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抵達海雲港(1 / 1)
柳宵現在並非普通的超凡者,他擁有的能力已經遠超一般督查。
首先,也是最早覺醒的能力,御物。
現在御物的控制範圍已經到達一百米,這個範圍是不需要觸碰就能控制的極限範圍,也是他心神中能夠保留影像的範圍,並非被控物體的飛行範圍。
意思是,只要一個物體距離他少於一百米,他在腦海中就能掌握物體的位置與大小等資訊,並能夠控制。
真正控制後,被控物體飛行距離是可以超過一百米的,當初控制距離只有兩三米米時,歸鴻劍完全能夠飛出幾十米距離,覆蓋整個廣場都不在話下。
只不過超出距離後只能依靠感覺或者目光,控制起來沒那麼得心應手。
第二個能力,歷史。
這個能力沒什麼變化,不過柳宵已經能夠做到收放自如,不必擔心意外看到不應該看的東西了。
第三個,念力。
這是御物得到強化之後產生的變化,二者的區別在於,御物是讓物體騰空獲得運動能力,而念力能夠憑空產生外力。
看起來相同,實際有很大區別。
念力產生的外力是真實存在並能夠被人感知到的,也能夠運用於柳宵自身。
這是他能夠短暫“飛行”的關鍵所在。
第四個,醫師。
這個能力來自於月菲,主要是神性視野,能夠看到人體氣血流動,經脈穴位等位置,和能夠看到神性痕跡。
還有一個是醫治傷口。
這是柳宵今天早上醒來突然發現自己擁有的能力,這個能力與他的第五個能力有關。
這讓柳宵心情非常低落,如果早一點覺醒,或者在當時立馬覺醒,月菲就不會死了。
沒想到自己竟然在事後,成為了一名醫師。
有夠諷刺。
第五個能力,神性屏障,這是將神性直接放出體外使用的能力,像是經歷了多次神性異常之後才產生的。
回想自己的五個能力,竟然打破了侍神國許多年的研究。
比如御物能力最多二十米,無法飛行。
又如醫師無法憑藉自己治癒傷口,只能透過祈禱,讓聖子幫忙。
還有神性無法離開身體單獨存在。
甚至“神性只有量的區別,而與性質區分”這句話在自己身上也都失效。
因為醫師這個能力,很明顯來自於月菲,而非已經覺醒。
月菲將神性透過超凡物品輸送過來,用大量神性撫平異常,同時也將自己的超凡能力送了過來。
最後的最後,第六個能力,超凡免疫。
所以直接運用於身體的非物理效果,只能生效一次。
車廂內的過道都被行李佔據,行李上面坐著人,嘈雜聲混著各種氣味傳來,刺激著柳宵的所有感官。
科技與經濟進步的一個優點就是,各種交通工具票價下降,讓大部分人都坐得起。
柳宵靠著窗戶閉目養神,不敢去看窗外更不敢去看車廂內。
因為他暈車。
而且還坐在充斥著各種人體、早飯、劣質香菸味道的車內,他只能閉上雙眼不去看周圍物體,以減緩暈車帶來的噁心。
人會暈車的原因是,身體感知到自己在隨著車輛移動,但是眼睛卻看到了靜止的物體,這種不統一的情況讓大腦認為產生了錯覺。
在現代文明出現之前,這種情況一般是食物中毒引起的,而嘔吐是應對食物中毒比較好的方法。
所以暈車的人都會反胃,嘔吐。
當然,並非所有人都會暈車,只能說這一類人真的很適應現代文明。
從這個角度看來,暈車是科技發展的副作用,也是隻有現代人才有的“福利”。
柳宵不想要這個福利。
嘔——咳咳咳!
誰在抽菸?
睜開眼,看到身旁一個鬍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夾著一根劣質香菸抽的不亦樂乎。
見自己臉色難看地看過去,對方將菸嘴送了過來:“小哥,來一口?”
那菸嘴被臼齒咬得變了形,還滿是口水。
柳宵不想抽菸,想抽他。
我是督查,冷靜。
柳宵在心中嘆了口氣,他也只能在心中想想,畢竟性格如此,不是脾氣暴躁的人。
“不好意思,能不能不抽菸,我不太舒服。”
“小哥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我給你看看?”
中年男人連忙掐了煙,非常關切地湊過來。
他操著一口鄉下口音,配上他變化的表情,聽著有點搞笑,同時一股股菸草味飄過來。
柳宵皺了皺眉,他發現這人挺善良,就是太大大咧咧:“沒事,我只是暈車。”
“暈車?暈車是什麼病,你們聽說過嗎?這個小哥說他暈車。”
火車是六人面對面坐,中間是桌子。
柳宵靠窗,旁邊是滿臉鬍子拉碴不修邊幅的中年男人,再邊上是個跟他一起的女人,應該是夫妻倆,對面還有三人。
柳宵正對面的是一個皮膚白嫩臉龐胖乎乎的年輕人,旁邊是一個老奶奶帶著孫子。
聽到中年男人問,他們都搖了搖頭,包括過道中都有人湊過來搖頭,表示沒聽說過。
沒聽過也不奇怪,因為這是柳宵翻譯的。
柳宵對於這個世界的語言如同母語般熟悉,但是兩個世界的差異擺在這,平時也遇到過需要花心思翻譯的情況,特別是文化習俗上的區別。
而現在也是如此,“暈車”這個詞本來應該有專門的詞彙,但是柳宵就是想不起來怎麼說,於是自己翻譯了一下,沒想到他們沒聽懂。
“就是坐車的時候會頭暈,反胃,想吐。”
柳宵解釋道。
“哦——”
中年男人恍然大悟:“第一次聽說這種病呢,可是我不明白,坐車為什麼會難受?”
“因為人在進化的過程當中,無法適應車的運動方式,你眼睛看到的東西和身體感覺到的不一樣。”
“哦——沒聽懂。”
“……”柳宵。
“不過我還是有個疑問。”
“疑問……”
柳宵張張嘴,學著男人的口音道,他的口音引來了對面胖乎乎年輕人的笑。
他發現男人沒有壞心思,而且自己被他一打岔,好像沒那麼噁心了,於是繼續與對方搭話。
“對,疑問。”男人道,“什麼叫進化?”
原來是教育程度沒有跟上,柳宵明白了,於是問道:“大叔,你知道人是怎麼來的嗎?”
“叫啥大叔,我姓安,叫安義,你叫我安大哥就行。不過你這個問題太簡單了,人,當然是神造出來的,這個神,就是創世神,你考不住我。”
安義一臉的自豪。
又失算了,柳宵忘了這茬,不過科技擺在這了,學校應該會教,於是看向對面的年輕人。
胖乎乎的年輕人笑容咻地消失,看了看安義又看了看柳宵,意識到柳宵在問自己,立馬點頭:“對,沒錯!”
“沒事了,可能是我頭暈,說錯話了。”
柳宵察覺不對,立馬停下了話頭。
涉及信仰問題,多說多錯,不能聊太多。
“我眯一會兒就好了,你們聊。”
說著柳宵繼續閉上雙目,頭靠在車窗上,火車的震動傳來。
由於開啟了話匣子,安義停不下嘴巴,開始與對面年輕人搭話。
“胖小哥,你去哪啊?”
“我……”胖小哥看了一眼柳宵,露出羨慕的表情,不過還是作了回答,“我去海雲港。”
“哦,好地方啊!胖小哥你叫什麼名字?”
胖小哥不想回答,就是又怕他一直喊自己胖小哥,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材,回答道:“江竹枝。”
江岸竹枝,好名字,除了長得像個女孩子,名字也像。
柳宵沒有出聲,在心中稱讚了一句,同時發現了一個大秘密。
“江住之,你這個名字有點拗口,我就叫你小江吧。我姓安,叫安義,你可以喊我安大哥。”
江竹枝表情僵硬,點點頭,但看安義還是一臉興奮地盯著自己,只能小聲叫了句:“安大哥。”
“誒——小竹啊,你既然叫了我一聲大哥,那我一定會照顧你的。你說,你去海雲港幹什麼,別看你大哥這副模樣,但是那地我可熟啊!”
說好的小江呢?
柳宵雖然閉著雙眼,但是已經快忍不住笑了。
江竹枝鼓了鼓腮幫子,顯得臉更圓了,看著柳宵忍俊不禁的表情,心中氣不打一處來。
明明是你惹得他說話的,結果現在是我遭殃,你倒好,還在這看笑話。
“小竹,你去海雲港幹嘛去?”
見對方不回覆,安義又問了一遍。
江竹枝咬了咬牙,心一橫,湊上去偷偷摸摸地說道:“聽說那邊水手多,我去賣身,當男—妓。”
他看起來偷偷摸摸,但是聲音並沒有收斂多少,旁邊小朋友也聽到了,但是被他奶奶一把捂住了耳朵抱在了懷裡。
小孩子奶奶驚疑不定地看向江竹枝,恨不得趕緊遠離。
安義一愣,縮回身子,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眼睛瞪得凸出來,旁邊他妻子也露出一臉嫌棄的表情。
“噗——”
柳宵沒忍住,發出一聲笑。
他睜開眼看向對面,見江竹枝正盯著自己,圓圓的臉氣得更圓了,一雙大眼睛翻著白眼。
連忙道歉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但依然被狠狠剮了一眼。
之後無話,到了中間一站,安義夫妻二人下了火車,走道上沒座的人搶著過來坐下,最後是兩個大漢坐到了柳宵旁邊。
火車速度不慢,但上午九點半從錦羅市出發,一直走到了日落時分,才到達海雲港。
這裡不是底站,車上依舊有許多人,柳宵起身拉伸了一下又酸又疼的腰背,提上包裹下車。
對面江竹枝也收拾東西下了車。
海雲港沒有錦羅那麼繁華,從車站往西一眼看去,沒有高樓大廈遮擋,能夠看到落日餘暉。
也就是此刻才注意到,原來海雲港也下了雪。
鐵軌上的積雪沒在火車的餘溫下融化完,還有殘留,車站內部清理的比較乾淨,但遠處屋頂全是一片白茫茫。
前方不遠處,江竹枝拿著一張紅色證件發了會呆,然後揣入懷中,又掏出了一張圖。
柳宵注意了一下,那紅色的竟是結婚證。
搖了搖頭,他不想去管別人的事,還是先找個旅店住下來,等明天再看前往天吳國的輪船怎麼安排。
裹緊衣襟,提著包走出了車站,在周圍轉了一圈,找了一家最便宜的旅館。
這家旅館有單人間,房間很小,就一個臥室一個廁所。
不過對於柳宵而言足夠了,錢能省則省,雖然司殿給了不少,但畢竟沒有收入來源。
拿出寫有“何楚”名字的證件辦好入住手續,然後就發現江竹枝走了進來。
兩人對視了一眼,柳宵微微頷首,沒有搭話。
對方微微笑了笑,然後立馬翻了個白眼。
只見他走到前臺拿出了一幅畫問道:“請問有沒有見過這個人?年紀可能比畫的大一點,幾個月之前來過這裡。”
“沒見過。”
江竹枝道:“麻煩認真看一下……”
“這裡靠近火車站,天天來來往往這麼多人,我哪記得。而且你這畫也太粗糙了。”
“他這裡有一顆痣,就在下巴這裡,他是個水手。”
“沒印象,你去別處問問吧。”
“好吧,謝謝。”
顯然經歷過許多次這樣的事了,他沒有露出任何失望,道了謝轉身離開。
湘江斑竹枝,
錦翅鷓鴣飛,
處處湘雲合,
郎從何處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