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沒有失憶(1 / 1)
“說實話,你這幾個條件對我沒什麼吸引力。”
“這個條件已經夠好了,三十萬和一套別墅,你當督查員一輩子都沒辦法賺到,更何況還沒有性命之憂。”
“錢乃身外之物,夠用就行。另外兩個,只是添頭罷了,至於成神,我並不看好你的研究。”
“柳宵,你不覺得你沒有選擇的餘地嗎?”
輝無右雙手攤開,做了個展示的動作,語氣冰冷,威脅的意味很重。
“你雖然沒跟我明說,但我知道,你的研究需要我配合對吧?所以這個面具需要摘下,可是一旦摘下我就不再受你控制,所以你必須要找一個方法讓我絕對服從。由此可以得出結論,你應該做好了今天無法說服我的準備。在你想出說服我的條件之前,還是省省心吧。”
“你錯了,我今天必須要說服你。當然如果能夠以禮相待,誰也不想撕破臉。”
“哦?用什麼?”
柳宵來興趣了。
“用兩個人。”
柳宵有種不好的預感。
輝無右掏出一張照片豎到柳宵面前。
柳宵歪著頭,透過面具看過去。
一個眉頭微蹙的身影躺在病床上,她躺在那裡就好像一株睡蓮,淡雅,但又瘦小,被子下的身軀是那麼弱不禁風。
“她是你第七組的同袍,叫月菲,現在躺在天境湖畔的醫院裡,畢竟為了帶你過來原本那間醫院已經損壞了。現在她身邊只有三個人在看護,其中兩個你也認識,一個叫蘇顧一個叫匯恆,另一個是個普通醫師。”
“普通醫師?為什麼不是超凡者?”
“因為本就不多的醫師都被派出,在搜尋你的下落。”
“你想怎麼樣?”
“我只是想提醒你,我既然能拿到這張照片,那也可以做些其他事。我不確定你會不會關心只認識一個月的人,不過無所謂,這裡還有另一個人。”
輝無右又掏出一封信:“這是從北方小國攬雲國寄來的一封信,我的人在那裡找到了林晚。”
信的內容柳宵沒有仔細看,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附帶的一張照片吸引了過去。
照片是偷拍的,遠遠看去,中間的人雖然不清晰,但是柳宵一眼就認出那是林晚。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襯衫裙,走在蔚藍的天空下,光滑柔嫩的雪白肌膚,傾國傾城的容貌。
“眼光不錯,有這樣的紅顏確實會讓人看不上其他人。”輝無右評價道,“我想,相對於只認識一個月的人,這位認識四年的同學應該更容易讓你屈服。”
柳宵內心無法平靜下來,雙手握拳,死死盯著輝無右。
“很好,這個眼神不錯,繼續保持。對了,我還發現一個你隱藏了很久的秘密。”
輝無右抬起手張開手掌,按在了面具上,柳宵的視野籠罩上一片陰影。
隨著他的大手捏住面具,微微上提,柳宵感覺到輝無右在將面具拿開。
他不明白。
面具拿開之後,有著御物超凡能力的自己不就無法控制了嗎?
莫非……
輝無右道:“你竟然對你以前的同學如此在意,這是不是說明,你……”
輝無右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低,最後幾乎貼著柳宵的耳朵:
“……沒有失憶?”
面具揭開,秦錦死死拽住輝無右的手臂,躲在他身後,一如當初躲在柳宵背後。
綁住柳宵的束帶自動解開,柳宵抽出手揉了揉手腕,然後坐了起來。
冷漠的目光掃過四周,在秦錦臉上頓了一下,嚇得她不敢說話,然後又移到輝無右臉上:“說吧,需要我做什麼。不過事先說好,之前你承諾的,我全都要。”
“這果然是你最大的秘密。”
“你賭的有點大。”
柳宵說的是輝無右沒有十全的把握,就將面具拿開這件事。
輝無右目中透著興奮:“只要你配合,一切都好說。”
柳宵跳下床來:“首先,告訴我林晚的資訊。”
輝無右沒有猶豫,直接將手裡的信遞了過去。
柳宵接過沒有看,直接塞入懷裡道:“讓你的人撤離醫院,不許去打擾月菲。”
“沒問題。”
“我的銀行賬戶你應該查得到,我要五十萬。”
“沒問題,錢到賬,別墅立即過戶。”
柳宵面上沒有開心,滿是被威脅的不爽:“說吧,我需要做什麼。”
“待在這裡。”
“然後呢?”
“待在這裡三天,到時候你就會知道自己需要做什麼,在此之前你只需要待在這裡。”
“原來你還沒安排好。”
輝無右笑笑:“是的,不過主要是神殿最近查的緊。”
三天,鬧出這麼大動靜,神殿應該在全城搜尋,他三天就能解決?
無論前世還是今生,柳宵都沒有了解過財團的實力,也不知道他們究竟能做到哪些事情。
電視上雖然看過,但和親身經歷是兩回事。
厚重的大門開啟,一條微微向上的甬道露出來,輝無右讓秦錦先進去然後自己才跟在身後。
那晚沈松回去後將發生的事告訴了他,他現在是真的擔心柳宵會對秦錦下殺手。
他們走後,柳宵才開始打量周圍。
跟之前看到的沒有太大區別,是一個實驗室,透過門後甬道來看,應該在地下。
實驗室裡原本有三四個人,但是也在輝無右的命令下離開,這裡就變成了柳宵一個人的囚室。
轉了一圈,有洗手間有臥室,吃喝應該會有人送過來。
坐回到剛剛被綁住的那張床上,柳宵從懷裡掏出了那封信。
信上寫的寄出地址確實是攬雲國,是個跨國信件。
信中詳細介紹了林晚的身份,看起來是攬雲國的皇室。
公主?
所以她才說我知不知道她是哪裡的人,我們再見面的機會都是一樣的?
皇室與平民。
在哪一個時代,這都是無法跨越的鴻溝,在她的心裡,我應該也就是個普通不過的平頭百姓罷了。
將信件和照片隨意丟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後躺在了床上。
對於林晚,柳宵從來就沒有某方面的想法,畢竟無論秦錦還是月菲,他拒絕的原因都是一樣的——離開這個世界才是自己唯一的目標。
瞭解林晚的身份,只是單純好奇罷了。
現在最重要是想辦法處理周圍的事。
隨著他躺下陷入沉思,角落處一個虛影緩緩退後,融入牆壁中消失不見。
……
輝無右帶著秦錦剛回到家,就有管家送來訊息。
他揮了揮手阻止管家耳語:“直說。”
管家點點頭:“那邊來電話,說柳宵在實驗室轉了幾圈後就躺在床上發呆,沒多久就睡過去了。”
“睡過去了?照片和信呢,看沒看?”
“那邊說,看是看了,但是看完就隨意丟在了一旁,再也沒有拿起過。”
“隨便丟在一旁,他不在乎嗎?”
虧得我想盡辦法弄出來的假身份。
他給柳宵看的信是假的,信中林晚的身份是假的,照片當然也是假的。
他不是不想查,而是差不到。
林晚的身份差不到任何線索,要不是錦羅美院有她上學的證據,輝無右甚至要懷疑有沒有這個人。
為了查林晚和柳宵這兩個人,輝無右發了無數次脾氣,他多次懷疑下面的人在偷懶,什麼都沒幹。
這兩人什麼資訊都找不到。
相比之下,林晚在錦羅美院上學的證據還能找到,她曾經的成績報告,上交的作業都還在,只是不知道她從哪來到哪去了而已。
而柳宵簡直像是憑空冒出來的,成績單沒有,作業沒有,活動報告沒有,除了學校畢業生名單,簡直什麼都沒有。
同樣的,執法局那裡也是一樣,除了一個戶籍證明,什麼資訊都沒有,甚至出生證明都沒有。
最後實在沒辦法,只能從他最近接觸的人,也就是月菲入手,而林晚那邊只能做了個假。
這個假做的也非常認真,花了不少代價。
如果柳宵去查的話,甚至真的可以查到攬雲國的這位皇親國戚,只不過找不到任何照片。
沒想到他並不在意。
“告訴那邊,繼續監視。”
“是,還有一件事,是老爺留下的。”
輝無右皺了皺眉:“我爸說什麼了?”
管家沉默。
“直說。”
“老爺說,不要再把不知道來路的女人帶回家裡,這是不是布林那塞酒店。”
輝無右臉色一黑。
秦錦扭頭就走:“不歡迎我那我走就是了,以後不來了。”
輝無右攬住她,輕聲安慰著,同時揮揮手讓管家趕緊走。
……
臥室,床上,輝無右翻來覆去看著一份報告。
報告的抬頭部分寫著:錦羅市督查組。
內容從7月8日,也就是柳宵第二次獲取神性之後的第二天起,詳細記錄了他每一天的所作所為。
其中最重要的部分,就是每次週日休息時柳宵做了些什麼,輝無右翻來覆去看的也是這些內容。
第一次休息他剛加入督查組,什麼都沒有熟悉,也什麼都沒做。
第二次是7月19日,那天他在家休息,不過秦錦當時去找了柳宵,被柳宵拐著彎拒絕了,哭著回的家。
第三次休息,7月26日,這天比較重要,因為這是柳宵第一次正式對自己的身世進行調查。
他去了錦羅美院,監視者使用“迷惑”能力,遮蓋了16號樓的道路,但是失敗了。
那天還下了雨,柳宵消失於16號樓前廣場中,再出現引起監視者注意已經是傍晚時分,當時柳宵從錦羅美院出來,返回自己家裡。
監視者在報告中表示,16號樓廣場在柳宵靠近後開始出現異常,中途他用石頭想逼迫柳宵離開,但是失敗了。
柳宵離開後,監視著返回廣場,廣場的所有異常全部恢復正常,神性痕跡也全部消失。
由此可以得出,神殿一直特別關注16號樓前廣場,那裡似乎有什麼特別之處,只是一直沒有研究清楚,不過柳宵去過一趟之後,所有異常全部消失。
第四次休息是8月4日,在那之前他來過布林那塞酒店,還用“林晚”作為假名。
現在輝無右知道,柳宵當時過去就是為了找秦錦,可見自己晚上出入秦錦家的飾品店並非神不知鬼不覺。
也就是那天,柳宵與秦錦約好去了新紫門廣場,秦錦所作所為被發現,情緒失控下答應第二天去督查組作為證人舉報自己。
看到這裡輝無右有些心痛,扭頭看著身旁熟睡了的秦錦,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龐。
再往後報告簡潔了不少,都是一些柳宵的工作內容,8月11日也只是正常地陪伴秦錦。
再往後的事情輝無右也就知道了,而且知道的比報告更清楚。
8月15日晚上,秦錦給柳宵注射藥劑,沈松突破特別行動小隊的監視,帶走秦錦。
8月16日晚上,陳建與杜寒京帶隊,從醫院帶回柳宵。
8月17日神殿派出人手搜尋了一整天。
8月18日就是今天。
輝無右又一次看完了報告,回頭再看7月26日,柳宵前往錦羅美院調查那天的報告內容,逐漸陷入沉思。
他承認自己沒有失憶,那他為什麼要去調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