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換命(1 / 1)
“這是為師自己研製的獨門秘方,這陰陽兩界獨一份兒,讓你小子用了你就偷著樂吧。”徐舜傾道。
“獨門秘方?”許夜心內心有些不安了起來,而且因為水蒸氣的緣故,那股尿騷氣此刻越發濃郁了起來。
“師傅,你別告訴我,這水裡面加的是童子尿吧!”許夜捏著鼻子道。
“哈哈哈,不虧是我徒弟,就是聰明!”徐舜傾哈哈大笑道:“為師可告訴你,為了你小子,我這幾天跑了幾十個村子,才給你湊了夠這些童子尿,你小子好了以後可得好好孝敬孝敬為師。”
“孝敬你大爺。”許夜破口大罵道:“你個老不死的,你這玩意兒靠譜嗎?”
對於許夜的大不敬,徐舜傾絲毫不在意,這些年他和許夜一直都是這樣相處的,兩人早就習慣了。
畢竟這麼大一座山上就他們兩個人,要是一直都恭恭敬敬,相敬如賓的話,實在是有些乏味。
“哎,你小子這話什麼意思,不相信為師啊。”徐舜傾佯裝不悅的繼續朝著木桶內加水。
但奈何那木桶的空間有限,即使許夜再怎麼拼了命的蜷縮身體,還是無法完全避開。
日子一天天的就這樣過著,許夜沒日沒夜的被徐舜傾泡在水桶內,皮膚都有些發白了起來。
“師傅,我感覺自己都快脫皮了,是不是差不多了。”許夜一臉的生無可戀。
“別廢話,不想變成殭屍就給我繼續泡著。”徐舜傾一邊打著電子遊戲一邊不耐煩的說道。
光陰如梭,時間如水。
許夜就這麼被泡了七天後,一個清晨許久沒見生人的垂雲醫館大門被人推開了。
一個容貌俊秀,身著灰色衛衣,約莫二十歲左右的年輕男子,自大門外走了進來。
男子身形虛弱,走進大門後一直左顧右盼,好像是在害怕什麼。
男子走進大門後,徐舜傾便瞬間就感知到了,放下手裡的手機對許夜道:“你的替身來了。”
“嗯?”許夜一臉懵逼,不知道徐舜傾在說些什麼。
“你在這兒等著,為師去帶他進來。”徐舜傾說著便就走了出去。
來到那年輕男子身旁,掏出一張符紙凌空點燃後將符紙紙灰直接就撒在了那男子頭頂。
瞬間,那年輕男子便就身形開始虛弱,化為一道虛影憑空消失在了原地。
在他剛剛站立的位置,只留下了一張白色紙錢,上面寫著三行小子,是那年輕男子的姓名以及生辰八字。
徐舜傾緩步上前,將地上的紙錢撿起後在手裡彈了彈道:“嗯,不錯剛好合適。”
拿著紙錢重新返回屋子後,徐舜傾看著許夜道:“今天泡完就差不多了。”
“真的嗎?”許夜激動道:“老頭兒你可算是良心發現了,再這麼跑下去,小爺我都能給你給你當下酒菜了。”
“老夫可不好你這一口。”徐舜傾嫌棄的捏著鼻子道。
“你以為小爺願意啊。”許夜翻了個白眼說道。
“行了,這桶水泡完後你出來收拾收拾,明天準備下山去南城。”徐舜傾說著掏出了一根香菸點燃靠在椅背上慢悠悠的抽了起來。
“去南城?”許夜有些詫異道:“你不是不許我去南城嗎?怎麼突然又讓我去南城。”
“因為你不去,就沒辦法繼續活下去。”徐舜傾說著那出了那張紙錢道:“菜沒有心可以活,但人沒有心終究是沒辦法活下去的,所以為師替你找了一個替身,你可以暫時先借用一段時間。”
“替身?”許夜有些疑惑道。
徐舜傾解釋道:“在你的心被掏出來的那一刻,你在陽間的壽命就已經到頭了,之所以你能撐到現在沒有死,是因為當時那個掏出你心臟的人,利用術法遮蔽了陰司的眼睛,再加上我這幾天對你的灌魂,所以才讓你撐到現在。”
徐舜傾一邊說話一邊抽著煙,一口煙抽的過大,嗆的劇烈咳嗽了起來:“咳咳咳,但,但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你想要活下去,就必須要找一個替身,用他的身份和生辰八字繼續活下去,讓他代替你去陰間輪迴投胎。”
許夜聽著點了點頭道:“意思就是狸貓換太子唄。”
“嗯。”徐舜傾點了點頭道:“可以這麼理解。”
但許夜還是有些不太明白的問道:“可這和我去不去南城又有什麼關係?”
“你既然用了別人的身份,那就必須要替別人活著,那個與你交換的傢伙是南城人,所以你就必須去南城。”
老菸斗看著手裡的紙錢繼續道:“一般願意做出這種交換的傢伙,都是因為在陽間還有心願未了,你接了他的身份,就自然要替他完成生前未能了卻的心願,否則別人憑什麼替你去死。”
許夜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後,思索了一會兒道:“師傅我是不是沒得選?”
“嗯。”徐舜傾點了點頭道:“不過你也不用覺得有什麼,這件事沒那麼複雜,就像是你改了個名字一樣。”
徐舜傾說著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道:“另外你不是一直想查你父母的事情嗎,我可以給你一條線索,就在南城市。”
聽到關於自己父母的事情後,許夜立即就精神一震道:“師傅你說真的?”
“嗯,為師什麼時候騙過你。”徐舜傾點頭道。
“那好,我去。”許夜鄭重其事道。
“那你就準備一下,一會兒出來洗漱一下來我房間找我,為師幫你和替身融合。”徐舜傾說著便站起身走了出去。
看著徐舜傾轉身出了門後,許夜有些發懵的座在木桶內,開始仔細回憶剛才徐舜傾說的話,以及最近自己的遭遇。
他還是有些想不通,自己就去了一趟武子村,是去幫別人處理事情的,怎麼回來後心就不見了。
現在又要莫名其妙的和一個陌生人互換身份,甚至是生活,還要去南城市替別人活下去。
這些事情已經不能用離譜來形容了,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要是在此之前有人給自己說人沒有心可以活,而且還可以和別人互換生命活下去。
他毫無疑問,會立馬打電話報警讓警察叔叔把他當精神病處理掉。
但現在,眼前的一切都在告訴許夜,他不相信也不行。
自己大難不死本來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可此刻許夜卻怎麼也開心不起來。
躺在木桶內許久後,許夜才慢慢座了起來,按著自己胸口的位置慢慢走出了木桶。
其實自己胸口的位置根本沒有任何感覺,但許夜還是感覺空落落的,似乎只有用手壓著才會好受一點。
簡單沖洗過後換了一件乾淨的衣服,許夜走向了徐舜傾的房間。
“怎麼樣,為師的獨家秘方好用吧,感覺如何?”座在椅子上的徐舜傾,看著一臉失神走進屋子的許夜問道。
“不怎麼樣!”許夜道。
“小子,不識好歹。”徐舜傾沒好氣道:“去過去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許夜沒有問為什麼,失神的走到床邊鞋都沒脫直接就躺了上去。
此刻的許夜感覺自己就好像是一隻行屍走肉,雖然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但他還是感覺自己好像渾身的氣力都被人吸乾了一樣,對什麼東西都無法提起興趣。
任由徐舜傾隨便怎麼擺弄吧。
看著許夜一臉失魂落魄的樣子,徐舜傾無奈的嘆了口氣,沒有去責怪許夜沒有脫鞋。
走到床邊,徐舜傾將那張紙錢點燃燒成灰燼後,放在了一隻裝有半碗雄黃酒的瓷碗內,又滴了一滴許夜的心頭血在裡面後,直接全部灌進了許夜的嘴裡。
“咳咳咳!”許夜猛然起身劇烈咳嗽著喊道:“老不死的,你給我喝了什麼。”
“躺下!”徐舜傾一指點在了許夜的額頭,將許夜重新點回到了床上。
逐漸的許夜感覺自己的眼前開始變得模糊,身體也開始越來越輕,就彷彿置身在了一片虛無的空間。
突然一陣刺眼的白光閃過後,許夜猛然睜開了眼睛,但他發現自己此刻所處的位置,並不是徐舜傾的房間。
而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四周白茫茫的一片,什麼也沒有,唯有一陣陣從四處不斷刮來的冷風。
而且自己此刻竟然是赤身裸體,身上連一塊兒遮羞布都沒有。
許夜雙臂環抱著自己,站在原地不停的喊著徐舜傾的名字,但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這一刻,許夜感覺自己就好像是一隻被裝進罐頭瓶裡面的蒼蠅一樣,被完全隔絕在了一個陌生的世界。
一陣陣冷風不斷的自四周吹來,打在許夜的身體上,他只能拼了命的環抱著自己,緩緩邁步朝前走去。
就在他走出第三步後,猛然發現自己身上好像有一陣淡淡的紅色霧氣在逐漸散去。
那些霧氣好像正是從自己胸口的位置散出去的。
發現這個變故後,許夜立即低頭看去,便就看到在自己胸口的位置有一個拳頭大小的透明窟窿,正在慢慢的朝外飄散著紅色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