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死亡之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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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香道:“我們既然有能力到這裡,為什麼要回去?”

夜螢喝了口酒,醉醺醺地問道:“你們能到這裡,靠的是誰?”

沒人回答他,但是他也知道了答案,因為所有人目光都瞥向了柳宵。

柳宵看到夜螢一邊喝酒一邊看著自己,神色一點也不意外。

自己還沒有說什麼,夜螢突然舉起酒壺搖了搖,然後給百里香遞了過去:“沒了。”

“沒了就別喝了,你這一會兒已經把幾個人的量喝完了!”

“小氣。”夜螢無奈地甩了甩手。

隨著鈞絕號靠近島嶼,距離那兩艘巨輪也越來越近,逐漸能看見船上的人。

一旁的繩子自動飛過來將夜螢捆了起來,當然捆的很是隨意,都沒有打死結。

鈞絕號從兩艘巨輪的中間位置穿過,柳宵畫出的小船拖在鈞絕號後方一起靠近了島嶼,沒有受到阻攔。

半球形的島嶼被衝擊波引發的洪水沖刷過,到處是水跡,還有被摧毀的草木。

島上沒有大型石塊,所以讓島嶼邊緣線條非常順滑,這讓整座島嶼看起來像是……一個人造物。

沒人阻攔正和百里香的意,她提醒其他人注意兩左右兩方的動態,自己也來到船頭柳宵身旁,一塊打量著面前的島嶼。

四周是如此的安靜。

詢問夜螢也得不出有用的結果,畢竟三天以來,南山老人也都沒有返回船上,就連他為什麼與大庭帝國皇帝動手都不清楚。

柳宵開啟視野檢查了一遍,沒有看到任何靈體,甚至沒在島上看到任何一個活物。

百里香想上島,但柳宵拒絕了。

當初答應的是隻在外圍轉轉,現在自己算是完成承諾了。

百里香生氣,但是也沒話說。

要說那隻筆給的不值,那麼柳宵救他們一命,並將他們帶到這裡也還清了。

而且這個時候南山老人和大庭帝國皇帝都不見了蹤跡,兩艘船全部保持著一動不動的狀態,也不上島尋找,一切都有點詭異。

見無法說服柳宵,百里香只能放棄,準備帶上其他人一起登島。

夜螢將目光投向天吳國的野望號,他不明白自己過來阻攔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不是有命令要求阻攔其他船隻靠近嗎?為什麼鈞絕號能夠如此大搖大擺地來到島嶼邊緣?

另一邊大庭帝國的時江號也是觀望態度。

看著百里香等人收拾裝備,柳宵心中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不,自己沒有預知危險的能力,有的只是危險到來時提前察覺。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柳宵立馬大喝一聲:“小心!”

同時他的身體直接從甲板上彈起,向後退出數十米遠。

鈞絕號從船頭開始瓦解,破碎,彷彿有一隻看不見的大手一拳砸了過來。

轟然間,剛剛復原的鈞絕號從中間斷裂,尾部高高翹了起來。

柳宵一揮手,綁住夜螢的繩子解開,他自己則竄入船艙中將還在熟睡的江竹枝救了出來。

來到小船上,將她放下的同時開啟了神性視野,朝鈞絕號看去。

只見一根不知有幾百米長的觸手從海島最高處伸了過來,只一擊就將鈞絕號摧毀了一半。

這觸手在神性視野下如同靈體一樣,呈現特殊的不透明狀態。

觸手揚了起來,在天空中揮舞著,鈞絕號下沉產生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柳宵推動小船,讓其遠離正在下沉的鈞絕號。

這一次鈞絕號將永久的跟眾人說再見了,此時雨小樓還沒有恢復,沒有能力再發動一次修復了。

觸手沒有再次發動攻擊,往後一縮消失不見。

鈞絕號落水的船員互相幫助,也都來到了小船上。

夜螢站在海面的牡丹花上,沒有急著返回野望號,反而也靠了過來詢問道:“發生什麼了?”

柳宵看了一眼百里香,又看了一眼醉酒的江竹枝,道:“有海怪。”

百里香一指江竹枝:“她說的是真的?”

夜螢有些奇怪,不知道這個從頭到尾只靠其他人保護一點能力都沒有人,怎麼會知道這裡有海怪。

這邊沒說幾句話,海島上異變又起。

一道無形的波紋以島嶼為中心朝著四周散開,所過之處所有人全部痛苦地捂住了頭。

唯獨柳宵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即便是沉睡的江竹枝也痛苦地抓住了自己的頭髮,在甲板上瘋狂打滾。

其他人也都沒有好到哪去,包括百里香和夜螢。

柳宵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而他自己什麼都感覺不到,唯一有些異常的是腦海中響起了一個斷斷續續的聲音。

那聲音太過輕微,像是臨終前的嘆息。

但又如此清晰,就像見到帝君之時,他不需要開口神念就直接在腦海中響起。

“……華虛……跡存……”

他想努力聽清,但總是聽不清,這聲音來自於腦海,不清楚就是不清楚,沒有辦法改變。

於是他放棄了,立馬抬手,展開神性將船包圍。

他不知道這個方法有沒有用,但只能試試看了。

還好,神性屏障包裹船隻之後,船上所有人的痛苦瞬間減小,很快全部平靜下來。

夜螢跪趴在甲板上,額頭汗水直流:“感覺……好像有人……在拿勺子攪我的腦袋。”

其他人也都開口,得出了一樣的結論,只有百里香情況稍好一點,她竟然道:“有人想往我的腦袋裡塞東西。”

柳宵立馬問:“塞東西?”

百里香在角落縮成小小的一團,汗水打溼了額前的頭髮:“我不知道,太多太多資訊,我不敢聽,我怕自己承受不住。”

這人耳聽不到的聲音對神性越多的人影響似乎就越小,江竹枝是所有人只有最痛苦的。

柳宵來到她身邊,讓部分神性離開自己身體進入她體內,幫她緩解一下痛苦。

“他們估計完蛋了。”夜螢看著野望號方向緩緩開口。

野望號已經有人承受不住痛苦選擇了自殺,另一邊時江號上也是一樣。

而柳宵看到了不一樣的一幕。

只見所有死亡者身上都飄起一縷不透明的青煙,組成人形,飛速朝著島嶼飛去。

看來傳言也有部分屬實。

夜螢癱在甲板上,口中咬著破酒壺,含糊不清道:“叫你不給我酒喝,現在好了,一點都沒有了。”

說罷又嘆了口氣,口中酒壺也掉在一旁:“都死了……都死了……”

如同印證夜螢的話,沒過多久,兩艘船上不再有一個活人,所有人的靈體全部離開了身體飛向了島嶼。

柳宵越發覺得整座島嶼像一個人造物,心中更加不安,甚至帶著恐懼。

現在離開才是更好的選擇。

南山老人很強,但是還不至於將四周清理的如此乾淨,但是這座島嶼上的東西可以。

夜螢說三天前他們到來時只不過清理了周圍的船隻,但關於帝君遺蹟的傳言早就流傳開了,在他們之前到達的應該也有不少。

但現在確實一個都見不到。

究其原因就是過分靠近引起了島上存在的注意,從而發動攻擊。

活人全部死亡收其靈體,船隻全部沉沒。

而且島嶼邊緣海域深度位置,沉再多的船也看不出變化。

船雖然是柳宵畫出來的,但也是參照的鈞絕號,船雖小但駕駛艙內應有的東西一應俱全。

臨歌發動船隻緩緩遠離島嶼,朝著天吳國野望號駛去。

這是商量後的結果,要知道現在這艘船上沒有任何淡水和吃的,根本不足以返回大陸。

唯一的選擇就是開野望號或者時江號。

這兩艘船都有百米長短,所以沒像鈞絕號那麼靠近島嶼,這可能就是它們沒被攻擊的原因之一。

隨著小船靠近野望號,島嶼上的無形波紋又一次傳來。

這一次柳宵聽得比剛剛清楚了一些。

“華虛……跡存……”

華虛?跡存?

這是什麼意思?如果是專有名詞,我知道了也沒有任何意義。

想了一下,再次展開神性護住了所有人。

夜螢盯著柳宵問道:“你究竟是什麼人?”

“侍神國一名……”

話沒有說完,夜螢就接過話頭:“畫師,我知道,能不能說一個我不知道的?”

“那沒有了。”

柳宵離開侍神國時就做好了所有準備,不打算暴露自己的真實姓名。

“你的能力是怎麼來的,你的卷軸,你的筆……”

“能力是天生的,卷軸是家傳的,筆是百里船長送的。”

“百里船長?你不是她手下?”夜螢立馬發現了柳宵話中的不同。

這導致他更加堅信,柳宵隱瞞了許多東西。

百里香早就發現自己找到的這名醫師有些不同尋常了,不過她還是對於夜螢阻攔自己一事耿耿於懷,於是立馬介面道:

“誰說不是?他就是我的手下!現在你已經孤身一人了,要聽從鈞絕號的指揮。”

夜螢搖了搖頭:“鈞絕號?鈞絕號已經沒了。”

“怎麼沒有。”百里香一指頭頂高大的巨輪野望號,“從現在開始,這個,就是鈞絕號。”

野望號比鈞絕號大了將近一倍,眾人乘坐的小小船隻在它腳下如同孩童的玩具。

夜螢也不知出於什麼想法,開口與百里香爭辯起來:“那也改變不了鈞絕號沉了的事實。”

聽著他們爭吵,柳宵回過頭看向島嶼。

他又一次聽到了聲音。

更加清晰,更加明顯。

同時他發現,除了自己,其他人竟然沒有任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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