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劫匪(1 / 1)
叮鈴鈴——
空無一人的第七組辦公室內電話鈴聲響起。
一人多高的藍色電話亭內,柳宵趴在玻璃上看向布林那塞酒店方向,那個路口衝出來幾個人,四下張望一番又縮了回去。
看來酒店已經發現屍體了。
不過為什麼沒人接電話?
全部出任務去了嗎?
就在他要掛電話的時候,蘇顧的聲音傳來:“你好,第七組督查組……”
“蘇顧,是我,柳宵……”
“柳宵?你趕緊回來,有任務,不對你直接去青瓦街,我們正準備過去。”
青瓦街,好像在我住處那邊?
“快點過來啊!”
蘇顧提醒。
“好。”
掛了電話,柳宵打了一輛計程車直奔青瓦街去。
青瓦街距離柳宵住處的青梅街不遠,步行也就十分鐘左右。
跟翻新過的青梅街不一樣,是一條有些年頭的舊街。
街道狹窄,路面破損嚴重,街邊商店也都髒兮兮,半天看不到一個人影,不知道是靠什麼支撐下去的。
這樣的地方能發生什麼事情?
計程車停在了青瓦街街頭,柳宵付了錢,見副駕駛面前固定著的小印刷機正往外吐小票,便隨手扯了下來。
這裡計程車也是根據里程數收費,起步價一元,聽起來很少,但根據這裡的物價看,已經很高了。
畢竟柳宵這一個月以來,每天的早飯都用不了一塊錢。
下車後低頭看了眼左手上的手錶,正好中午十二點。
青瓦街一改往日人影稀疏的模樣,無數人把不寬的街道擠得水洩不通,不過沒有慌亂,只是圍觀模樣。
裡面應該有警察在控制現場。
果然哪裡的人都改不了圍觀的心。
蘇顧他們不知道到了沒有。
往四周看了一眼,遠處兩輛黑色汽車靠近,正是第七組的公車。
柳宵衝著他們揮了揮手,車停下後,組長一行人下得車來。
除了葉曲,所有人都在。
算時間,打電話的時候應該正好準備出門,蘇顧該不會是從樓下跑上樓接的電話吧?
跟月菲對視了一眼,柳宵沒有說話,而是轉向焦寧:“組長,今天上午……”
“月菲跟我說了,先解決眼前的事。”
“好。”
“跟他介紹一下情況。”
焦寧吩咐一聲,當先往前走去。
月菲則小聲介紹起了情況。
早上九點,青瓦街頭唯一的一家小銀行發生一起持槍搶劫事件。
搶劫犯名叫丁大,在白航街開了一家店,叫“丁大嘴巴酒肆”,周圍都稱呼他為丁大嘴。
白航街在第七區外圍,靠近錦羅市唯一一條運河,周圍許多風景區,是個剛剛起步發展的區域,地價雖然比不上布林那塞酒店附近,但也不低。
能在那裡開一家酒肆,不應該會做搶銀行這種事情,而且還跑了那麼遠,到青瓦街這裡,搶的還是一個小銀行。
九點執法局接到報警之後立即出動。
丁大很明顯第一次幹這種事,業務也不熟練,等警察到了他還沒有結束,只能控制了人質躲在銀行內不出來。
在勸說無果之後,於十一點左右,執法局安排的狙擊手尋找機會對其進行了狙殺。
就在大家以為事情結束之後,結果丁大又從地上爬了起來,開槍擊殺三名人質,打傷一名警察後,事態再一次陷入了僵局。
執法局也立即派遣了特別行動小隊,並通知了第七組。
正巧也是那個點大家準備出門的時候,柳宵打了個電話。
“你的錢不會存在這裡吧?”蘇顧問。
柳宵搖頭:“沒有,我存在錦羅美院門口的市銀行。”
之前看到丁大從地上爬起來部分人已經被特別行動小隊控制,看護在青瓦街深處空曠處。
至於柳宵看到的那些圍觀群眾是後來的,再加上搶劫犯手中有槍,警察封鎖,他們距離比較遠,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知道發生了搶劫案。
特別行動小隊分開人群,將第七組眾人接了過去。
柳宵在小隊中看到一個熟悉的面孔。
聶濤。
那個自己剛到這裡時送自己回店裡的警察,後來第一次出任務也碰到了他。
沒想到他加入特別行動小隊了。
來到警戒圈內,只有四五米寬的破碎道路,路上雜亂,兩旁已經清空的店鋪簇擁著一個乾淨到違和的小銀行。
銀行門口站著一個滿臉恐懼的中年男人,舉著雙手兩條腿不住地顫抖,襠部一片溼潤,在他腳邊隨意扔著三具屍體。
由於道路太窄,只能從側面看過去,根本看不到銀行內部的情況。
柳宵抬頭看了看銀行對面,是一片低矮的屋頂,其中一個略高一些的小閣樓裡趴著的一個人,正是狙擊手。
那個位置很隱蔽,從銀行裡面根本看不到那裡有人。
此刻狙擊手接到了無線電命令,收拾槍支準備離開。
“現在是什麼狀況?”焦寧問。
特別行動小隊的隊長是個精幹年輕人,立即回答道:“狙擊手開過槍之後,犯人警惕性變得非常高,到現在都不願意露面,只讓人質在門口替他喊話。他要求我們所有人離開放他走,並說每過一個小時就殺一個人質,現在距離他殺第一個人質還有十分鐘。”
一個小時?
柳宵有些意外,這給太多準備時間了吧,怕我們來的時間不夠用?
“警方怎麼說,需要我們配合還是直接移交給我們?”
對於這類案件,警方其實更有經驗,督查組向來使用的是超凡手段,在現場那麼多人的情況下,這些手段不太方便用。
“他們想移交。”
焦寧沒有說話,七組其他人也都靜靜地等候組長的安排。
“清場!”
隨著焦寧話音出口,特別行動小隊隊長立馬領命下去,匯恆與寒清逸也一同過去,手持自己的證件讓民眾退出街道。
民眾距離案發現場本就有些距離,此刻清場引起了部分不滿,但在督查組的名號下,還是乖乖退後。
督查組負責案件向來比較嚴重,有不少人一邊退後一邊議論。
有聽到了槍聲人猜測,可能犯人不止一個,有人覺得是抓捕犯罪團伙,也有人說督查組負責的都是高智商犯罪。
蘇顧去消除看到不該看內容的民眾的記憶,葉曲還在醫院,現場只剩下組長焦寧,醫師月菲,還有柳宵。
之所以沒讓月菲代替寒清逸去清場,是因為需要她確認一下丁大是否是超凡者。
警方迅速拉出了三四道警戒線,將整個街道清空,然後在特別行動小隊的要求下,他們也站在了警戒線之外組成了人牆。
“有能看到劫匪的位置嗎?”月菲道。
特別行動小隊的隊長搖了搖頭表示沒有:“他一直藏在牆壁後方躲避狙擊手的瞄準,什麼都沒有露出來。只有他第一次被擊斃時候的位置,在狙擊手位置可以看到。”
“夠了,帶我過去。”
月菲能夠看見神性,而普通物品的神性極少,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因此能夠看穿牆壁,看到牆後面的人。
只不過沒有牆壁妨礙能夠看得更清楚。
至於神性痕跡,自然沒有遮擋最好。
“好,聶濤,你過來。”
聶濤過來後,隊長吩咐他帶月菲去狙擊手所在的位置。
聶濤領命,領著月菲過去了。
路過柳宵時,他神色複雜地看了柳宵一眼,不過沒有說話,只是笑了笑。
柳宵也回應一個微笑。
消除記憶的民眾被分批放了出來,但也立馬就被送到了警戒線外,在他們記憶中,自己只是經歷了一小段時間的看護,不會記得劫匪中槍後又爬起來,也不會記得蘇顧跟他們說著奇怪的事。
中間所有的不合理,他們自己會想辦法解釋。
直至最後一名離開後,一臉疲態的蘇顧才回來,過多的民眾讓她短時間內有點累。
匯恆扶她在一旁休息,後續控制劫匪可能還需要她的能力。
又等候了片刻,特別行動小隊過來,將一個無線電裝置遞到了焦寧手上。
這是個類似電話的裝置,不過有一個長長的發射接收天線,跟電視機上面的很像。
焦寧拿起聽筒放到耳邊,另一邊傳來月菲的聲音:
“組長,裡面人質只有三個人,劫匪身上神性紊亂,可以確定是超凡者,不過奇怪的是,擊斃地點有痕跡,周圍其他地方都沒有。”
“你的看法是什麼?”
月菲猶豫了一下,說道:“就像是,只有死了才會發動的能力。”
死了才會發動?
復活嗎?
真的存在這種離譜的能力嗎?
柳宵想到自己回到兩年前修改了歷史一事,又覺得即使能復活好像也不算太離譜,真正離譜的在自己身上。
執法局分管局長也在這時到了。
他總是慢半拍。
挺個大肚子,摸著稀疏光亮的腦門,他笑嘻嘻地上前去拽焦寧的手:“焦組長,別來無恙啊……”
焦寧平靜地抬起手拱了拱,順勢躲開了他:“北覓局長,這麼大的事你也能來遲?”
北覓沒有回答,只是一個勁地說好話,口口聲聲都是仰仗焦組長了。
焦寧揮了揮手,往前走了幾步,叫來第七組眾人才說道:
“葉曲不在,我們想要保證人質安全就變得更難了,但是我們的職責要求我們必須要做到。你們有什麼想法嗎,寒清逸,柳宵?”
“我聽從安排。”
寒清逸面無表情,像是一個只會聽命令的殺手。
柳宵也搖了搖頭:“現在就連靠近都很困難,容易被劫匪發現,敵暗我明,飛劍很難在這種情況下有所作為。”
“我們必須想辦法讓劫匪露面。”
說話的是蘇顧,她此刻面色有些慘白,是短時間多次使用能力導致的,花時間恢復就可。
只要劫匪露面,就可以讓蘇顧控制住他,這是最簡單的辦法。
但是並不容易做到。
蘇顧的能力也需要近距離才能起作用,這會讓她涉險。
果然,匯恆道:“這有點危險。”
說話間,他手指輕點瘋狂掐算著:“本次任務看不出是否危險,但是蘇顧的提議讓她有危險。”
說完他看向蘇顧,神色間滿是擔憂。
“既然如此,那就沒得選擇了。”焦寧緩緩開口道,“讓月菲回來,讓她詳細描述一下銀行內部情況,你們兩人找到機會殺了他。”
“殺了他?”
柳宵小聲確認了一遍。
焦寧點點頭:“任何時候,超凡事件的要求都是一樣的,在保證民眾安全的基礎上,對於超凡者不設任何限制。”
又道:“他步入超凡,選擇了社會的對立面,就已經為自己選好了道路。”
對為惡的超凡者不擇手段!
這是神殿的選擇,自然有他的道理,柳宵沒有反對,他又不是隨隨便便善心大發的人。
“殺了他以後,立即疏散普通人並集中交給蘇顧處理,所以你們倆,要做到一擊斃命,然後在他重新起身之前制住他,如果沒有起身,就結案。”
“是。”兩人回答。
這需要兩人與月菲的詳細交流細節,僅僅依靠描述來想象銀行內部情況實在有點難度。
柳宵想起一件事,有一個辦法可以降低一點難度,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組長,我有一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