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碑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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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魚觸手吃痛,忍不住縮了回來,果然境界差距太多,光靠命魂無法彌補。

張愚再次施展飛龍在天,緊接著利涉大川,兩棍齊出,全數招架在谷之嵐身上。

好在棲鳳枝和降龍棍法之前他們沒怎麼接觸過,谷之嵐一下子有些手忙腳亂,張愚拼著袒露後方,任由聶風長刀劈砍,只是再次加持了明王印,而後全部心神用來對付谷之嵐。

又是一記見龍在田,降龍棍法殘篇六招,張愚用到極致,對付谷之嵐毫不保守,而是以傷換傷,以命換命,拼的是一股狠勁。

谷之嵐很快就膽戰心驚,面前的張四郎不要命一般,根本不管背後的聶風,那章魚命魂的頭顱和觸手已經血肉模糊了,武者本體卻依然盯著自己在纏鬥。

棲鳳枝轟出一記神龍擺尾之後,張愚再次吞服了幾枚回元丹,而後棲鳳枝夾在腋下,張愚雙手交疊,逆方向旋轉,一隻火鳥凝聚而成。

火鳥展翅飛出,一聲清脆嘹叫,快速衝殺向谷之嵐。

面對張愚層出不窮的武技,谷之嵐心生退意,火鳥殺來,應付地手忙腳亂。

感覺到死亡逼近,谷之嵐眼神變得狠辣,一身精血燃燒,九環命魂破天錘綻放無盡光芒,朝著張愚轟殺下來。

張愚面對巨大凶險,趕緊將七品法器玄武鍾召喚出來,化為鐘罩護住自身,只聽到嘩啦啦聲響,玄武鐘被破天錘徹底轟碎。

此時,張愚瞅準機會,趕緊拔出寶劍,一字驚鴻術從死角斬出,接著輕煙無痕踏出,整個人出現在谷之嵐身後。

飛龍在天,從背後出現,與火鳥和一字驚鴻術三個方位夾擊谷之嵐,根本沒有給他留下逃生的線路。

轟的一聲,一具身體血肉模糊化為肉泥筆直從高空跌落,而章魚命魂也是身受重創,再也支撐不住,重新回到張愚體內。

張愚受到反噬,連連吐出幾口鮮血,整個人顯得十分萎靡。

內視丹田,命宮中章魚光影慘淡的身形觸目驚心,到處都是血洞,觸手都斷了至少一半,張愚心痛不已,趕忙調轉魂力孕養。

此番大戰之後,只怕章魚命魂要好好休養一陣子,而且情況也未必樂觀。

目視前方,張愚儘管一身傷勢,衣衫都被鮮血染紅,然而看到僅剩的最後一個對手,卻露出了殘忍的嗜殺笑意。

聶風,必殺!

此時的聶風,看到另外三人相繼死去,尤其是谷之嵐被張愚正面擊敗,雖然張愚受創慘重,但這是實打實的越級戰鬥,而且還光明正大地贏了!

聶風心中驚顫不已,暗道這張四郎,絕對是不世出的天才,據說在上域,才有這種可以越級戰鬥的瘋狂人物,一個個眼高於頂自命不凡,遠遠不是自己可以比擬的。

這張四郎,隱隱有一股不屈不服的強者之勢!

聶風面對重傷的張愚,卻已經開始計較失敗,這股念頭生根發芽,很快蠶食自己的腦海,一發不可收拾!

當張愚在虛空中一步步逼近時,聶風彷彿看到了一具擎天戰神,不敢與之對抗。

弱了,氣勢徹底弱了!聶風不戰已敗!

張愚感覺到了,自己成了這方天地的主角,他有信心,聶風必死無疑。

棲鳳枝重新化為枯樹枝藏入腰帶,張愚拔出寶劍,遙指聶風說道:“此時此地,便是你的終點,有何遺言,我容你說來!”

言出法隨,張愚掌握一切,不容置疑!

聶風狠狠嚥了咽口水,神情慌亂,心想明明自己才是武皇,更高更強境界的存在,為何在張四郎面前卻成了螻蟻都不如了?

聶風搖晃腦袋,不服!不信!

舉起長刀,背後天牛蟒戰意盎然,聶風要逆轉頹喪。

然而,張愚只是從丹田中引動劍氣出體,一萬零八百道劍氣飽含劍道意志,匯於一道彼此交織貫射而出,形似白虹,正前方乃是一輪耀陽,綻放白色精光。

這耀陽在前,白虹精光在後,筆直射向瞪眼如銅鈴,完全說不出話的聶風。

直接抹殺,了無痕跡!

劍氣重新回到丹田中,但魂力海洋卻下降了不少,這一擊,對於魂力的消耗巨大無比!

張愚腦海中卻在努力回味,剛才意念一動,臨場發揮的這一招,遠超一字驚鴻術和大成佛陀掌的威力,就連豪火術和降龍棍法殘篇也有所不及。

這劍氣,這意志,當真了得!

最難能可貴的,這是自己融會貫通自創的劍招,乃是劍靈體的集大成展現,一下子便有了新的致命絕招!

白虹貫日!此招應為白虹貫日!

雖不知品級,但絕對不弱於七品,甚至猶有過之!

張愚掃視四周,藍天白雲,完全不見之前大戰的痕跡,但明明方才拼著重傷才連殺四個新進武皇,這是駭人聽聞的偉大戰績!

掏出一瓶瓶丹藥,都是鄭滿意給自己準備的療傷靈丹,此刻終於可以發揮巨大作用了,除了溫養自身,更要修復章魚命魂的創傷。

落到地上,眼見長劍拄地的蒙然喘著粗氣,身上有道道深不見底的傷口,衣衫被血跡浸透,地上還有幾具屍體。

對面,則是不到十人,一個個全神戒備,看到張愚出現,卻不見聶風等四人,頓時慌了神,不知該做什麼應對。

他們總共十四人對付蒙然一人,同樣戰地如火如荼,根本沒有機會關注天上大戰,自然不知道張愚已經殺死了聶風等四人。

如今要是告訴他們,一個武王連殺四個武皇,想必打死他們也不會相信。

“聶風和谷之嵐他們呢?”

“你把他們騙到哪裡了?”

“不要過來,一會他們四人回來,你二人必死無疑!”

有人忍不住出聲質問威脅,但明顯色厲內荏,手持靈兵戒備,卻又步步後退。

“我二人必死無疑?”張愚冷笑反問道,扔了藥瓶給蒙然,示意他退後休息,而後手持寶劍,向對方武王步步逼近。

“你們不是想知道他們四人去哪了嗎?”

“很簡單,他們去了該去的地方。”

“放心,很快你們便能見面了!”

張愚冰冷說道,聽在幾人耳中,卻是一番死亡通牒。

一劍橫掃,並非什麼高階武技,只是劍靈體自然而然的出劍,卻有無數本體劍氣裹挾,勝過世間太多強悍劍招。

眾人紛紛架起靈兵抵擋,然而此時早已心中惶恐不安,就連實力也弱了不少,只能將將擋下,卻不敢反擊。

張愚見對方開始心生退意左顧右盼,當下左掌拍出金陽印,右手長劍一字術橫斬,根本不想讓這群人再咋呼。

“混蛋!不想放過我們,我們跟他拼了!”

“沒錯,我們這麼多人,不信拿不下他一人!”

“大家齊心協力,不要保留手段了,合力擊殺他,方有一線生機!”

“對,隨我殺!”

一個個開始互相鼓勵,被一人反殺已經是恥辱,何況對方境界根本不高,要是坐以待斃,就算死也不瞑目。

然而,儘管瞬間提起士氣,但張愚連著火鳥術加上一字驚鴻術大招,又有金陽印從上而下拍下,最後還整個人筆直殺入人群中,他們很快品嚐到死亡的味道。

十幾個呼吸之後,一道道身體躺在血泊中一動不動,眼睛睜大,鼻中再無氣息。

只剩兩人相互靠攏在一起,身上都是傷痕,要不是剛好在攻擊圈外圍,又有法器寶甲護持,可能剛才也同樣身殞。

面對猶如殺神般靠近的張愚,兩人身體劇烈顫抖再也堅持不住,當一人跪下之後,另一人也緊跟著叩首求饒。

張愚眼神冰冷,並沒有打算就此放過對方。

就在舉劍要一擊斃命之時,身後傳來一聲聲清脆的咔嚓聲音。

張愚心中咯噔一下,武者的警覺告訴他,好像有什麼天大的事情正在醞釀。

轉身回頭,張愚順著聲源看去,只見問道碑清晰無比,自從漫天劍氣消散之後,碑身的裂痕出現,此刻竟然在擴大。

咔嚓!咔嚓!咔嚓……

一道道新的裂痕出現,天地徹底安靜,只有碑身撕裂的聲音此起彼伏。

轟的一聲,問道碑終於徹底碎裂,巨石散落一地。

一股股濃墨黑煙從碎裂的碑身中湧現,很快填滿這方天地,直衝雲霄。

一道道詭異輕盈的身影飛出,爭先恐後,竟然還有聲聲尖細暢快的獰笑聲,彷彿在慶賀自己的重生。

全身濃黑,面目猙獰,人形卻瘦削,乾枯不見血色,一股股湧出,很快便是成千上萬之數,而且還在不斷增加。

這些人一出現,便是到處飛舞,當發現張愚等人在場,便迫不及待的衝殺過來,就好像餓瘋的猛獸見到可口的獵物。

“魔物!這好像是魔族!”

“沒錯,我在宗門內的古籍看過,這是魔族!他們怎會在此出現?”

“魔族不是早就清光了嗎?”

身後傳來尚且存活的兩位武王的驚呼聲,張愚心頭十分不安,這是魔族?出身於窮鄉僻壤,張愚沒見過什麼世面,能接觸的隱秘更是不多。

然而,此時根本無暇細想,因為已有數百魔族衝著自己和蒙然殺來。

“小心!”張愚對蒙然大喊一聲示警,便是手中長劍橫掃而出。

一字術將前方數十魔族身體一分為二,卻又很快粘合在一起,這場面著實詭異。

蒙然也已經持劍和魔族交上手,很快便被淹沒,張愚也看不到交戰場面。

魔族已經徹底貼到身前,張愚長劍不斷橫挑豎砍,魔族往往被一分為二,卻沒有一滴血液出現,身體常常絲滑分離,卻又再次合併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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