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昔日留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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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的小丫頭,有這東西你還不早點拿出來,是故意想看老道士我和這個大和尚的笑話嗎。”空山道人看見陸雨馨手裡的留影晶石後,沒好氣的說到。

“行了,你個牛鼻子老道,都多大把年紀了,還為難人家小姑娘,”莫大先生見狀,趕忙對陸雨馨說到,“陸家丫頭你也是,這東西還藏著掖著,快快快把裡面的影像都放出來,老夫倒是要看看這棲霞山脈是不是真的有什麼隱世高人。”

“妾身遵命。”陸雨馨也不多說什麼,直接打了一個手勢,把留影晶石裡面燒錄下來的影像直接投放了出來:

影像中正是一年前遭受著魔禍的流光城一角,只見那時的流雲城中人煙寂寥,房屋破敗就連城牆都坍塌了一大段,流光城的天空中看不到一絲陽光,只有滾滾翻動的漆黑魔氣在不斷腐蝕著護城法陣,同時流雲城的四面城牆下無數失去理智的魔物正在瘋狂的對陣法發起進攻,微弱的陣法銘文時隱時現,似乎下一刻就會徹底破滅。

護城陣法下,以陸雨馨為首的流雲城眾人正在源源不斷的將自身靈氣輸送到陣法中樞當中,苦苦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護城法陣。

“城主,這援軍什麼時候才能到啊,咱們這流光城裡所有的靈石都快用的差不多了,護城法陣也已經破了二十道了,剩下的十六道陣法如果再等不到援軍的話,最多也就只能再堅持個八天。”蘇寧的副手馬巖將軍清點了一下城中物資,向正站在城牆上觀望的流雲城主陸雨馨說到。

“八天時間應該夠用了,就在剛才我收到了從天機閣傳回來的訊息,空山道人和明法禪師兩位至尊已經接下了青蓮令,只不過因為我流雲城的傳送陣已經損毀無法使用,加上二位至尊此時正遠在西荒的明光古城,需要先透過跨域空間大陣到我東域,再借道雲斷主城從雲斷主城趕來,算算此間到我流雲城的路程,即便跨域傳送需要兩天時間,但以二位至尊的本事到我流雲城最多也就要五天罷了”陸雨馨聽後鬆了一口氣,對著城內眾人語氣輕鬆的說到。

“太好了,等空山道人和明法禪師兩位至尊趕來,這魔頭就是任他有天大的本事也得俯首受死。”城中眾人聽到陸雨馨說的這個好訊息後全都激動起來,城外的滔天魔氣在此刻的他們看來也不算什麼事了。

“弟兄們,都聽到了嗎,大家再堅持個五天,等兩位至尊到了,就是咱們發起反攻的時候了。”城牆上一名城主府的校尉一邊斬殺了兩個前來攻城的魔物,一邊大笑著對身旁的同袍們說到。

“聽到了,頭兒,咱們比一比看誰在兩位至尊到來前殺的魔物更多。”校尉手下計程車兵們聽後也鬨然大笑到。

接下來的時間中,流雲城內的眾人懷揣著激動的心情開啟了輪番對魔物的清洗和殺戮,然而這樣的好心情他們也只持續了三天。三天後的早上,流雲城的天空中不再只是化不開的濃濃魔氣,而是出現了一對猩紅暴戾的巨大眼睛。

流雲城中的眾人看著頭頂的那一雙猩紅血目,心情一下子低到了極點,因為他們知道真正的魔頭已經破界而來了,先前的那些個魔物不過是他用魔氣控制的兇獸和城外死去的村民屍首罷了。

“城主,援軍什麼時候才到啊,護城法陣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援軍要是再不來的話,只怕我們這座流雲城就保不住了。”一個身著甲冑計程車兵對正在護城大陣控制中樞的陸雨馨說到。

“堅持不住也得堅持,如果真的最後一道陣法都被攻破了援軍還沒有來的話,蘇寧你就先帶著城裡的孩子們先走,為我流光城留下一絲火種。”此時此刻的陸雨馨滿眼都是一片視死如歸的堅定,明明平時是流雲城裡最愛美的女人,但她此刻褪下了一身紅裝,身著甲冑,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巾幗英雄的豪邁。

“那城主您呢?”蘇寧聽到陸雨馨的話後,立刻就明白了她想要做什麼,“城主,末將是此刻城中修為最高的,如果到時候真要有人留下來也該是末將。”

“不,蘇寧正是因為你的修為最高,所以只有你帶著孩子們才最有可能逃出生天,介時本城主會帶人施展燃魂禁術,替你在無邊魔氣中打出一條血路,”陸雨馨看著頭頂上的那一對猩紅的血目,眼神當中俱是決絕和恨意,“我是流雲城的城主,不論到任何時候都絕對不會棄城而逃,我有責任保護我的子民,哪怕戰至最後一滴血也絕不退縮。”

“城主大義,我輩修士亦絕不後退,誓死守衛流雲城。”一位年輕修士聽到了陸雨馨的話後,也高聲呼喊到。“沒錯,誓死守衛流雲城。”城中的其他修士也高聲呼應到,他們的眼中儘管有對死亡的害怕,但是絕對看不到一絲退縮,有的只是準備英勇就義的決絕。

視線回到現實,此時的城主府內沒有一個人說話,所有看著這段留影的修士都感受到了當時流雲城眾人的那股堅定的意志,站在最前面的空山道人幾人對視了一眼,沒說什麼繼續看了下去。

“城裡的人族,本座乃是魔界荼蒼魔帝,本座很欣賞你們的頑強,只要你們肯乖乖開啟城門,被本座種下魔氣,成為本座的奴僕,本座可以給你們一個活路。”一股狂暴的聲音從天空中翻湧的魔氣從傳來,但傳到城內眾人耳中時卻充滿了誘惑,原本準備英勇就義的修士們有的開始動搖了起來,畢竟能活著誰又想死呢,是吧?

“我呸,堂堂一方魔族大帝,竟然用如此卑鄙無恥的招數,怎麼是眼看著無法攻破我流雲城的護城法陣,打算誘惑我等自投羅網嗎!我輩修士縱是一死,也絕對不會當你們魔族的走狗!”陸雨馨一下子就看出了荼蒼魔帝的打算,他現在並不算真正降臨到了人界,世界法則對他有著極大的排斥,想要真身來此還需要費不少功夫。

“哦,是嗎,我倒是不這麼認為,這不是還有一些聰明人嗎。”荼蒼魔帝聽後語氣中帶有一絲戲謔和嘲諷的說到。城內眾人這時才看到已經有一些貪生怕死之徒悄悄的來到了各個護城法陣的陣法節點,打算開啟護城法陣。

“豎子爾敢!”流雲城中諸多修士看著這些叛徒的舉動,全都怒了,此時也不管城外的魔物進攻,打算先清理了這些個人族敗類再說。

“嘿嘿,諸位,正所謂命只有一條,依鄙人拙見,那兩位至尊怕是趕不急來救這流雲城了,與其苦苦支撐最後白白送死,倒不如歸順陛下,說不得以後還有滔天的福分可享,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啊。”一個長著一張馬臉的男子,趁著面前正在維護護城法陣的陣法師不備,一劍刺穿了她的胸膛,然後破壞了這處陣法節點。

“嘿嘿,對不住了這位道友,誰讓你不識好歹呢。”馬臉男子一把抽出手中染血的劍,而後頭也不回的跳出了陣法範圍,陣法外的魔物們在荼蒼魔帝的操控下也沒有攻擊他,而是趁勢對著剛開啟的陣法缺口發起了進攻。

“卑鄙小人,老夫自今日起與你恩斷義絕,沒有你這種徒弟,”城內一白髮老者看著這一幕氣得頭髮都豎了起來,雙目通紅的看著那逆徒走向魔氣中央,接收魔氣灌體,恨不能立刻提劍去殺了這個逆徒清理門戶。

“柳先生還請冷靜,這等敗類絕對是活不長久的,我等當務之急還是要先維護住這僅剩的十道陣法。”站在老者身旁的幾個修士同樣是對那敗類怒目而視,但還是先勸住了身旁的老者,免得他白白送死。

此時的流雲城內早已沒有了先前聽到援軍將至的激動,城內一片愁雲慘淡,尤其是經歷了剛才的叛亂之後,原本就已經被外界魔物的進攻下破滅了二十道的護城法陣,此刻再經過這三天的苦苦支撐又加上先前那些人族敗類的出其不意,又損毀了整整六道陣法,這也就意味著流雲城眾人徹底失去了對整座外城的控制,不得不全體龜縮到內城當中。

經過一整天對魔物的戰鬥加上中途的清理門戶,儘管城內眾人早已身心俱疲,但沒有一個人有睏意,全都匯聚在城主府中做著最壞的打算。

“諸位,事到如今,我等不得不做最壞的打算了,最遲明日一早,荼蒼魔帝就會真正破界而來,介時我等會以自爆的方式殺出一條血路,到時候蘇寧你們就趕緊帶著孩子們逃走了,能活一個是一個,空山道人和明法禪師會為我等報仇雪恨的。”陸雨馨深吸了一口氣,說出了她的打算。

“城主,我們真的不能再堅持兩天嗎?最多兩天兩位至尊就能趕來了。”城主府內一個文書打扮的青年問到。

“太遲了,如果外城沒有失守的話,甚至哪怕我們還有十六道陣法,我們都可以堅守下去,但現在僅憑內城這最後十道陣法,最多也只能在那荼蒼魔帝手下堅持一天。”蘇寧平淡的說到。

“外城失守都是因為那些個殺千刀的敗類畜生,如果老夫能夠活著度過這場魔禍,一定要手刃了那些個渣滓,以告慰守護我流雲城而死去的英魂。”柳先生怒目圓瞪,對於那些個叛徒簡直是恨不得生啖其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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