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前往第六組(1 / 1)
三人都負了傷,柳宵傷得最重,不敢靠在椅子上,只能垂著頭坐著。
“葉曲前輩和寒清逸呢?”他問。
如果葉曲前輩在的話,可能會更簡單一點。
蘇顧將事情從月菲醒來開始全部講了一遍,提到自己懷疑成尋,導致事情有點耽擱時,聲音漸小,最終沒了聲音。
柳宵哼了一聲:“第六組組長,他一臉高傲看不起人,當然要懷疑他,如果是我,根本不會去找他幫忙,如果他真的有問題,你不就暴露了?說不定根本回不來。”
焦寧也點點頭,道:“好在我認識成尋比較早,比較信任他。”
這些話極大地安慰了蘇顧,她點點頭擠出一點笑容。
柳宵低頭看向手腕,手錶表面已經碎了,但好在還正常轉動,用嘴吹了吹看了眼時間。
“已經九點多了,他們去了三四個小時,如果順利應該結束了。”
但現在接不到電話,他們即使想報信也聯絡不上這裡。
蘇顧提議過去看看。
她實在擔心,她想明白匯恆是故意讓自己回來的,也害怕自己耽誤時間,同時柳宵身上的傷需要處理一下,不能就這麼放著。
焦寧點頭,覺得蘇顧提議很好。
葉曲與寒清逸離開開走了一輛車,還剩一輛。
雖然蘇顧要求,但是焦寧沒同意讓兩個小輩開車,而是自己親自開車。
蘇顧將柳宵扶上車,柳宵突然一驚伸手摸了摸身上,愣了愣之後才又放下心來。
車輛啟動,焦寧詢問柳宵遇到了什麼事,直到這時柳宵才有空將自己遇到的事講述一遍。
從醒來開始,輝無右的收買還有他說的三天時間,自己超凡能力的再一次變異,被卷軸破開第四組地面救出來,然後因為不辨路跑到了南巢精神病院遇到司兵,與冥頑神童周旋後,最後將司兵送到了醫院。
後來的事焦寧與蘇顧也就知道了。
說完柳宵有點輕鬆,他來這裡只多月,到現在算是第一次與同組人員用心交流,詢問意見。
主要是之前的調查涉及自己身世,根本不敢與任何人交換意見,輝無右的收買哪裡他也隱藏了真相,只說他用月菲脅迫自己。
蘇顧咬了咬嘴唇:“還好你沒有相信蕭禹那個傢伙。”
“南巢精神病院。”焦寧輕聲嘆息,“曉慕組長犧牲了。”
“什麼?”
柳宵驚訝出聲,卻見旁邊蘇顧也點了點頭。
第一組除了醫師小白之外,全部犧牲。
通知神殿的是小白,等司兵趕到後命人將還活下來的醫生病人等送到了安全的位置,自己則孤身留了下來。
還有那幅古畫卷軸,焦寧回憶那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在一次任務現場發現的,上面的字沒人認識,以為是超凡物品,所以帶了回來。
最後檢查只是普通的古董,上面的字也一直沒有破解,就一直留在了自己辦公室中,沒想到竟然意外救了柳宵。
現在那幅畫並不在柳宵身上,而是在河邊時害怕損壞就塞在了司兵身上,後來帶去了醫院,趕回第七組也沒有帶上。
這也是剛上車時柳宵愣了一下的原因,他突然忘記畫放哪了,還以為自己弄丟了。
這幅畫帶來的異常景象所有人都看到了,神殿不可能放任不管,焦寧表示如果可能,會想辦法幫柳宵將畫留下來。
這個真的可以嗎?
柳宵心中有些開心,這幅畫無論如何自己都要留下來,如果組長有辦法就最好了。
焦寧道:“你不是書畫修復師嗎?”
柳宵恍然大悟,只要利用自己這個技能,就能將畫從正規渠道申請下來,至少留在手裡幾個月甚至半年到一年也是可能的,那時自己只要研究出回去的方法,就不需要考慮歸還了。
“你認識上面的字嗎?”
柳宵搖搖頭:“不認識,它能過來救我,會不會跟我的超凡能力有關係?或許是與某位聖子有聯絡?”
提出一個可能的原因,可以引導對方的想法,讓其不要過分關注於上面的字。
果然焦寧點了點頭:“有可能,人們研究神性已經很多年了,但是並沒有什麼進展,到現在還是一知半解。
“就像剛才,按照往常經驗,已經過去很多年了,蘇顧不可能再覺醒新的能力,但是她卻能控制那些看不見的魂寵。”
“這沒有任何辦法解釋嗎?”柳宵問。
“也不是沒法解釋,但是沒辦法確認真假。”
焦寧猶豫一下,還是說了出來,“有人提出過一個想法,神性是某種能量,但是利用這些能量的是思維,或者叫思想、精神、理智等等,無論怎麼稱呼。
“這是有一定可信度的,比如運用超凡能力需要足夠的體力與精力,失去理智的人就失去了超凡能力,還有獲取神性之後只需要時間就可以自動覺醒,這很明顯是人的思想與神性發生了聯絡導致的。
“至於魂寵,可能是某種純粹的精神力組成的生靈。由於有這個超凡能力的只有蕭禹一個人,這個猜想也就沒人關注,所以就逐漸淡出了人們視野。”
“如果這個猜想是真的……”柳宵試探著開口,“那些魂寵我們取前一個字,把它們稱為‘魂’,那是不是代表只要是有精神或者說理智的生命,就擁有‘魂’?”
焦寧蒼老的面龐逐漸舒展,目中透出一點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如果精神和理智是那些‘魂’存在的原因,那確實如此,其中有一個魂寵,長得很像第四組的督查。”
那個在最後,他衝上來保護柳宵之時,被他一拳打在臉上的魂寵,在神性的光芒下露出了臉的輪廓。
“如果那個組員已經死了……”柳宵語氣緩慢,猜想著,也引導著。
焦寧臉色有點難看:“那就可以說明猜想正確,蕭禹的超凡能力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柳宵道:“每個人都有精神。”
焦寧繼續說了下去:“所以他可以讓已死之人的精神化作魂寵,為他所用。”
他蒼老渾厚的聲音迴盪在車內,三個人全身發冷,蘇顧也聽明白了,不禁打了個冷顫。
“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針對。”柳宵看了眼身旁的蘇顧道,“精神類的控制可以修改魂寵的思想,讓它們失去目標。”
有辦法針對就還有機會。
柳宵又道:“不過組長,你竟然不顧一切過來救我,這是我沒想到的,我真心希望當時你帶著蘇顧躲到安全的地方。”
蘇顧擔憂著月菲和匯恆,沒有心思開玩笑,不過此刻還是帶著些許不忿,怒到:“我們拼死救你,就換來這話?”
“不不不,你誤會了,我只是發現,魂寵智商不高,它們只想殺我而已,只要我死了你們就安全了。”
蘇顧一邊聽一邊搖頭:“我們是同袍,知道同袍是什麼意思嗎?生死之交!”
“這是歷史上流傳下來的含義嗎?”
蘇顧點點頭。
柳宵嘆氣道:“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這些話經過他用侍神國的語言說出來就已經經過了翻譯,不需要再多解釋,焦寧與蘇顧也能明白。
兩人聽完反應不一,蘇顧低聲唸叨兩遍,而焦寧則透過後視鏡看向柳宵。
柳宵解釋道:“我比較喜歡看字畫,這是一個畫作者記下來的故事。”
焦寧輕輕搖搖頭,表示自己並非想問這個,道:“因為我不想再有下屬因為我而犧牲了。”
因為組長?
蘇顧瞪大了眼睛,她想起了成尋說的話,不過心中還是不願意相信,覺得成尋只不過是誇大其詞。
柳宵回想起月菲曾經講述過的事情,當初組長與匯恆的父親是同袍,因為匯恆父親沒有聽從指揮才犧牲,後來組長治下非常嚴格,但是又出現了指揮出錯導致下屬犧牲。
組長留在這個位置上,一是因為匯恆的父親是第七組組長,二也是為了贖罪吧。
當時月菲還說蘇顧並不知道這些事情,讓自己不要提。
恰好此時車輛顛簸,柳宵扯到傷口,於是抽了口冷氣,將頭靠在前面座椅背上。
蘇顧上前扶著他。
柳宵忍著痛道:“我也不想組長和蘇顧因為我而白白犧牲,身為督查,我早就想過了自己的結局。”
焦寧鼻息聲重,長長出了一口氣,像是嘆息,但是過了許久他也沒有說話。
第七組。
一個第六組督檢視著黑洞洞的第七組,神色慌張,轉身沿著路邊奔跑,在一處拐角找到了電話亭,摸出一枚硬幣塞了進去撥通了第六組的電話。
“告訴組長,第七組出事了,所有人都不知去向。”
……
第六組,成尋聽著下手彙報第七組出事的訊息,抬頭看了看面前的焦寧,神色古怪,似笑非笑。
“為什麼不先通知一聲,我也好提前準備一下,或者直接去醫院匯合也好?”
“電話壞了。”焦寧道。
成尋明白,這四個字表明第七組確實出了事,不久前神殿才通報第一組全軍覆沒,而第四組蕭禹已經叛變,現在第七組也出了事。
等到明天日出,這個世界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
“我不能離開,但我會派人送你們過去,算了,我親自跟你們走一趟吧。”
今晚除了這麼多事,也不需要在乎自己在不在督查組了,必須保障同袍的安全,雖然平日裡多有嫌隙,但畢竟還是要同仇敵愾一致對外。
簡單安排好第六組,成尋了上車,載著三人前往醫院。
蘇顧坐在後座扶著柳宵,看向成尋的目光滿是歉意。
成尋透過後視鏡看了兩眼,並沒有放在心上,目光依舊冷漠和高傲。
雖然他的目光很讓人不舒服,最後蘇顧還是開口道歉:“對不起成組長,我不應該懷疑你。”
“你,你應該懷疑我。”成尋瞥了她一眼,“但是你今晚確實錯的離譜。”
蘇顧撇著嘴不敢還口,靜靜地聽著批評。
“你懷疑我就不應該來找我幫忙,既然找人幫忙就應該找一個值得信任的,你又懷疑我又想讓我幫你,如果我跟蕭禹一夥的,你是不是提前暴露了,你還能活著從我第六組離開……”
焦寧突然喊了一聲:“成組長。”
成尋並沒有看在焦寧的面子上停下,反而連焦寧也一塊說:“平時什麼事都不管,組員這麼點道理都不懂,你這個當組長也有責任。”
蘇顧發現成尋說的內容跟柳宵說的幾乎一模一樣。
於是她偷偷看了一眼柳宵,道:“所以我應該自己想辦法回第七組,不告訴任何人?”
“對!”成尋回答的斬釘截鐵,“如果是我,我會這麼做的。”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