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開個價(1 / 1)
三目相對了好一會。
聆歌順手拔出桌上的劍,踩上板凳出手一刺。
白林曦趁機跑到臥房,想拉響床頭的鈴鐺。
蘇祈夜的目光一直鎖定白林曦,聆歌用劍觸碰他身體的一瞬間,蘇祈夜化作一團黑霧消失。
“九影門?”
聆歌迅速反應,回身衝向臥房。
白林曦的手剛碰到繩子,黑霧也到了。
聆歌衝進臥房,面具人的匕首已抵在白林曦的脖頸,郡主抓著斷繩站在刺客身前,即使隔著面具也能感受刺客的狂妄。
白林曦沒有過度恐懼,滿臉無辜地警惕匕首,還舉起小手就範。
聆歌不敢輕舉妄動,凝起鳳眼盯著面具。
僵持了好一會,直到響起敲門聲。
“郡主,屬下聽到您的房間有聲響,是否需要幫忙?”
門外是一隊護衛,被蘇祈夜破頂而入的聲音吸引。
聆歌陷入糾結,目光在郡主和房門間猶豫。
白林曦用眼神示意她叫人,背向刺客的手中浮現一道術紋。
聆歌剛張嘴,見蘇祈夜的匕首用力一抵,刀刃緊緊貼著白林曦的頸脈,郡主嚇得連忙取消手裡術式。
“郡主您聽到了嗎,我們要進去了?”
侍衛關切地問道。
蘇祈夜指示白林曦下開口。
“啊……我和護衛在比試呢,沒什麼事你們先下去。”
門外侍衛徘徊了一陣才離去。
……
蘇祈夜原本的計劃是確定白林曦位置,再砍掉船帆拖延速度,誰知白天遇見了聆歌,還知道她要來白林曦房間,蘇祈夜掏出杏子用“誅尋密令”確定了位置,利用身法躲進三四層的夾板裡。
“你是什麼人?”
聆歌率先開口打破氣氛。
“劫掠四海的賊子,向郡主大人借點錢花。”
蘇祈夜撩了下白林曦的頭髮,顯得很不正經。
聆歌警告他別動手動腳,蘇祈夜叛逆地將白林曦的長髮纏在食指,聆歌氣的牙癢癢。
“為錢而來就簡單了,你開個價,本郡主給你。”
白林曦對他的行為噁心,恢復高冷的神情。
“郡主大氣,鄙人只要黃金三萬兩。”
“三萬兩?咳咳。”
聆歌被自己的口水噎住,不可置信地望著蘇祈夜,從沒聽過打劫要三萬兩黃金的,這人莫不是窮瘋了?
不想白林曦笑出了聲,聆歌又被口水噎住,以為郡主被嚇傻了。
“聽說有經驗的強盜會把價格開得很高等人砍價,我們別玩那一套,說出你的底價吧。”
蘇祈夜若有所思道:“原來專業的人是這樣乾的,那我重新開始,咳咳!郡主大氣,鄙人只要黃金五萬兩。”
聆歌對此無奈了,白林曦一臉“不該是這樣”的表情。
“郡主,你把錢都拿出來吧,保命要緊。”
白林曦語氣一軟。
“本郡主沒有這麼多錢,最多拿出一千兩”
蘇祈夜撓頭思索。
一看刺客猶豫,聆歌趁火打鐵道:“三萬兩你拿得走嗎?我看一千兩都夠嗆,你把能拿走的帶走,我們不攔著你,反正不知道你長什麼樣,以後也找不到你。”
“你說得也有道理,不過錢再多我也拿得完。”
聆歌臉色突變罵他冥頑不靈。
突然船體一震,船體的右側發生爆炸,是蘇祈夜藏身過的地方。
爆炸剛過,桅杆的纖繩一根根崩斷,十二面大帆失去支撐落在甲板,罩住了幾百名甲士。
船上鈴聲大作,所有甲士握著武器守在閣樓前。
將領指揮士卒封鎖閣樓所有出入口,墨單的副將派人重新掛帆,幾人到底艙拿工具,發現儲備的纖繩都被砍斷。
船上立馬亂作一團,一時間下令聲不絕,第二層和最頂層士卒不動,無論發生什麼他們都要待命。
墨單踹開艙門帶著親信侍衛直奔三樓,嘴裡三句不離郡主,他身上掛滿了汗,上戰場都沒這麼緊張。
到了郡主的房門口,一隊侍衛早在等候。
墨單上前敲門嘴裡喚著郡主,屋裡沒有回應,他感到一陣天旋地轉,伸手推門,卻被門板擋住,他後退半步一腳踹開,身旁的侍衛一擁而入。
進到屋裡發現沒有一人,桌子上的木板漏了一個大洞,碎木板落了一地。
墨單對輪值的侍衛暴怒道:“這都沒聽見動靜?人呢?”
“回稟將軍,之前我們聽到動靜就來了,郡主她也回應了,只說和女侍衛切磋,沒讓我們進去。”
墨單一掌拍倒回話的侍衛,下令所有人找郡主和女侍衛,還讓兩個侍衛爬到夾層上去找。
一個親信靠過來說道:“將軍,該不會是女侍衛圖謀不軌……”
墨單一腳把他踹倒,居然敢懷疑他的女兒,這個罪名不敢亂安,他連想都不敢想。
墨單急匆匆地跑出房間,號令兩層的侍衛在閣樓找郡主,剛下命令就感到一陣眩暈,手下人趕快去扶,被他嘶吼著去找人了。
一工匠模樣的人跑到他身邊。
“將軍,船體右側爆炸了,御水師在支撐,補上還需一個時辰。”
“找不到郡主你我都得餵魚,我不管你這破事你自己看著辦吧。”
墨單說完又去調人了。
又有一侍衛向他跑來,呈上一張紙條。
“將軍,這是在夾板裡找到的。”
墨單奪過紙條,顫抖著手開啟。
“準備黃金三萬兩,用木舟盛之浮於海上,自當歸還白林郡主。”
墨單揉碎紙條,命人準備銀兩。
“將軍,咱們的錢不夠,庫房只有三千兩黃金和八千兩白銀。”
墨單聽得頭都大了,叫人先把這些錢放在木舟上。
墨單拉著副將走到了一邊。
“我在房間的隔板藏了五萬兩黃金,是私下幫洛塔書閣的陳老洗的錢,這次本來要物歸原主,結果遇到這事,你叫幾個信得過的兄弟搬出來一半放在木舟上,按紙條上寫的送出去,再回一張紙,就說船上只有這麼多。”
“萬一他們得了錢不把郡主……”
“事到如今只能賭一把。”
副將擦拭額頭的虛汗,叫了幾個親信走了。
丟了郡主本就是死罪,將軍幫人洗錢又是死罪一樁,身為副將已經看不到後天的太陽了。
爆炸時,所有人都在關注下落的船帆上,蘇祈夜趁機抱著白林曦從窗臺跳到船頂,聆歌怕郡主一人有危險只能跟上。
等聆歌在船頂的木板上,白林曦已經掙脫束縛,剛要開口叫人,蘇祈夜鋪開了“默者蒞臨”。
白林曦的聲音傳不出去,四面又被立起屏障。
“今天留不了手,如果識相就回哥哥懷裡。”
蘇祈夜張開手臂迎接她,只有傻子才會回來。
白林曦手上浮現術式。
“束靈。”
一個碩大的光圈圍住蘇祈夜,好在屏障外看不見。
“攏。”
白林曦纖指一併,光圈收攏捆住蘇祈夜。
聆歌眼瞅好機會,握著長劍上來砍人。
“還真會萬花二階?”
蘇祈夜胳膊一撐,光圈碎裂,又向後退了一步躲開聆歌的劍,趁它抬手時變成黑霧閃到白林曦面前。
白林曦也有防備,提前在手上寫下了術紋。
蘇祈夜剛現身就被木板長出的藤條禁錮。
白林曦的眼眸異常冷,海風吹拂她的長髮,更襯得像天仙。
蘇祈夜手腳都被藤蔓捆住,白林曦在準備術紋,聆歌再次握刀跑來。
蘇祈夜沒有重複使用術式的習慣,眼看藤蔓要揭開面具,他將整個身體化成了一灘水。
白林曦將頭一躲,閃到她身後的蘇祈夜刺了個空,白林曦兩隻手迅速握住蘇祈夜刺來的胳膊,借用肩膀作為一個支點向下一撇,只聽咔嚓一聲,他右肘錯位了。
蘇祈夜想抽回胳膊,蹲下的白林曦用腿勾住他的右腳一轉,蘇祈夜被拌倒在地,聆歌撲過來的一劍插在蘇祈夜肩膀上,她原本瞄準的是心臟。
白林曦想用拳頭打他的面具,蘇祈夜用術式的火逼退二人,拔出劍後趕緊起身,暗怪自己輕敵。
白林曦驚異道:“胳膊錯位都沒叫一聲?”
“郡主放心,他死之前會叫出聲的。”
聆歌撿起帶血的長劍,兩指撫刃,閉目對蘇祈夜揮出。
“貫日長虹。”
一道七彩劍氣破空而出,色彩染滿了屏障,甚至劃出了裂痕。
“默金邊軍的術式?”
蘇祈夜認出了這招,因為要參與衝突,邊軍學得都是殺人術式,而他因為輕敵受傷了,再玩下去只會浪費時間,看白林曦越來越自信的表情他感覺好笑。
蘇祈夜用力掰正手肘,不理會傷口和襲來的劍氣,伸出兩根手指對準二人。
“冥主蒞臨。”
……
蘇祈夜將兩人捆綁結實後丟在船頂,在她們嘴裡塞進棉布,自己趴下來包紮傷口。
“嗚嗚嗚嗚嗚。”
“一千兩太少了,有人花三萬兩買你家郡主的命,況且你還把我打傷了。”
“嗚嗚嗚……嗚嗚。”
“不行,你又不值錢憑什麼替她死?”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白林朔不會放過我?等他找到我再說吧。”
白林曦驚訝地看著二人“對話”。
蘇祈夜也知道她奇怪,解釋道:“活幹多了自然就熟了,等會殺你的時候叫得才大聲呢。”
“嗚嗚嗚嗚嗚……”
白林曦發出悲鳴。
遠處一抹船影駛來,蘇祈夜釋然一笑。
爬蟲老遠就看見巨船不動了,船帆消失不見只剩桅杆。
駛進發現大船東側的大洞,暗歎蘇祈夜的膽量。
矮艙船被他停在巨船的左側。
甲士向墨單彙報有船靠近,他以為是來收金子的,讓手下不要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