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超凡監獄(1 / 1)
皇家花園平日裡並不對普通民眾開放,只有特殊節日,由皇宮同意後才會開放一小段時間。
平日裡花園的邊緣位置有數道關卡,並且都是關閉狀態,沒有許可權無法進入。
即使是督查組的證件也不行。
不過今天例外,皇宮臨時提高了督查組的許可權,經過審查後終於放三人進來。
車自然要停在外面,三人步行進入。
只見這個佔地數萬平米的花園裡,種滿了眾多名貴的植株、花草、樹木,在這個還未入秋的時節,花團錦簇,香味瀰漫。
柳宵在心中感嘆,設計花園佈局的應該不是一個專業設計師,這裡的植物長得是很漂亮,但是種植位置沒有任何美感。
俗,俗得很。
轉了個彎,一座被茂盛的藤蔓和高大的喬木遮蔽的亭子進入眼簾,葉曲和月菲當先走了過去,柳宵也跟上,站到了亭子中央。
地面微微震動,向下移動。
這竟然是電梯。
坐著電梯來到地下,在三人離開電梯位置之後,旁邊有人控制將其升回了原位。
正前方是一條幽暗的走廊,不過走廊盡頭卻是一片明亮,明亮處還有一排端著槍支的警衛盯著這邊。
柳宵明白,這條走廊應該就是防止有人劫獄,如此狹小的地方,來了就能讓對方插翅難逃。
走出走廊,是一片有著許多石柱但寬敞空間,頭頂所有電燈全部鑲嵌在天花板上,看不到一條線路。
柳宵環顧一圈,這裡全部是磚石結構,表面沒有經過打磨所以有些粗糙高低不平,不過大致是平整的。
範圍看起來不比外面的皇家花園小,很有可能整個皇家花園地下都是空的,這應該就是花園裡植被種植不考究的原因吧?
因為那並非真的皇家花園。
另外柳宵又想到了其他資訊,
這個花園可能只是名義上屬於皇室,實際上應該屬於神殿。還有如此大的空間,入口應該不止這裡一個。
跟著前方葉曲前輩的腳步向前,正前方是幾間房子,也是直上直下連線著地面和天花板,看窗戶內部應該分成了上下兩層。
柳宵在心中更願意把這個房子叫作碉堡,因為那幾個窗戶很小,小到一個成年人都無法鑽過,像是用來架設槍支的。
對於很多超凡者而言,槍支依然是危險的東西。
周圍一圈全部都是單人間的囚室,有些空著,有些是籠子,有些是磚石建築不透明……說明裡面的囚犯被用不同的方式關押著。
整個監獄中有不少配備槍支的警衛巡邏,更多的則是穿著黑衣,配有不同冷兵器的人。
有人背後揹著大小長短不一的刀槍棍棒,有的手中提著形態各異刀劍。
他們都是獵人。
整個監獄中,看得到的超凡者只有獵和獄兩家。
他們很好區分,穿制服的自然都是警衛,沒穿制服的但身上有兵器的是獵家,沒有兵器的是獄家。
還有一個區分方法,獵人都穿黑衣服。
看牢房的數量,這裡關押著的超凡者少說也有百名,這個數量遠超外面自由的人數。
警衛通知後,又等了片刻,中間“碉堡”的門裡才一瘸一拐走出一人,年紀四十左右,但是給人感覺更蒼老一些。
他右腿行動不便,手中拄著一根通體黑色的金屬手杖,手杖上下一般寬,直徑約有兩指,戳在石頭上發出沉重但是清脆的撞擊聲。
柳宵沒見過他,但是知道他是誰,超凡監獄的典獄長,司獄大人。
司獄是職位,除此之外神殿還有司禮、司淨等高職位,最高的掌管神殿的叫司殿。
“新人?”
司獄的聲音沒什麼特點,他直接忽略了三人的問候,目光直接落在了柳宵身上,帶著凌厲和不屑。
柳宵忍住皺眉的衝動。
感覺所有的獵人都不好相處,寒清逸孤僻冷酷,第六組組長成尋高傲,司獄則是輕蔑。
而且這跟職位沒有關係。
不過他沒有表露出自己的情緒,立馬拱手行禮:“見過司獄大人,第七組柳宵,剛進組不到一個月。”
司獄道:“我的手下對一個新人獲得超凡物品賞賜非常的不服,若不是我攔著,怕是已經找過去了。”
這是什麼意思?
他們是想找我打架?
我獲得歸鴻劍的事在神殿中流傳這麼廣嗎?
感受到歸鴻劍此刻依舊是最小的狀態,靜靜地躺在右小腿劍鞘中。
柳宵繼續行禮:“多謝司獄大……”
“謝就不必了,我也不想攔,今天你既然來了,就露一手讓我的手下看看吧,也好讓他們死心。”
葉曲也立即行禮:“司獄大人……”
話沒有說完,月菲就搶過了話:“司獄大人,我們今天是來查案的,不方便節外生枝,事關重大最好不要耽誤時間。”
“我知道,查案你們自去查就是,他是個獵人,幫不上什麼忙。”
“我不是獵人。”柳宵糾正他。
“聽說了,聽說你貪生怕死躲到了雜家。”
“晚輩不知道到底哪裡惹到了前輩,若是做錯了什麼,還請司獄大人示下。”
月菲道:“他不是獵人,但從來沒有躲避任何事,而且今天查案還需要他的能力,沒空跟這些獵人打架。”
“你的能力?”
旁邊一人上前耳語了幾句,司獄沉默幾秒,問道:“什麼時候的事?”
“幾天之前。”那人回答。
司獄冷笑兩聲:“那等這件案子結束吧,那時我就不攔著他們去找你了。你到現在覺醒了幾個能力?”
柳宵看向四周,一群黑色勁裝面露兇光的獵人正死死盯著自己。
“兩個。”他眯了眯眼睛,淡淡地回答。
“那你沒什麼勝算啊。”
必須要動手嗎?
說不慌是假的,畢竟自己沒有經過實戰,第一次鍾右是個比較弱的超凡者,妖獸是個沒有神智只有本能的,而白衣人自己則沒有任何勝算。
真的沒有拿得出手的實戰。
見柳宵不說話,司獄也不多言,話鋒一轉道:“帶他們去第七組牢區。”
“司獄大人。”葉曲在司獄轉身的一刻開口喊道,“私下內鬥是要受處罰的。”
“那也是交給我處置。”
縱使葉曲脾氣好,此刻也略微有些生氣:“第七組,絕不會看著自己組員被欺負的,也絕不會忍氣吞聲。”
“他若有那個實力,自然可以好好留著歸鴻劍,他若沒有,就交給更有實力的人。而且,我的手下還什麼都沒有做,你們獄家不是很講法嗎?為什麼要為沒有發生的事來指責我?”
葉曲伸手捏了捏左手腕上的手串,沒有說話。
柳宵聽到這裡開了口:“司獄大人,柳宵是晚輩,無論大人做什麼事,只要神殿沒有降下懲罰,那見面時我都會以禮相待,但是這不代表我會因此退縮不前不敢還手。
“此案結束,我便書信一封登門告知,靜待挑戰。”
“你也配讓我們挑戰?”
旁邊一個獵人冷冷道,周圍明顯也有人附和,不過司獄卻沒有任何挑刺的言語,反而誇讚道:
“有氣魄,可以。”
話語間似乎預設柳宵沒有說錯話。
“帶他們過去吧。”
司獄示下,兩個身穿制服的警衛領著三人前往第七組牢區,葉曲平復了一下心情,沒有再去提剛才的事,而是抬起了手中資料。
第一個,資料記載,他可以操縱火焰,曾在錦羅市中心繁華地段裡縱火十餘起,造成幾十人死亡,一百多人受傷。
他被關在一個裡外有兩層的牢室內,裡層是長寬四米,高兩米的全密封冷庫,照明用的燈被鋼化玻璃隔絕在牆壁裡,進入內層的所有物品都需要檢查不得出現石頭和金屬製品。
外層則是普通房間,以確保內層開門時犯人視野內看不到任何火光、電火花等與火和高溫有關的東西。
此人能力比較危險,不能直接靠近,所以隔著牢門葉曲發動能力,將他帶入了“水鏡”世界,同時進入的還有月菲。
柳宵愣了一下,之前說好幾人同時進入,除了月菲需要檢查犯人身體狀況之外,他也要看一下歷史。
可現在怎麼回事?
我怎麼被丟下了?
他不認為是葉曲做事出了紕漏,因為他很快想起了一件事,在錦羅美院的歷史中,白衣人說過一句話。
超凡免疫!
可是第一次明明正常進入過“水鏡”世界,也進入過第二組組長非淵的“生死邊界”世界,也被蘇顧控制過,也中過第一組組長曉慕的幻覺……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了這所有事情的共同點:沒有使用過第二次!
蘇顧沒有嘗試第二次控制他,非淵也沒有第二次拉他進入刑獄世界,曉慕也沒有第二次施展幻覺,而這是葉曲第二次對他使用“水鏡”!
所以第一次可以成功,但是第二次會被免疫嗎?柳宵沉思。
這個要不要上報?
他有點猶豫,他知道這應該就是自己能夠中途擺脫蘇顧的控制,在曉慕製造的幻境中保持清新的原因。
可是如果上報了上去,神殿是否會懷疑自己,讓自己剛洗脫的一點嫌疑重新變得更大?
自然是瞞著比較好。
可是葉曲前輩不會發現嗎?
片刻,葉曲蘇顧返回,那個囚犯也回到了囚室中,葉曲看向柳宵面上有些疑惑:“你剛剛怎麼會被漏掉?”
柳宵搖頭:“我也在奇怪。”然後轉移話題問道:“他怎麼樣,有沒有問題,需不需要我再看一遍?”
葉曲道:“沒有問題,他很配合,為保證萬無一失自然是要的,小心一點總是好的,不能怕麻煩。”
柳宵點頭,為了防止葉曲再一次對自己使用超凡能力,於是當先對著警衛開口道:“行,那開門吧。”
說完彎腰拉開劍鞘上的扣子,讓歸鴻劍飛到了自己面前,用手觸控後讓它變作了最大的狀態。
見柳宵已經準備好了,葉曲沒再反駁,而是對著警衛點點頭,示意開門。
柳宵在心中鬆了口氣,還好葉曲前輩跟組長一樣,比較信任組員,願意聽組員的安排。
不過同時心中也有點愧疚感,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利用了他人的信任。
警衛端起槍,並開啟了保險,旁邊一人上前開啟了門鎖。
隨著厚重的保溫門開啟,一股寒氣流淌出來,讓周圍眾人雙腿發冷。
警衛門魚貫進入,呈包圍狀用槍指著牢房中唯一的穿著厚實棉襖的凡人。
柳宵走進冷庫中,吐了口白霧,控制歸鴻劍抵在對方脖子上,然後去拉他的手。
犯人顯然有點意外,不過沒有反抗,直到最後所有人都退出冷庫鎖上大門也沒有任何動作。
“一切正常。”
柳宵道。
說完他感受到後腰處被月菲錘了一下,回過頭看到她責怪的神色:“太危險了,下次還是讓葉曲前輩把犯人控制住吧。”
柳宵笑了笑表示沒事,不過還是被瞪了一眼。
第二個,資料記載他可以讓自己的身體變成虛幻狀態,能夠穿過任何實體,他曾利用自己的能力盜竊、殺人,總計犯下數十起案子才被抓獲。
抓住後他的右手內部被植入了一根電極,並透過電線通上了微弱的電流,這電流不會對身體造成損害,但是卻會破壞人體正常的神經傳導,導致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這樣他就無法變成虛幻狀態。
不過曾經出過一次意外,他趁著警衛不注意拔掉了電線,好在他所在的房間是全金屬製的,在手臂上電流斷開的一瞬間,房屋被通上了強電,將其電暈。
現在犯人手臂被固定在牆壁上的一個金屬圓筒內,手臂上的電極也直接被接在了金屬牆壁上,憑藉他普通人的身體強度,永遠也無法掙脫。
這個圓筒的高度不高不低,正好讓他無法站立不方便躺下,只能坐在那裡,一坐就是好多年。
這個安全許多,鐵柵欄牢門直接開啟,犯人坐在牆邊,渾身肌肉不自覺的抖動,衣衫襤褸,露著整個右臂——由於右臂無法取出,所以他無法穿有袖子的上衣。
柳宵能夠想象那種無法移動,十年如一日的痛苦,甚至感覺很殘忍,不過他不會同情對方,因為資料裡記載,犯人曾經利用自己的能力把手伸進活人體內破壞內臟,被他用這種方式折磨致死的足足有十三人。
有人被徒手捏住心臟,有人被撕破肺部,有人動脈破裂內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