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玉繩(1 / 1)
“她要吃了你?”
“對,姨母將我綁在樹上,撿幹樹枝生火,任由我哭鬧,正巧師父路過救下我,他察覺五階羅生才找來的,我將姨母的事告訴他,經過九影門調查,羅生中用陽壽交換力量會留下痕跡,但姨母沒有,而疼痛感無法換到五階力量,所以我堅信姨母用情感做的交換。”
晚伏花眼淚滴在碗裡,哽咽地注視蘇祈夜,希望他相信。
“會不會有些失誤沒被察覺,我聽過的往事很多,這樣的我還是第一次聽到。”
蘇祈夜還是懷疑,他所說的聽到實際是親眼所見。
晚伏花放下筷子抹眼淚,不奢望別人相信,師父也否定她的判斷,猜姨母從小就沒愛過她,何來被剝奪一說,對此他習慣多年。
“你把太多事想的太好也不行。”
晚伏花擦淚的手頓住,疑惑地看著恩人。
“您說的是?”
“你早上說白風只殺壞人,可他行動之前可不管對方好壞,只殺目標是因為避免把事鬧大,關於人體的構造,繁啟沒人比他了解,他有一把肢解的刀,鋒利到蚊蠅不近,削骨如泥,無人關注的角落屍塊如山,有惡人的也有無辜之人的。”
晚伏花抽動著嘴角盯著恩人回想的表情。
“可您又沒見過他……”
“我是他徒孫,白風嗜殺成性天地不容,死都便宜他了。”
蘇祈夜將筷子握得吱吱作響,神色嚴厲。
……
平章的書房。
聆歌與白林曦坐在對面,桌上放著一顆珠子。
“昨日聆歌沒與我分開,是不是連我一起查?”
白林曦有些生氣,輔閣不分青紅皂白把人請過來,又拿出一顆珠子說是在兇案現場發現的,聆歌稱自己冤枉,有講師建議調查她,但白林曦可不是軟柿子。
平章比嫌犯更焦急,知道處理不好會得罪郡主,陳古本就不想叫郡主過來,他寧願查不清案子。
“郡主誤會我們了,規矩再大也是人定的,這件事雖然牽扯到聆姑娘,但她有您做證人,這次見你們來不是懷疑,只是瞭解一些情況。”
陳古打著圓場讓其他講師出去,眼神詢問平章如何處理。
“兩位也問過了,我和聆歌昨日沒去訓練場,我的寢友可以作證,現在我們能走嗎?”
“當然,麻煩郡主跑一趟。”
平章起身送二人離開。
“郡主,我不想被懷疑,不希望這件事壓著我。”
聆歌滿腹愁容,自己的珠子莫名其妙出現在兇案現場,而且珠子是今天丟的人是昨天死的,她實在不能理解。
白林曦也有了結此事的念頭,陳古怕她真的參與進來,再發現證據不利於她們,剛想安撫,一名女講師捧著書走進來。
“那個符號在圖書苑找不到,但這本書可以查到。”
平章在樹梢發現蘇祈夜留下的標記,他不知標記是否與此案有關,特意畫下讓人去查。
風韻尚存的女講師端著書給平章看。
“羅生三階的標記,可將鎖定之物傳送到標記的附近。”
五人面面相覷,頓時知道珠子是怎麼一回事,由於標記是刀刻的,無法用術式鎖定人。
……
“為什麼有人陷害我?我也沒得罪誰。”
聆歌在回去的路上抱怨,心中惶惶不安,被人惦記總是不好的。
“陷害你可能不是目的,畢竟太小兒科了,能確定珠子丟的時間嗎?”
聆歌思索無果,無法確認。
“對那本書有印象嗎?”
白林曦側頭再次詢問。
“女講師的那本詭術錄?”
“對,它是禁書之首,磷嶽恨不得把它燒光,樹上的標記居然能在書裡查到,針對咱們的人並不簡單,或許就是劫船的人。”
“既然是禁書,她為什麼敢拿出來?”
“洛塔都是磷嶽的人,你說為什麼……”
……
推開院門,德正帶兩名親侍向郡主行禮。
一路跟著郡主的親侍到屋頂隱匿。
朱蘭跪在地上扯開細布包紮褚馬的脖子。
聆歌趕緊關上院門,來到朱蘭的身旁幫忙。
“發生什麼事了師父?”
白林曦臉色凝重,絡腮鬍的血跡和朱蘭的神色說明發生了大事。
“刺客會九影門秘術,朱蘭褚馬聯手也不是他對手,還會‘武尊天誅陣’的術紋,曦兒,我考慮將此事稟告總司,儘快帶你回去。”
德正闡明事情的嚴重性。
白林曦沒有同意,她不想回默金被父親拘束。
“那你告訴我劫船的人會不會九影門秘術。”
德正的怒呵讓白林曦一怔,親侍向後退了幾步。
“您……都知道……”
“這點小把戲能騙過我?本來不想和你計較,但人命關天,你若出事會有大批人給你陪葬,把船上的事完完整整告訴我。”
德正的威嚴不可挑釁,白林曦明白這一點,想替她說話的聆歌不敢言語,朱蘭深望郡主一眼,擔心她太倔強。
“我說……”
白林曦的妥協使眾人鬆了口氣。
郡主將巨船發生的一切說出來,又說出樹上標記的事。
“調虎離山,可我想不通他的目的,只為試探防衛力量?”
德正詢問手下,兩名親侍搖頭。
“他身音很年輕,大概不足二十,可二十歲沒有那般身手,肯定自小接受培養,大概是磷嶽的……”
朱蘭分析到。
德正聽到磷嶽二字更緊張了,他們不是省油的燈,每逢出手萬般難纏。
“還有人碰過玉石嗎?”
“記不清,但原來的繩子只有我碰過,被我收在匣子裡。”
“若你不想回去,只有殺了他,刺客肯定在島上,我教你用一個術式找到他。”
“誅尋密令?”
……
得知蘇祈夜是白風的徒孫,晚伏花激動地問東問西,可被蘇祈夜的回答傷了晚伏花的心,原來刺客崇拜的物件是變態。
“恩人,我們下一步幹嘛?”
晚伏花不接受現實,氣地不和恩人討論白風。
“再找機會,也琢磨下自己的事。”
蘇祈夜惦記白林曦手裡的玉石,他忽略洛塔有《詭術錄》,不知調虎離山的計策已被發現,更忽略德正讓白林曦修習誅尋密令,蘇祈夜認為白林曦雖是天才,但與武魁、杜樓、白風相比還是有差距,那個術自己學了兩天,平常人要學數年。
三天之內還得給師妹一個解釋,他猶豫說不說實話,可謊話越說越錯,師妹不可能給他第二次機會。
“你去古政院讓我等你的時候,我聽到晏修和一個講師在談話,他們說明天帶古政學子到隆京,好像御主專召。”
“你確定?”
蘇祈夜的突然起身嚇晚伏花一跳,他緊握桌子兩角驚聲問到。
“晏修這樣說的……”
晚伏花弱弱答到。
“去幾天?”
“好像是五天……”
蘇祈夜扔下銀子慌忙下樓,一臉的擔憂。
晚伏花嚼著肉片讓他別磕著,又吩咐小二打包。
師妹昨天剛到洛塔,還沒歇兩天又要回繁啟大陸,到隆京需要縱跨巨木,蘇祈夜擔心她的身體。
膳樓沒有師妹的身影,蘇祈夜直奔她寢院,最終在路上遇見。
蘇祈夜責怪道:“明天你要去隆京,為何不告訴我。”
“嘿嘿,你倆真默契,玥姐剛說忘了通知師哥,你就跑過來了。”
陳瀟瀟推著黎玥嬉笑到。
黎玥點了點頭,說自己確實忘了。
“我能去嗎?”
“你又不是古政學子,御主召見的又不是你。”
陳瀟瀟心中得意,不僅不修術式還能出門遊厲,而且能見到天下的至尊——御主,順便買些不菲的香粉。
“古政院首開,研習古史之人要有維主之心,尊國之念。御主召我們是為拉攏不為虧待,你不用擔心。”
蘇祈夜細想是這個道理,陳瀟瀟百思不得其解,以為只是簡單的遊歷。
三人並行而走,黎玥催他離開,進女子寢院容易被人議論,蘇祈夜心生叛逆,執意要和白林曦與聆歌打招呼。
黎玥拗不過他,讓師哥推輪椅,這樣不顯得尷尬。
失業的陳瀟瀟一路小跑,迫不及待地回小院歇息,附近住的是古政學子,女子居多,她們掠過黎玥和蘇祈夜打招呼,來這兒的帥公子不少,可目的都是白林曦,今天可算見到別家菜了。
“等會進到院子別慌,無論看到什麼你都保持淡定。”
蘇祈夜俯首囑託師妹,外人看來此舉過於親密。
黎玥轉頭正好對上他的側臉。
“你又幹了什麼?和聆歌的房間有關嗎?”
“你不提我都忘了,白林曦的房間是不是朝東第一間?”
蘇祈夜挺直了身子。
“你走之後瀟瀟跟她換了房間,現在是朝南。”
蘇祈夜舒了口氣,原來是找錯了,那本書還是可能在她床下。
“我警告你別再做什麼,向我解釋之前不要輕舉妄動。”
黎玥低聲警告師哥。
“原本只給我三天時間,現在要等你回來,五天後我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黎玥心滿意足地“嗯”了一聲,說晏修在課上誇獎她,
“他誇我家師妹什麼了,說給師哥聽聽。”
“讀史明心,他說我對舊史的理解獨特,未來是史政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