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配合(1 / 1)
不過這確實算是一個方法。
桑陌如果真想同歸於盡,那他直接將葉曲殺了就是,何必要說這麼多話。
可見他雖然看起來瘋,但還是不想死的,還在尋找一線生機。
得抓住他這個心理。
柳宵思索了一下,制住桑陌最好的辦法應該有兩個,其中一個是用電,可是警衛的電擊沒能起到應有的效果,或者說效果不明顯。
這很可能說明他真的對電流產生了一定的耐受,不管是何原因,這個方法都不能用了。
那麼只剩一個方法了。
那就是柳宵自己。
只要他能夠碰到對方,就可以讓他無法使用能力。
柳宵當然不能讓超凡者失去能力,但桑陌能力特殊,發動時本應該穿過柳宵的身體,但是柳宵超凡免疫不允許穿過,所以桑陌能力失效。
這可以保證柳宵碰到對方的時候,對方的手依舊保持著虛幻化,不會傷害到葉曲。
如果柳宵真的能夠讓超凡者能力消失,那桑陌豈不是又要跟葉曲長在一起?
可是問題依舊沒有辦法解決。
我該怎麼靠近呢?
柳宵看著腳底無邊的水域,想到了一個辦法。
既然表面上不行,那就從水底。
不知道葉曲前輩能不能製造幻象,讓桑陌以為我還在這裡。
這需要葉曲前輩花費更多的精力和體力,就怕他的身體不允許。
如果可以,那就剩最後一個問題了,該怎麼告訴葉曲前輩這個方法?
最後柳宵還是想到了方法,但是準備透過這個方法告知葉曲的時候,又猶豫了。
因為實在太危險了,即使其他的一切都順利,在他順利制住桑陌的時候,又怎麼保證他右手不會對葉曲造成二次傷害呢?
這是在堵命。
“出去?”桑陌任然不肯鬆口,“我出去還有命在?不如就在這裡殺了你,還能讓他們陪葬!”
“我可以幫你。”柳宵突然說道。
他的話嚇了月菲一跳:“柳宵,你說什麼?”
葉曲也看了過來。
歸鴻劍收回,在柳宵手中變成了最小的狀態,柳宵一邊蹲下身將劍插入小腿上的劍鞘內一邊道:“只要你別殺葉曲前輩讓我們離開這裡,出去之後我可以幫你。”
柳宵利用自己長長的衣襬,再加上下蹲的姿勢擋住了劍鞘,桑陌只能看到他的動作,卻看不到他是否真的將劍歸了鞘。
隨著他站直身體,右腳跟處,巴掌長的歸鴻劍靜靜地漂浮著。
下面要做的就是通知葉曲前輩了,希望他能注意到。
“你?你能怎麼幫我,你當監獄是你家後院嗎?”
月菲怒道:“柳宵,你敢!”
“月菲姐,你不覺得為了抓他一個人犧牲我們三個太不值了嗎?只要出去了我們都能活下去,葉曲前輩也有機會,至於他,就留給司獄大人去抓好了,畢竟不是我們的問題。”
月菲貝齒輕咬。
“你如此貪生怕死,何必要來督查組?”
“沒人想死!”柳宵反駁回去,“誰不是趨利避害,為什麼要白白送死呢?”
月菲盯著柳宵,嘴唇緊閉,不敢相信這是柳宵說出來的話。
見她不再說話,柳宵轉向桑陌道:“你想安然無恙的離開超凡監獄必定很難,但有我幫忙至少比你一個人勝算大一點。不過你必須保證不再傷害葉曲前輩,他傷的越重,我們的時間越緊張,機會就越渺茫。”
“你打算怎麼做?”
桑陌沒有答應,但是手上卻鬆了不少,不再使勁勒著葉曲脖子。
見到桑陌終於鬆了口,柳宵也略微放下心來,不過還是不能拖太久,雖然他不像月菲能夠清楚看出葉曲現在的狀態,但剛開始葉曲噴出的那一口血可不是假的。
“我不瞭解監獄,但是這裡有人瞭解。”
說著柳宵將目光停留在葉曲身上。
桑陌也低頭看了一眼。
柳宵問:“葉曲前輩,不知道憑我們,可有幾成機會逃脫?”
“十成。”
葉曲的回答出乎意料,即便是柳宵也是愣住了,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桑陌手上一緊:“你誆我,找死?”
葉曲雙目瞪圓,臉上露出痛苦。
“住手!”柳宵大喝一聲,“你不想活著離開了嗎?”
然後又問葉曲:“為什麼,是有什麼好辦法嗎?”
“有。”葉曲道,“只要他留在這裡,我們三個出去……立即離開監獄,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再放他出去……保證……沒有任何風險。”
司獄並不知道桑陌在這裡,這個方法確實可行。
“你們不會當我是白痴吧?”桑陌冷笑。
“那就只有三成希望了。”葉曲又道。
“足夠了。”柳宵立馬道,“具體應該怎麼做?”
“刑獄師雖然不少,但沒有獵人那麼常見,要知道一個擁有個人世界的人可以做到的事情太多了,所以神殿絕不會隨便犧牲任何一個刑獄師……”
說到這裡葉曲突然發出了一陣咳嗽,臉色有些不正常地潮紅。
“你鬆手!”柳宵對著桑陌發怒道,“葉曲前輩如果有事,你也沒機會活下去!”
“我沒有用力。”
桑陌為表明自己說的是真話,甚至抬起了左臂,只不過右手依舊在葉曲體內。
這說明葉曲內臟受傷已經很嚴重了。
看到柳宵和月菲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桑陌也有些擔心,右手也不由地更鬆了鬆。
“葉曲前輩,你還好嗎?”
葉曲搖搖頭算作回應,繼續道:“督查組不歸司獄管,我們隸屬兩個部門,他不敢犧牲我,所以……你們要繼續拿我作人質,讓司獄……開啟結界……”
“然後呢?”
“你有超過一般獵人的敏銳感覺……你要時刻防止有獵人偷襲,還有……”
葉曲已經開始劇烈的喘息,胸口不正常地起伏著,甚至每說兩句話都需要停下休息。
“……我現在受了重傷,司獄可能會拖延時間,拖到……拖到……我堅持不住,這樣就不是他的過錯了……所以你們要抓緊時間……不然……”
說到最後,葉曲無力地搖了搖頭。
柳宵咬牙盯住桑陌:“你能保證安全之後一定會放了葉曲前輩嗎?”
獲取對方信任的一個好方法就是,先懷疑對方。
“當然,我要他的命又沒什麼用。”
“可是你說自己跟葉曲前輩有仇,當初是他抓你進的監獄!”
桑陌笑了幾聲,帶著些嗜血的意味:“我做過什麼事,我自己心裡清楚。”
言下之意自己做過不少事,被誰抓都很正常。
“那好,你先讓月菲給葉曲前輩看一下傷恢復一下體力,然後我們就準備走。”
桑陌盯著月菲看了兩眼:“可以,但只能她自己過來。”
“可以。月菲,出去之後你站在我和他之間,我不靠近他。”
月菲目光復雜地看了眼柳宵,然後一言不發緩緩向前走去。
“很有誠意。”桑陌評價道。
由於桑陌在,葉曲無法躺下,月菲只能單膝跪地並側過一條腿,讓葉曲坐下來靠在自己的腿上。
解開衣物檢查後,月菲臉色極為難看:“內出血太嚴重了,必須立馬做手術。”
柳宵面露不善:“葉曲前輩安全後你最好跑快點,我不會放過你的。”
獲取對方信任的第二個方法,各取所需,而非一味地付出。
桑陌毫不在意地笑道:“現在就說這種話是不是太早……”
一柄只有巴掌長的小劍從桑陌腳底的水面突然飛出,帶著無與倫比的氣勢和極致的速度。
桑陌還在說話,甚至笑容都還在臉上,這把小劍直接從他的喉嚨處刺入再從天靈蓋刺出。
帶起一片紅白。
葉曲不知哪來的力氣,幾乎是在歸鴻劍飛出的同時,雙腿用力一蹬,身子向一側翻滾了過去。
月菲抬起那條本來讓葉曲靠著的腿就是一腳。
這一腳踹的不是桑陌,而是他的手臂,那隻還停留在葉曲體內的手臂。
葉曲用力的翻滾,再加上這一腳,直接將桑陌的手臂踹離開了葉曲的身體。
鮮血在血壓下噴射出來。
距離最近的月菲半個身子都被染成了紅色。
也在這時,完全失去生機的桑陌才真正失去了超凡能力,那隻右手恢復了實體。
月菲臉色慘白地坐在水面上,半個身子都是鮮血,甚至順著衣角在往下淌。
清冷淡雅的白,配上刺目的紅,別有一番詭異感。
在濃濃的血腥味刺激下,月菲沒有形象地尖叫了一聲:“啊——”
然後又喊道:“你們……你們兩個!”
葉曲躺在一旁,身上也也是一片紅,他先是爽朗的笑,然後才道:“月菲,你反應真的很快,哈哈哈……咳咳咳……”
月菲臉色難看,抄起腳底的水抹了把臉,然後上前按住了他:“別動!”
“好好好,不動,呵呵!”
葉曲平躺,月菲迅速脫掉他全部衣服露出了結實但有數道傷口的胸膛。
然後跪在葉曲身旁,雙掌並在一起掌心向外手背靠在額頭,口中唸唸有詞:“名諱為‘成’的聖子,您的信徒‘月菲成’在此祈禱,望您降下仁慈,祝我救治創世神明的信徒。”
說完將雙手按在了葉曲胸膛。
金色的光瞬間包裹了她的雙掌,那金色就跟她雙目中的一樣,不停地流轉。
柳宵之前問過月菲,醫師能否幫助傷者快速恢復傷口,月菲當時回答是不可以,傷口恢復速度得看傷者自己的身體狀況。
其實並非完全不可以,只要調動傷者的生命力,是可以實現快速恢復的。
但是一般情況下這種做法得不償失,每一百分生命力只能起到不足八十分的效果,所以若非情況緊急危機生命,是不會這麼做的。
柳宵見過生命力消耗完的人,鍾右就是,過快的消耗生命力就是相當於在消耗壽命。
可見葉曲此刻已經等不了了。
月菲一邊救治問道:“你們,究竟是怎麼溝通的?”
救治是激發葉曲自己身體的恢復能力,所以不需要醫師太過高的注意力,只需要知道傷口位置就行,所以有多餘精力說話。
葉曲此刻不能說話,這話自然是問柳宵的。
柳宵見她臉上依舊帶著怒意,一邊清洗歸鴻劍一邊陪笑:“用水。”
“水?”
“是的,我猜測這片水域應該都在葉曲前輩的控制下,所以就在遠處——桑陌的背後——用我自己的能力控制水組成字,希望葉曲前輩能看到。”
至於葉曲如何回資訊那就不難理解了,這個世界屬於葉曲,他在這裡可以控制所有的一切,完全可以使用相同的方式。
“虧你想的出來,這太危險了。”
“我的想法原本並不是這個。”
“還有更危險的?”
月菲瞪了柳宵一眼。
柳宵笑著回答:“是的。不過月菲姐你是什麼時候反應過來的?”
月菲移動雙手,確保自己激發的是傷口附近的生命力,然後回答道:“因為葉曲前輩太配合你的對話了,而且都在胡說八道。”
柳宵失笑。
葉曲前輩確實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將可能的脫困方式都說了出來,當然脫困方式是假的。
無論桑陌怎麼要挾,司獄都不可能放他走,即使犧牲他們三個人,司獄也絕不會讓桑陌逃脫。
這是督查組存在的意義。
所以真正能夠能讓桑陌逃脫的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葉曲說的那個十成。
不過這些桑陌永遠也不可能知道了。
“還有……”月菲有點猶豫不知道該不該說。
“還有?”
“你一緊張嚴肅就會直呼我名字。”
啊,這樣啊!
柳宵心裡一直把自己跟月菲當做同齡人,平時刻意注意會稱呼為“月菲姐”,緊急的時候不注意,就直呼其名了。
“呵呵。”
葉曲突然發出笑聲。
月菲臉一紅:“你還笑,我要告訴葉嫂!”
“不笑不笑,千萬別說!”
葉曲立馬收起笑聲,不過臉上笑容卻沒有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