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紅顏禍水(1 / 1)
一個多時辰後,漁船總算靠岸,張愚火急火燎落地,選了個方向,無痕步踏出,一眨眼工夫消失不見。
約莫一盞茶之後,張愚出現在一個三岔路口,喘著粗氣,心想應該解脫了。
“張兄,你為何這般急迫?莫非身體有恙?”耳邊傳來一道戲謔聲音,張愚身體一抖,一臉難以置信!
竟然,有人能追上自己的無痕步!
雖然不是輕煙無痕,但是無痕步三重速度差別不大,差距在於步伐詭異,這是張愚這麼長時間以來,第一次有武王境界的武者,能追上自己的腳步!
轉頭看去,鮑鯉鯉嬌嫩欲滴沉魚落雁的面容浮現,臉上堆著狡黠笑意,挑釁地看著張愚。
如影隨形,這鮑鯉鯉境界低於自己,命魂天賦略有不如,但是武技卻是出類拔萃,之前殺魔的鞭法便很強悍,如今這身法更是令人刮目相看!
鮑鯉鯉的來歷只怕很不簡單!
張愚心中開始慎重起來,認真觀察鮑鯉鯉,試圖看出一絲破綻。
“幹嘛這麼看著我?浪蕩子!不要臉!”鮑鯉鯉臉上浮現一抹嬌羞,嘟囔了幾句,轉過頭去。
張愚砸吧嘴皮,剛才自己的眼神確實有些出格了。
兩日後,來到一座城池,看著空中經常飛掠而過的武皇強者散發氣勢,張愚心中震撼,中域給自己的感覺就是,武皇幾乎滿地走。
多羅國,中域的其中一個國家,十三座城池聯盟而成,城主都是武皇巔峰實力,都城城主,同時也是多羅國主人,更是武帝高手。
然而,多羅國只是中域一個小國,行為低調,不敢惹是生非。
大回城,多羅國的其中一座城池,張愚來到此地,很快就摸清多羅國的大致資訊。
整個多羅國,相比四方大國來說,國土面積只能是一隅之地,然而強者無數,光是大回城的武皇,就遠比張愚有生以來見過的總量還要多。
故此,張愚特別老實,話也不多。
可是,跟在身旁的狗皮膏藥卻是興奮異常,到處蹦蹦跳跳,瞎湊熱鬧,靠著貌美如花傾國傾城的容顏,惹了不少人的注意。
酒肆中,一桌好酒好菜豐盛至極,但張愚還沒怎麼開始,鮑鯉鯉已經毫無形象的狼吞虎嚥起來,反正張愚這輩子從沒見過哪個女的吃東西如此豪邁。
“小二,再來兩罈陳年老酒!”
“這海豹肉,再來一盤!”
“八頭蟲,快上快上!”
鮑鯉鯉一邊往肚子裡面塞東西,一邊敦促酒肆添酒加菜,毫不客氣。
“四郎,你快吃啊!”
“看你細胳膊細腿的,多吃點,身體長得快!”
“這酒肉差了點,還是可以對付一下的,快吃快吃!”
鮑鯉鯉見張愚動靜不大,便催促道。
張愚翻了翻白眼問道:“你請客嗎?”
鮑鯉鯉愣了一下,不再言語,裝作沒聽見,自顧自埋頭苦幹。
這兩天來,鮑鯉鯉就跟在張愚身邊蹭吃蹭喝,死皮賴臉,怎麼都趕不走,連稱呼都變了。
張愚覺得很奇怪,鮑鯉鯉始終不告知自己的目的,也不說去往何處,就只說順路,然後一路跟著張愚。
夜幕降臨,大回城街道上張燈結綵,大城池都是這般,夜晚往往比白天還要熱鬧,更讓人情緒亢奮。
鮑鯉鯉像只剛從籠子裡放生的小鳥,不停嘰嘰喳喳,看到街上任何事物都特別新鮮,左看看右瞧瞧,什麼古怪的玩意都想收入囊中。
自然,張愚給錢!
遊遊蕩蕩將近一個時辰,張愚只覺得與一百個武皇大戰一場都沒有如此疲憊,兩人逛著逛著便來到城主府外廣場。
只見此地燈火通明,竟聚集了成千上萬人,遠處瞧見,城主府的城牆有一座精美奢靡的高塔,二樓處幾位公子哥聚在一起,另有一眾佳人翩翩起舞。
張愚聽到周圍人交頭接耳,這才知道是大回城少城主龐不凡宴請好友,邀了多羅國有名的歌姬舞姬助興。
“這些公子哥,還真知道享受!”
“四郎快看,上面好像很好玩,真是羨慕死人!”
“那麼多好吃的,我們也去湊湊熱鬧吧!”
鮑鯉鯉躍躍欲試,張愚心中腹誹不已。
四郎?什麼時候跟你這麼熟絡了?一開始還是客客氣氣的張公子,現在張口閉口四郎,還不是看上小爺的魂石!
不對?這鮑鯉鯉剛才說什麼?去上面湊熱鬧?
我去!張愚視線餘光看到一道身影,直接飛上城牆高塔,在燈火輝映下,顯得十分曼妙,瞬間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這個鮑鯉鯉,真的是要作死啊!
張愚來到陌生的中域,想著先好好適應一段時間,沒想到現在栽在鮑鯉鯉手上了。
本來還想躲在人群中不現身,卻發現登上高塔的鮑鯉鯉衝著張愚一陣喊叫,張愚只能耷拉著臉,凌空飛去。
落到高塔上,只見此處雕樑畫棟,內飾十分精美,處處透著典雅,一眾歌姬舞姬早已退到一邊,幾個公子哥看著一身粉裙的鮑鯉鯉,一個個雙目痴呆。
張愚的出現,卻被他們直接忽略了,散發氣勢不過是武王后期,對於他們來說不值一提。
“這位小姐,鄙人龐不凡,這廂有禮了!”
“在下李巡雲,見過小姐!”
“小生朱英柳,冒昧了,還望見諒!”
……
一個個公子哥趕忙自報身份,都衝著鮑鯉鯉展現自己的英姿勃發。
鮑鯉鯉微微點頭,目光卻轉移到滿桌菜餚蜜餞上,一下子坐入蒲團,兩隻爪子一抓一大把。
一眾公子哥自然湊過去為鮑鯉鯉斟酒攀談,場面好不熱鬧。
張愚沒人理會,倒是顯得有些形單影隻。
心中盤算起來,這個鮑鯉鯉身份神秘,若是趁機溜走倒是可以擺脫對方,當即腳步慢慢後退,小心翼翼,力求不引起注意。
“四郎,快過來,這些東西好好吃,遠勝酒肆裡的那些。”一道清脆聲音傳來,張愚眼角抽搐,只能作罷,抬步來到蒲團邊。
“咦,這位公子是?”
“對了,未請教佳人閨名!”
“正是,正是!我等失禮了!該死,該死……”
幾位公子哥先是看了張愚一眼,又繼續圍著鮑鯉鯉熱切詢問。
鮑鯉鯉卻壓根沒有回應,嘴裡塞滿食物,狠狠嚥了下去,而後倒了杯酒灌入口中,忍不住讚歎一句:“好酒!”
接著又拿了個酒杯斟滿,遞給張愚說道:“四郎,這酒不錯,你快嚐嚐!”
“哦,對了!諸位公子,這是外子張四郎,奴家賤名,怕汙了公子清耳。”
張愚剛接過酒杯正灌入口中,聽到鮑鯉鯉這句話,當即酒水如數噴出,將一眾公子哥淋溼,只有鮑鯉鯉用衣袖擋住,眼角露出一抹狡黠。
故意的!這小娘們故意的!
張愚感覺到一道道冷冽目光看向自己,好幾人上下打量,若有所思,意味深長。
在場人都看出來了,這些公子哥在打鮑鯉鯉的主意,然而聽到花落有主,而且主人就在身旁。
關鍵是,眼前這個外子張四郎,相貌平平無奇,衣著不顯,氣勢一般,隨便一個公子哥就能強勢碾壓。
很快,一道道冰冷的質問聲響起:
“敢問這位張公子哪裡人士?”
“張公子,府上哪位大能,能否為我等引薦引薦?”
“不知張公子師門,在下仰慕已久,可否切磋一二?”
張愚哪裡聽不出來,這些人一個個不懷好意,認為他配不上身旁佳人,想要張愚識趣,知難而退。
張愚看著一邊大快朵頤,一邊洋溢快意神采的鮑鯉鯉,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哎!孩子沒娘,說來話長啊!”
“在下與內子從小相依為命,青梅竹馬,指腹為婚,故而結為連理。”
“我二人在一個隱世宗門修煉,如今出外闖蕩,江湖兇險,心神疲憊。”
“在下自感實力不濟,不能保護內子,日夜想著,要將其託付給合適之人!”
“今日見各位公子相貌堂堂氣度不凡,個個都是人中龍鳳,凌雲天下。”
“若是內子有幸得各位公子賞識,也算有良木可棲!”
“只是,不知諸位公子意下如何?”
張愚一把鼻涕一把眼淚長吁短嘆,直接將鮑鯉鯉推了出去,把正在大口吞嚥的佳人看得一愣一愣!
“此話當真?”
“張公子,情真意切,情義無雙啊!”
“在下敬佩不已!張公子豪邁,這忙我幫了!”
“佳人如此,不可辜負,在下定當盡心盡力!”
一眾公子哥立馬神情振奮,不管張愚打的什麼心思,只要懂情趣能割愛,他們自然不會撕破臉皮。
倒是鮑鯉鯉,成了幾個男人間交換友誼的物品。
鮑鯉鯉直接吐掉口中食物,起身叉腰,指著張愚破口大罵:“好一個狼心狗肺的張四郎,奴家從小跟著你,任勞任怨,有我一口吃的便餓不著你!想不到,想不到,你竟是這般薄情寡義之輩……”
說著說著,竟然低泣抹眼淚,一眾公子哥立馬我見猶憐,轉調槍頭對張愚紛紛指責,滿口仁義道德世態炎涼。
張愚心中冷笑,卻是不以為然。
鮑鯉鯉心中想什麼,張愚雖然猜不透,卻不願被對方牽著鼻子走,別人覬覦她的美色,張愚卻沒那麼多花花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