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火盆斷手（1 / 1）
聽到小姑娘的話後，許夜點了點頭繼續問道：“爹爹有說老祖宗因為什麼生氣嗎，是因為遷墳的事情嗎？”
“嗯。”小姑娘再次乖巧的點了點頭後繼續道：“爹爹說按照原本的徵地路線，祖墳的位置是可以不動的，但是村子裡的人為了多分點錢，就找人改了路線，把祖墳的位置偷偷改進去了，上次遷墳出的事情就是老祖宗在警告。”
聽到小姑娘的話後，許夜暗自思量著，老菸斗之前在池塘邊看自己的眼神，絕對不只是因為什麼莫須有的老祖宗生氣那麼簡單。
“爹爹還有說什麼嗎，或者說他最近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嗎？”
小姑娘抿起嘴唇認真的想了想後，看著許夜道：“昨天晚上我想出去找媽媽，爹爹好像特別生氣，不許我出門，說是外面有不乾淨的東西。爹爹以前從來沒有發過那麼大的火，我很害怕。”
“不乾淨的東西，是什麼？”許夜追問道。
“我不知道，爹爹沒有說。”小姑娘看著許夜搖了搖頭。
許夜伸手輕輕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道：“嗯，我知道了，謝謝你小妹妹。”
說著許夜開始在心裡細細琢磨了起來。
髒東西，能是什麼呢？
鬼怪嗎？
許夜不是一個無神論者，雖然曾經是，但在經歷了父母的死亡，以及和徐舜卿這三年來的所見所聞後就已經不是了。
他相信這世界上確實存在一些自己無法解釋的存在。
當年許夜找到徐舜卿之前曾經遭遇過一次襲擊，是一隻全身長滿白毛的人形怪物。
當時若不是身上帶的那兩張寫有地址的冥鈔突然發作保護了自己的話，許夜可能早就已經在地下和自己的父母團聚了。
直到現在許夜也無法解釋當時襲擊自己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也是經歷了那次事件後，許夜才找到徐舜卿，想要學些陰陽術來自我保護。
可倘若真的是鬼怪作祟的話，會是什麼呢？
難不成真的是已經亡故百年的老祖宗。
可為什麼只有老菸斗看見了，是因為他會陰陽術嗎，許夜不太相信老菸斗能有那麼大的能耐。
以他之前和老菸斗交手的情況來看，許夜可以斷定老菸斗頂多就只能算是個剛剛入門的江湖術士，沒有什麼真本事。
許夜正百思不得其解時，土炕上的老菸斗突然咳嗽了一聲，慢慢坐了起來。
看到座在木桌前的許夜後，老菸斗立即就扯開嗓子喊了起來：“來人啊，殺人了，小鬼兒殺人了。”
“行了，你不用再裝瘋賣傻了這裡沒有外人，我知道你看到了些什麼東西，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說出來，我幫你。”許夜走到土炕前，看著老菸斗開口道。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走，走。”老菸斗看著許夜，一副我不歡迎你的樣子。
“二大爺是吧，雖然和您不太熟，但以你的年紀我叫您一聲二大爺算是理所應當的。”許夜看著坐在土炕上一臉警惕的老菸斗，誠懇的開口道：“我知道你沒有瘋，你只不過是想用這種辦法來保護自己，但是你有沒有想過，這件事如果不解決的話，可能還有更多的事情要發生，整個村子的人都會受到牽連。”
“他們，他們本來就都該死，就讓他們都去死好了。”
“那你女兒呢，你有沒有想過她怎麼辦。”許夜看向旁邊那乖巧的小姑娘說道。
聽到許夜這話，老菸斗的氣勢一下就弱了下來，看向許夜試探性的問道：“你，你真能幫我？”
“您先說說看，我肯定竭盡全力。”
“好，那我說，我說，這都怪那幫數典忘祖的王八蛋，要不是他們在村子裡搞事，見錢眼開的話......”
“咳咳。”許夜乾咳一聲，打斷老菸斗說道：“二大爺，事態緊急，咱們還是直接說正事吧。”
“正事，什麼是正事，難道你覺得他們賣祖求榮不是正事嗎？”老菸斗瞪大眼睛看著許夜憤怒道。
見此許夜連忙迎合道：“不是不是，二大爺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問您到底看到了什麼，是從祖墳裡面爬出來的東西嗎？”
“不是。”老菸斗意料之外的搖了搖頭道：“老祖宗雖然生氣，但還是願意福澤那幫白眼狼的。”
“不是，那是什麼？”
聽到許夜的疑問後，老菸斗指了指屋子門口放著的一個火盆，看著許夜不答反問道：“看到門口的那個火盆了嗎？”
“看見了，和那個火盆有關係？”
“仔細看看，火盆裡面都有什麼。”老菸斗坐起身，伸手指著門口的火盆說道。
聽到老菸斗的話後，許夜朝著門口走了出去，仔細打量著那放在門檻邊上的火盆。
火盆是用一個瓷質的洗臉盆做的，很普通，就是在臉盆下面架了幾塊兒磚而已。
裡面滿是灰燼，應該是老菸斗經常會點著的緣故，火盆邊緣已經凝固了許多煙火燻烤出來的黑色汙漬。
看著眼前再普通不過的火盆，許夜的內心滿是疑問，回頭看著身後土坑上的老菸斗疑惑道：“這.......火盆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嗎？”
“咳咳咳。”老菸斗捂著嘴劇烈咳嗽了兩聲後說道：“仔細看，看看火盆裡面有什麼。”
老菸斗的話，讓許夜再次朝著門口的火盆裡面看了進去。
許夜一邊扒拉著火盆裡面的灰燼，一邊開口道：“這裡面確實沒什麼......”
就在許夜的話剛剛說出口時，他突然看到，就在那火盆底部的灰燼裡面，赫然有一隻斷手。
在斷手的底部，凝固著大片的黑色血跡，看到這裡許夜才猛然意識到，之前自己在火盆邊緣看到的黑色汙漬，根本就不是什麼煙燻的汙垢，而是已經凝固的血跡。
“這......這到底是什麼情況？”許夜有些愕然的回頭看著老菸斗問道。
“那晚它撞開了門想要進來，我就把它的手砍了下來，放在火盆裡面燒掉了。”老菸斗自顧自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