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殺河神(1 / 1)
眾人看著張愚離開,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怪異感覺!
昨日之陳國雙壁,屠魔英雄,搖身一變成了陳國斬殺皇子,燒燬皇宮的頭號欽犯,這身份轉換恐怕史無前例!
半個月後,張愚來到陳國東北疆域,一路上經過三次攔截追殺,張愚也算是有驚無險,就算打不過,也能憑藉通靈血脈提前感知,繞路逃過。
只不過,對方好像知道張愚出逃的方向,佈置起來也很有針對性。
陳國大小城池到處都有張愚的畫像和詳細介紹,城牆上留了巨大篇幅,將張愚公之於眾,所以這些日子以來,張愚都是從偏僻線路逃亡。
雖然可以喬裝打扮,但是江湖上不少奇人異士,有心人總能看出端倪,張愚也不想無端惹太多麻煩,乾脆在人際荒蕪的地方穿梭。
前方再有數十里,便是一條大河,乃是陳國與中域的天然分界線,通天江支流,橫跨數里寬廣的沉沙河。
據聞沉沙河中積澱了無數年的泥沙,河床高漲,河水氾濫,往年雨水充沛之時,水域所在沃土經常出現水災。
張愚要從沉沙河穿過,便是中域的地盤。
前方開始出現人煙,熙熙攘攘,乃是一座小城池,人口不足十萬,名為沙背城。
沙背城中有碼頭,可以乘船透過沉沙河,要是武者打算飛躍,一是消耗太大,二是河流上面有天然束縛,很難凌空。
所以,張愚不得不入城。
眼見城牆邊貼著自己的畫像告示,張愚不以為意,激發通靈血脈,整座小城的能量波動盡收眼底。
沒有高手藏匿,張愚放下心來。
入到城內,在街邊小攤坐下,張愚風餐露宿多日,趕緊點了一桌鄉下酒肉,狼吞虎嚥起來。
武王境界,就算是多日不進食也沒什麼影響,但是張愚還是有口腹之好,很享受這種人間煙火。
眼見黃昏時分,沙背城開始人頭攢動,家家戶戶出動,自發往河邊趕去。
張愚見百姓行色匆匆,覺得十分怪異,當即結賬,跟在後面。
反正碼頭就在河邊,正好過去看個究竟,要是有船出發,張愚打算直接渡河。
只見河邊早已聚集了成千上萬人,甚至還搭建了一個高臺,高臺上一張張供桌,香火鼎盛,殺豬宰羊,還有魂獸屍身整齊擺放。
供桌一邊,數十錦袍人交頭接耳,面色肅穆,態度謙卑,手中握著高大香燭,好像要進行什麼儀式。
奇怪,張愚心中十分納悶。
他能感應到,高臺上的錦袍人,基本上是武宗級別武者,其中有一兩個達到武宗巔峰,在這麼一座小城,應該是呼風喚雨的人物。
只是,武者修行,乃是逆天而行,很少有如此聲勢浩大的祭拜活動,難不成是當地風俗嗎?
張愚還沒弄明白是怎麼回事,便見到高臺下有一群武者,領著成群結隊的娃娃,穿著精美服飾,臉上畫著詭異妝容,來到高臺供桌前。
一百男娃,一百女娃,這舉動不大對勁啊!
張愚覺得有事要發生,這祭拜活動,很不正常。
此時,一陣陣哭天搶地的嚎叫聲響起,高臺下一個個壯漢農婦在地上磕頭哭訴,高臺上的娃娃頓時哭鬧起來。
“來人,快將他們帶走!”
“這樣鬧下去,成何體統!”
“一會衝撞了河神大人,這罪過就大了!簡直不像話!”
“正是,正是,還不快將他們趕走!”
高臺上的大人物發話了,立馬出現數十武者隨從,連拖帶拉將高臺下鬧事的百姓驅散,遠離高臺所在。
“時辰已到,開始祭神!”
“河神大人在上,牛羊無數,魂獸九九,尊上享用!”
“童男童女,成雙成對,侍奉左右!”
高臺上開始有長者祭祀,緊接著香火上案,宰殺的豬狗牛羊通通扔入河中,魂獸屍身同樣拋入滾滾河水中。
不僅如此,一百對童男童女也被領到高臺邊,面對湍流不息的河水,就要將其投河。
祭祀河神?不單單有牲畜祭祀,魂獸祭祀,竟然還有活生生的童男童女!
這沙背城,竟行如此無視人倫,草菅人命之事!
一道劍光出現,高臺上正在推搡童男童女的武者瞬間一分為二,掉入河中。
“怎麼回事?何人搗亂?”
“放肆,何方宵小?”
一道筆挺身影出現,步步走向高臺,圍觀群眾盡皆讓路,此人身上散發的氣勢實在攝人,尋常人不敢靠近。
張愚本不想多管閒事,但看到這種無端殺人祭神的做法,忍不住就要作嘔。
童男童女只知道哭泣和害怕,卻沒有反抗甚至掙脫的力量,誰人可以替他們自行做主,將生命用來祭神的?
張愚不服,所以不得不管!
“小子,你是何人?”
“你可知道,這般行徑,觸怒河神,我等都要死無葬身之地!”
“還不快快跪下,磕頭認錯,祈求河神原諒你的無知!”
高臺上的權貴見張愚走來的氣勢十分強大,料想這個陌生的年輕人不好惹,也不敢直接動手,而是句句呵斥,妄圖曉之以理。
“就是,就是,一會河神大人要發怒了!”
“有人擾亂了河神大人的興致,我們所有人都要遭殃!”
“這可如何是好?這回要死多少人啊?”
圍觀的上萬百姓紛紛出言附和,滿臉愁容,無不擔憂接下來發生的後果。
張愚敏銳感覺到,這裡面的事情恐怕不簡單。
河神?究竟怎麼回事?好像真的存在,沙背城的人無不畏懼!
“爾等如何我不管,祭神儀式小爺也不感興趣,但是用童男童女獻祭,小爺就不能坐視不理!”張愚拔劍一劈而下,高臺中間一分為二,地面都出現一道深深裂縫。
沙背城的一眾強者見到這一劍,頓時嚇得兩腿發軟,就算是城中最厲害的高手,拼盡全力,發動最厲害的武技,也不能做到這種威力。
這年輕人,定是十分強大的高手。
“這位大人,饒命,饒命!”
“大人有所不知,河神大人開口,我等不得不從!”
“沙背城常年遭受水患,苦不堪言,這段時間,要不是有河神大人坐鎮,沉沙河只怕又要將整片沃土吞噬。”
“是啊,是啊!大人饒命,大人不能枉殺我等!”
高臺上的強者盡皆跪地求饒,高臺下的百姓也跟著磕頭哭訴。
“河神?這是怎麼回事?”張愚疑惑問道。
“河神,便是河神大人,他是沙背城的守護神,保佑我等不被沉沙河所擾!”
“在哪?我倒想見識見識。”
“大人慎言!河神大人神龍見首不見尾,法力無邊,不是我等凡夫俗子想見便能見到的。”
“哦?是嗎?這麼神奇,小爺更有興致了。既是河神,那就是在河裡了?”
張愚咧嘴,他才不信有什麼鬼神之說,當即一劍劍橫砍直挑,一股股劍氣殺入河中,瞬間河水翻湧,連連炸響。
“完了!完了!”
“大人住手,不可如此!”
“激怒河神大人,此乃死罪!我沙背城定會陷入無盡災難。”
張愚不以為然,他已經感應到,沉沙河下方,有一股力量開始浮現,顯然被自己的劍氣傷到,就要浮出水面。
張愚用魂力將童男童女送到高臺下,轉身直面沉沙河,等待那位神秘的河神現身。
一個高大身影出現,人形雙手雙腳,黑髮黑衣,面色慘白,嘴唇一片血紅,耳尖目寬,鼻中喘著粗氣。
喲呵,魔族!
原來如此!
張愚覺得意外,陳國邊境小城,竟然有魔族藏匿,而且成了百姓供奉祭祀的河神,這不能不說是一種巨大諷刺。
魔族現身,沙背城的百姓卻全部跪伏在地,磕頭虔誠求饒,紛紛高呼河神名號。
“你是何人,竟敢對本神無禮!”魔族站在水面,對著張愚頤指氣使發問。
張愚感覺到,出現的這個魔族,和當初在問道碑秘境外,還有瀘定城外所殺魔族大同小異,境界不高,並非武皇級別的高手。
只是,張愚有些懷疑,當時魔族大軍退去,也不知道六盞樓等人有沒有將其追殺光,眼下之人,是不是漏網之魚。
還是說,有魔族大軍在此?
張愚咧嘴笑道:“怎麼,你不認得我?當日瀘定城外大戰,你不在場?”
那魔族聽到瀘定城外大戰這幾個字眼,頓時警覺,認真打量張愚,很快整具魔軀顫抖,抬起手指指向張愚,哆哆嗦嗦說道:“是,是你,你,你怎麼會,會在此……”
一個火球扔過去,直接將魔族吞噬,一般來說,用至陽至烈的屬性對付,效果最好。
那魔族只來得及發出一道慘叫聲,便再無蹤跡留下。
“河神,河神大人!”
“天啊,河神大人呢?出什麼事了?”
“不好,河神大人被殺了,完蛋了,天塌了!”
沙背城的百姓驚慌不已,看到張愚一拳,便是一個火球,然後河神就沒了。
然而,他們還沒來得及做出更多反應,沉沙河水開始氾濫起來,整個河面變得洶湧澎湃。
“不好,水災要來了,天災降臨,我們都要死了!”
一道道驚呼聲響起,張愚卻懶得搭理他們。
什麼天災水災,明明是魔軍現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