法陣出現在了眾人的頭頂上,費長房最後看向姜陽一眼說道:“但是我相信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