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三次覺醒(1 / 1)
進來送飯的是個研究員,他年紀雖然比柳宵大,但是卻有點害怕柳宵,把飯菜放在門口地上往裡面推了推,也不敢跟柳宵對視,轉身就要走。
柳宵不會對普通人動手,而且這裡有兩道閘門,都是電動的,他試過了,憑藉自己的能力根本打不開,即使拿下這個研究員也是無用。
所以他只開口讓對方送一個收音機和能顯示日期的時鐘過來,他想了解一下外界資訊。
研究員露出了一個奇怪的眼神,柳宵本來沒看懂,等收音機拿到手以後他立馬就懂了。
這裡是地下,周圍遮蔽的非常嚴實,根本收不到任何訊號!
氣得他握緊了拳頭。
這樣的時間是最難捱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外界還在四下尋找自己,月菲還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自己怎麼能在這裡浪費時間?
三天,現在可能已經過去一天了,再過兩天什麼都晚了。
他舉著收音機在幾間研究室中四處走動,尋找可能的訊號。
嘈雜的“滋滋”聲在空蕩蕩的地下格外刺耳。
轉了幾圈,柳宵臉上表情肉眼可見的越來越難看,最後怒氣上湧,一把將收音機摔了出去。
啪!
收音機砸在牆上,摔得粉碎,碎片掉了一地。
而他自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就這麼看著那堆散落的碎片,揉了揉臉,讓自己冷靜一下。
自己以前的脾氣不是這麼暴躁的,不能被藥劑影響了。
輝無右不可能就這麼把自己放在這不管,昨天他說必須當場說服我,是因為他擔心被神殿跟蹤,如果總是來見我會被發現。
三天太短,他不可能在等事情塵埃落定,那他是在等什麼?
嗯,這裡是個地下研究室,但是東西不多,沒有研究報告,沒有監控,看起來沒有正式投入使用,所以他是在等著轉移?
這裡是他備用場所?
不管這裡是哪裡,我必須在他下一次來之前離開這裡。
研究室有一部電話,但是沒有聲音,應該是被掐了線。
雖然沒有監控,但是輝無右不可能就這麼放任我不管,必定有其他監視手段。
所以只要想到辦法,速度就必須要快,要在他趕到之前離開。
柳宵打定主意,回到最初的房間,躺到了床上。
他有個想法。
中秋那天晚上,創神藥劑爆發的時候,月菲他們離開房間之前,自己的能力是有點奇怪的。
跟平時的“御物”不太一樣。
從這裡入手!
……
南巢精神病院,地下室。
第一組眾女督查員被嚇得連連後退,三位獵人握緊兵器一言不發。
曉慕站在獵人身後,盯著黑洞洞的甬道:
“錦羅市第一督查組,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在這裡?”
甬道中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每一腳都狠狠跺在地上,也跺在眾人心頭,讓人心神緊繃。
第一組唯一的醫師悄無聲息地開啟了能力,金色漩渦在眼眶中緩緩成型,沒了遮擋物便能夠看破黑暗。
巨大的恐懼讓她無法保持不動,情不自禁向後退了幾步,雙腿不住地顫抖。
在她的視野中,甬道深處的黑暗裡,一個如耀陽的人影邁著怪異的步伐一步步走來。
那神性的光芒如此熱烈,刺目。
如同實質的光芒刺入她的眼睛,讓她的雙目疼痛,流下淚水。
她捂著嘴說不出話,淚水無聲地流動。
“白姐姐,你怎麼了?”
終於有人發現了她的異常。
曉慕也驚訝地問:“小白,你看到什麼了?”
小白捂著嘴聲音顫抖,淚流不止:
“跑!快跑——”
她大喊著,扭頭瘋狂逃竄。
甬道深處腳步聲頻率突然加快,顯然那人朝著這裡狂奔而來。
三名獵人握著兵器的手緊了緊,微微有些發抖,但是沒有退後:“組長你們快走。”
話音剛落,一個竹竿樣瘦骨嶙峋的影子一閃而現,直衝三人而來。
木質的棍子重新蓋上一層金屬的銀白,帶起一卷凌冽的風,在千鈞一髮之際砸向那那個身影的頭部。
哐!
兩者相擊,發出金屬撞擊聲,對方用臉接住了這一擊毫髮無傷,握棍的手卻震的發麻,棍子也倒飛出去。
“呵呵!”
那竹竿身影發出一陣笑聲,身體甚至沒有絲毫停頓,上前一把抄住獵人身體張口對著脖子咬了下去。
“啊——”
獵人慘叫著掙扎著,那竹竿並不鬆手,嘴巴處發出陣陣吮吸聲。
另外兩名獵人沒有任何猶豫,兩刀同時朝著那怪物的脖子上砍去。
一刀接著一刀,發出陣陣噹噹聲,刀都砍缺了口也沒能傷到對方分毫。
“快走!”
所有人同時後退,朝著地下室出口奔去。
那怪物抬起臉砸吧嘴品了一下味道,皺了皺眉一臉嫌棄地張開嘴巴,口水混著血水向外流淌,在他胸口染出一片血紅。
他將手中屍體丟掉,再衝向其他人。
曉慕看到這一切,目光中帶著痛苦,但隨即她發現這個怪物的臉,有幾分稚嫩。
雖然瘦如皮包骨,但是確實不是一個成年人。
這竟然是一個孩子!
最多隻有十四五歲的孩子!
她立馬反應了過來,大喊道:“冥頑神童?!”
神童愣了一下,但是依舊沒有停下,衝著最靠近自己的一名獵人撲去。
獵人側身立刀,轉身挽個刀花,動作行雲流水,然後一刀刺向冥頑神童的眼睛。
神童依然沒有任何躲避,用眼睛接住了刀尖,同時再次伸手一抄將其抓在手裡,朝著喉嚨就咬了下去。
獵人發出慘叫,但是卻死死抱住冥頑神童,同時大喊:“快走!”
曉慕咬牙,帶著其他人繼續朝著出口而去。
要看就要離開,又有一個聲音喊了一聲:
“小麟!”
前面眾人回頭,只見最後一名獵人沒有離開地下室,而是一手提著刀,另一隻手關上了地下室的大門。
大門鏽蝕,發出陣陣吱呀身。
他的背後,冥頑神童再一次嫌棄地丟掉手中的屍體,縱身一躍朝著小麟撲來,口中血水橫流。
砰的一聲。
聲音不大,門被關上。
有人發出陣陣抽泣聲。
曉慕一把扯過要回頭的兩人:“不想讓他們白死的話,就趕緊離開這裡!”
餘下六人帶著哽咽,跑向這棟樓的出口。
剛到樓外,幾人就聽到樓內傳來巨大的轟鳴聲。
地下室門破。
沒有人知道,那個叫小麟的獵人是怎麼拖延瞭如此久。
眾人沒有忘記自己督查組的身份,一邊跑一邊大聲呼喊,讓醫院的所有工作人員趕緊離開。
醫生與護工等工作人員聽到後,全部瘋狂地向外逃命而去,一些病人受到刺激病情發作開始燥亂起來,一時間整個醫院亂成一團。
轟轟轟!
發狂的神童直接破開牆壁衝了出來,見人就撲上去咬住喉嚨,然後吐著口水嫌棄地扔到一邊。
幽暗的林木間到處都是屍體,全部都是喉嚨處大動脈破裂導致的失血過多。
就在他不知道殺死多少人之後,撲向下一個人時,被曉慕攔住了。
曉慕站在他面前,喊著他的稱號:冥頑神童。
神童咧開嘴露出染血的牙齒,“荷荷”痴笑著,沒有絲毫猶豫朝著曉慕撲了過來。
曉慕咬牙,在他越來越近,即將碰到自己之時,打了個響指。
啪!
周圍場景瞬間變化,黃沙萬里。
冥頑神童一下撲了個空,四腳朝地摔在黃沙裡,又打了幾個滾,吃了滿滿一嘴沙子。
他不停地嘔著,吐著口水,用手把嘴裡將沙子往外掏。
現實中冥頑神童翻著白眼摔在地上,鬆垮垮掛在他身上的衣物被擦破了幾個洞,但他身體沒有任何損傷。
而曉慕打完響指的瞬間,噴出一口血,向後倒了下去。
……
柳宵躺在床上,將超凡能力發散開來。
慢慢的,周圍所有物體全部在他的腦海中浮現,桌子,桌上的每一樣物品,甚至地上的收音機碎片,他身下的床。
超凡能力繼續勾勒,對所有物品都保持著控制。
被控物體可以在心神中出現,這是所有御物能力者都知道的事情,但是卻沒人能做的如此熟練。
他用超凡能力當做手,一寸寸地感受著這些物體的形狀,將它們的每一個部位都詳細地記錄在心神中。
這導致每一個物體都需要分許多道注意力。
隨著被控物體變多,柳宵腦海出現了滿負載的脹痛感,上次正常情況下出現還是在布林那塞酒店門口,被控太多樹葉導致的。
不過現在他並沒有停下,而是開始用“御物”的手掌去撫摸地面,牆壁。
被控物體能夠在心神中出現,理論上所有物體都可以出現才對,為什麼每次心神中都沒有牆壁和地面?
地板的縫隙,牆面的凸起……
御物能力就像一隻看不見的手,能夠感受著四周所有的起伏。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一塊地板磚出現於柳宵腦海中。
緊隨其後,第二塊,第三塊……然後是牆壁。
他在心神中完整勾勒出了整間研究室!
他閉著雙眼,站起身來,在房間中四處走動。
剛開始他害怕有錯誤,走的比較慢,漸漸的,他發現心神中的景象與肉眼看到的除了沒有顏色之外,形狀位置都一模一樣。
就像走在自己腦海中的三維立體圖中。
最後,他在原地站定,開始勾勒自己。
這看起來似乎做不到,但實際上非常簡單,因為每個人都可以“拿”起自己的手臂,腿腳,腦袋等等。
平日裡只要在移動,那就是在“拿”自己的身體。
轉瞬間,腦海中的三維立體圖中出現了一個白色的身影,形態動作正是柳宵自己。
等一下,白色?
為什麼我自己是有顏色的?
他睜開眼,四周的所有物體全部變成了透明狀,只餘下清晰的邊緣,縱橫交錯在一起。
就像之前兩次借用組長焦寧的視角看到景象的一樣。
這是,神性世界!
我可以憑藉自己,看到神性了!
柳宵這才明白,原來自己並不是借用了組長的視角,而是自己本來就有這個視角。
難怪所有物體都能那麼快得在腦海中勾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