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扎紙匠(1 / 1)
“老菸斗是誰?”許夜好奇道。
“就是在祖廟鬧事的二大爺,村子裡唯一的一個扎紙匠。”王小歐說道。
“他會陰陽術?”
“不算會吧,因為他是村子裡唯一的扎紙匠所以多少董一點,又因為年紀比較大,村子裡的人都稱呼他二大爺。他生活也比較拮据,所以平時有些紅白喜事大家都喜歡找他去看看,算是照顧他的生意。
那天祖墳出事後,二大爺他就來過祖墳,說是這裡有不乾淨的東西盯上村子裡的人了,大家都跑不了。”
“不乾淨的東西?”許夜再次回頭凝視著身後那一座座墳包,似乎真的看到了些什麼。
但就在這時,一個老婦人突然扯著嗓子淒厲的喊道:“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
老婦人喊得很大聲,尖銳的嗓音瞬間就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許夜和王小歐在聽到聲音後,第一時間就朝著那老婦喊叫的方向跑了過去。
來到現場後許夜便看到,原來是有人落水了。
此刻不大的池塘邊已經圍滿了人,幾個男人正在池塘內拼命拖拽著一個年輕少婦朝著岸邊爬著。
失足落水並不是什麼罕見的事情,尤其現在又是夏天,這種事情幾乎經常都會發生。
但許夜注意到,眼前這個女人,似乎並不是失足落水那麼簡單,因為許夜看到,在她脖頸的位置,有一雙黑色的手印。
此刻那少婦已經被拖到了岸邊,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的不斷喘息著,雖然僥倖沒有被淹死,但意識已然不是很清醒了。
許夜朝著人群后面的池塘邊走了過去,蹲下身後仔細凝視著那片已經長滿水藻,散發著一股惡臭的池塘。
池塘很髒,因為靠近祖墳大家還是會有所避諱,很少會有人來這邊打水或清洗東西,既然如此的話,那少婦為何會來這裡,並且還失足掉了進去。
還有她脖子後面的黑色手印又是什麼?
許夜蹲在池塘邊點了一根菸,一邊慢慢抽著煙,一邊皺眉思索著。
那少婦被救上來後,在村長李老八以及幾名青壯男的幫助下,將人背了回去。
其他村民則是在旁邊三三兩兩的聚攏在一起,竊竊私語的說著什麼,不用去想許夜也大致可以猜到,他們肯定是將這件事,和祖墳以及最近村子裡發生的事情聯絡到了一起。
許夜不想去和這幫村民過多的解釋什麼,因為人的認知是有限的,有時候過多的解釋並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就在這時,自祖廟那邊一個衣著邋遢,鬍子拉碴的中年男人,一路罵罵咧咧的走了過來,周圍的村民看到後,都紛紛讓了開來,臉上滿是驚恐和排斥的神情。
來人許夜不認識,但王小歐是熟悉的,正是之前在祖廟門口,吵著要將祖廟一把火燒了的老菸斗。
老煙桿好像真的瘋了,完全沒有了平日裡受人尊敬的幹練長輩神態,活脫脫的就是一副現實版的樹先生形象,蓬頭垢面,邋里邋遢。
老煙桿一副喝多了的樣子,跌跌撞撞的走進了人群后,直接就指著路邊站做兩排的村民鼻子,開始破口大罵。
什麼忘恩負義,白眼狼,天打雷劈的惡毒話語都罵了出來,就這樣一路罵著穿過了人群。
而那些被他罵的狗血淋頭的村民,雖然大都臉上神情十分不悅,但都默默低著頭沒有一個人敢說一句反駁的話。
畢竟大家都知道老菸斗瘋了,誰會去和一個瘋子一般見識呢,何況他還是自己的長輩。
而許夜此刻卻饒有興趣的站在池塘邊一顆老槐樹下面,嘴裡叼著煙,一副局外人的姿態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倒是並不覺得老菸斗瘋了,反而覺得那罵人的老頭有點意思,甚至覺得那老頭雙腳離地,蹦起來罵人的樣子,好像還有點可愛。
畢竟他又沒有罵自己。
但是下一秒。
許夜就不這麼想了,因為老菸斗看到了站在槐樹下的自己,仔細打量了兩眼後,徑直就朝著自己走了過來。
看到走到自己眼前,瞪大眼睛盯著自己看的老菸斗,許夜沒有再繼續剛才那副放蕩不羈的做派,而是丟掉了手裡的菸頭,看著老菸斗恭恭敬敬的喊道:“大爺好。”
畢竟眼前這老頭最少都有六十多了,自己叫他一聲大爺一點都不吃虧。
但老菸斗並沒有理會許夜,而是繼續瞪著眼睛,死死的盯著許夜的背後看,就好像許夜的背後有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樣。
那種眼神看的許夜心裡直發毛,忍不住再次出聲喊了一句:“大爺,您看啥呢?”
老菸斗依舊沒有理會許夜,瞳孔持續放大,臉上露出了一副驚駭的神色,伸手指著許夜的肩頭尖叫道:“鬼,鬼啊,你背後有鬼!”
老菸斗的話,讓本來就如同驚弓之鳥的武子村村民的精神再次緊繃了起來,許夜清晰的感覺到,齊刷刷的幾十雙眼睛,此刻同時看向了自己的背後。
見此,許夜慢慢轉身朝著自己的背後看了過去,但別說鬼了,連一隻蒼蠅都沒有看到,自己背後除了那片飄著海草的水塘外,根本就什麼也沒有。
“大爺,您沒事吧,您剛才在我背後看到什麼了?”
“鬼,鬼啊,鬼.......”
老煙桿好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此時一副精神失常的樣子,嘴裡不停的重複著一個字:“鬼!”
“什麼情況,難不成這地方真的有鬼?”就在許夜心裡正詫異的時候,不知從什麼地方突然跑出來了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
小姑娘長得很是可愛,扎著一條馬尾辮,怯生生的看著許夜說道:“大哥哥對不起,我爹爹他腦子有點糊塗了,您千萬別和他一般見識。”
看著面前俏麗的小姑娘一臉愧疚的模樣,許夜笑了笑輕聲道:“沒事的。”
但老菸斗此時卻突然衝了上來,'啪'的一巴掌,直接就扇在了許夜的臉上,同時死死盯著許夜,用一種威脅警告的口吻道:“你該死,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