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現實(1 / 1)
柳宵不知道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沒有時間思考,控制匕首飛速旋轉起來,頓時四周都是刀刃的寒光,威力比碎石高了數十倍不止。
他一把推開白衣人,揮手間,旋轉的匕首就向著白衣人絞去。
只要被碰到,可能瞬間就會被砍成幾截。
白衣人兩撇鬍子翹了翹,只動了動手指,飛來的匕首直接消散,重新消失於空氣中。
柳宵沒指望自己能夠一次成功,但也沒想到對方解決的這麼輕鬆。
只見他身體繼續後退,同時白衣人腳邊——妖獸身體周圍碎裂的大理石全部倒卷而起,向著白衣人雙腳雙腿包裹而去。
白衣人抬腳將妖獸屍體踢了過來,想借此阻止柳宵,不過沒有成功。
柳宵躲過妖獸屍體,幾乎同時,大理石碎石順利包裹住了白衣人雙腳,然後開始向內擠壓,發出陣陣令人牙酸的“吱吱”聲,並有碎裂的粉末落下。
白衣人想走,但是一抬腳發現碎石並非單純的包裹住自己的腳,而是如同地面伸出來的兩隻手,將他緊緊抓住。
他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色,配上尖嘴猴腮外加兩撇鬍子,顯得有些滑稽。
咔咔——
大理石繼續擠壓,似乎想要將他的雙腳壓碎。
只見白衣人吸了一口氣,爆發出無窮的力量,抬腳一跺!
大理石碎塊瞬間脫落飛濺,柳宵同時失去了對其的控制。
柳宵繼續後退,同時重新控制碎石包裹白衣人。
他只希望能夠阻擋白對方的腳步,他感覺白衣人實在太強了,自己只能想辦法遠離。
白衣人揮了下手,以他為中心周圍空間開始改變,所有的超凡開始失效,剛剛飛起的碎石又全部掉落。
並且這個影響範圍迅速擴大,很快籠罩了整個廣場,然後又立馬以柳宵為中心開始收縮,最後全部收束於他身上。
收束完成,柳宵感覺自己變成了凡人,他無法再御物,所有的嘗試都失效,心神中也沒有了被控制物體的視野。
再看白衣人,只見他飄身而起,向著自己這邊飛來。
柳宵大驚失色,白衣人的能力不止一個,而且每個能力都強到離譜!
從空氣中取出兵器,並且可以讓其再重新回到空氣中,無窮的力量,超凡能力剝奪,飛行……
是不是還有其他沒有展現出來的能力?
柳宵扭頭就跑。
剛才被妖獸和白衣人逼迫,他從廣場邊緣退回了廣場內部,而現在,他奮力奔跑,向著廣場外衝去。
然後他就可悲地發現,自己怎麼也無法離開廣場——明明近在咫尺的廣場邊緣,卻怎麼也無法到達。
這是……修改距離?還是錯覺,或者幻覺,讓自己以為在逃跑實際上原地踏步?
柳宵已經沒有時間去證實自己的想法了,白衣人已經到了跟前。
我這到底算是死在白衣人手裡,還是神殿手裡?
神殿?
柳宵靈光一現,注意到了一個可以救命的東西。
神殿應該會救我的吧——在看到自己身體裡另一個靈魂之後——有點難說啊?
白衣人從空氣中重新拿出那把匕首,飛到柳宵跟前,沒有絲毫憐憫,一刀下切……
柳宵知道,自己所有的反抗都到此為止了,如果能力還在,可能還能再撐些時間,但是作為一個普通人,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可能性。
當!當!
兩聲金屬碰撞之聲。
是兩把黑色彎刀。
緊隨其後的,是一隻乾淨有力的手。
這隻手握住了一柄彎刀,橫切,上挑,斜斬,一刀快似一刀,白衣人被逼的步步後退。
寒清逸?
這人只有二十多歲,一身黑色勁裝,眼神冰冷,正是寒清逸。
柳宵看到寒清逸的瞬間,終於鬆了一口氣,轉頭環顧,看到不遠處組長焦寧和葉曲前輩正飛速趕來,較遠處是月菲、匯恆、蘇顧三人。
葉曲來到近處,身體半蹲,雙手掐訣下按。
刑獄—水鏡
“除了這個白衣人還有其他人嗎?”
柳宵聽見葉曲問自己,立馬搖了搖頭:“沒了,還有一隻妖獸已經死了。”
說著他看向遠處的妖獸屍體。
可憐的妖獸,在真實的歷史中強到毀壞了整棟樓,結果現在碰到了有備而來的白衣人。
一道透明的海浪從葉曲腳邊翻湧而起,向著柳宵的方向襲來,跨過了他,湧向白衣人與寒清逸。
焦寧上前一步,道:“我跟你進去,讓寒清逸留下來守著。”
“好。”
葉曲答應,海浪瞬間將他自己和焦寧以及白衣人吞沒,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柳宵累的直接坐在了地上,遠處有身穿警服的人到來,應該是特別行動小隊的。
這裡發生的事情會直接送到他們那裡,然後不會耽誤任何時間,直接會被遞交到督查組。
所以督查組和他們前後腳到來。
他輕鬆地吐了一口氣,向著遠處寒清逸道謝:“謝謝……啊,你幹嘛?!”
原來他沒注意,月菲到了他身邊抬手直接扯開了他的衣服。
柳宵驚呼一聲,慌張地向一旁躲去,並抬手護住自己胸口。
我是正經人。
“別動,讓我看看傷口。”
月菲沒什麼表情,是她常有的清冷模樣。
柳宵打量了她兩眼,才慢慢放下手。
月菲扯開衣服,柳宵自己也低頭看去,只見心口處一道不規則的傷口,皮肉外翻,還在慢慢滲著血。
月菲沒有使勁,輕輕一碰,疼的柳宵倒吸了一口氣。
“放心,馬上就不疼了。”
月菲伸出纖細的手,她的指甲修剪的乾淨整齊,指尖在傷口周圍輕輕劃過,根據肌肉骨骼尋找著位置。
最後在傷口周圍幾個位置點按了幾下,柳宵立馬沒了疼痛感,不僅如此還感覺身體非常輕鬆。
然後月菲非常熟練地掏出消過毒的工具,傷口周圍的皮肉整理整齊,然後“啪嘰”一聲,貼上了一塊大膠布。
柳宵被她在傷口上拍了一巴掌,沒感覺疼,但是臉有點紅。
月菲看到了柳宵有點紅的臉,但是沒有任何表情,快速地收拾東西。
周圍的特別行動小隊訓練有素,迅速對現場進行著隔離,所有看到過聽到過妖獸和白衣人的學生也都被一一篩選出來,集中到一起,等候督查組的處理。
柳宵知道自己作為當事人,是要被特別對待,單獨審問的。
不過他有點疑惑,這個事情發展在他預料之外。
如果神殿想要救自己,明明可以更早一點動手,而不是通知第七組。
除非這個世界發生的事情影響到了現實,他不知道可能性有多大,但感覺神殿應該不會這麼不靠譜,除非白衣人意料之外的出現確實導致了一些意外。
難道神殿是讓這個世界的第七組幫我?
可這又是為什麼呢?難道不是他們直接動手更快速安全嗎?虛幻世界真的可以解決白衣人嗎?
柳宵沒有多反抗,聽從著他們的安排,所有人都有經驗,一切都按部就班進行。
蘇顧和匯恆審問人群和進行記憶清除,寒清逸搜查著周圍,然後配合特別行動小隊回收妖獸屍體。
月菲安頓好柳宵,站起了身。
她緩緩閉上了雙目,調動神性,然後再睜開,眼眸深處透出濃濃的金色漩渦,然後轉頭看向四周檢視神性。
這是她每次在超凡事件現場都要做的事情,已經輕車熟路。
不同的超凡能力會造成不同的運動軌跡,會留下不同的痕跡,雖然神性沒有區別,但是使用上有區別。
就像兩個或者多個人,穿著一樣的衣服鞋子在空地上留下了一堆相同的腳印,但是由於每個人身材不同,那麼腳印大小就不相同。
還有每個人做的事情不一樣,腳印的運動軌跡也不一樣。
而月菲辨認神性痕跡比辨認腳印簡單的多,可以直接透過肉眼看出區別。
只見周圍神性痕跡雜亂,暗淡的牆壁地面上都是神性“走過”留下的痕跡。
月菲心中快速分析,拋除不會控制單純被強化的妖獸,周圍都是普通人,普通人的神性黯淡到幾乎沒有,所以很輕易就可以排除。
整個廣場都被某個神性“沖刷”過。這應該都是白衣人的……不對,還有一個!
廣場下還有一些擾動,看樣子應該是在白衣人之前動的手,看痕跡,神性的量非常之多!
月菲心頭狂跳,這現場除了白衣人和妖獸,還有一個超凡者!
她猛地回頭看向柳宵……
柳宵眼前一黑,他感覺自己身體下墜,如同落入了深淵。
但是下墜只有一瞬間,下一刻他就恢復了視野,然後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他發現自己從坐著變成了站立。
這裡還是錦羅美院,還是16號樓廣場,只是這個16號樓是一個現代建築。
地面四處是積水,空氣潮溼,天光昏暗,顯然是一場暴雨剛剛停歇。
柳宵就站在溼噠噠的廣場中,全身衣服乾燥,只有胸口有一塊破損。
他傻傻地站在原地,半晌,立馬彎腰摸了下右小腿,歸鴻劍在,看了眼左手腕,手錶也在,顯示現在是五點半。
算了下時間,好像正好是在另一個世界所待的時間。
這是回到現實世界了嗎?
他檢查了一下四周,沒有一個人在,更不要說神殿的人。
這怎麼回事,難道自己想錯了?這個世界不是神殿創造的?不然為什麼神殿不派人盯著?還有,剛剛偷襲自己的那個人呢?
等一下!
柳宵釘在原地,開始回憶發生的所有事情。
白衣人說是我叫他來的,所以那個世界是我創造的,不是神殿?
這是我第二個超凡能力嗎?
所以有可能是我想了解過去,所以就創造了一個虛幻世界,但由於事情與白衣人有關,所以引起了他的注意,以至於他本體前來,導致事情發展與歷史不同……那我豈不是白忙活了?
白衣人還說了“超凡免疫”,所以這是我第三個能力嗎?
還有,白衣人發現我並不是他認識的那個人,雖然可能還不知道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但是他會不會繼續暗殺我?
柳宵越想越煩躁,事情不僅沒能得到解決,反而出現了更多的謎團。
他帶著鬱悶的心情,收拾了一下衣服的破損,然後發現心口出現了一道疤痕。
正是被白衣人刺傷而留下的,位置,長度都一模一樣。
可,為什麼是疤痕,而不是傷口?就算月菲處理完了,那也應該有一塊膠布貼著才合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