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學以致用(1 / 1)
“春千沫唄,老們生又不傻,能在大庭廣眾之下丟人?如果這不是書閣,我高低整個賭局。”
“德正有心讓白林曦失敗,老生趁機立下威嚴,白林曦在新生裡最有名望,贏她就是贏全體新生,倒便宜了圍觀的人。”
藏蜂交叉著兩條胳膊嘆息到。
為安全考慮不能使用利器,白林曦和春千沫互鞠一躬,兩襲白衣拳腳相接。
兩人身手都不差,皆是出手刁鑽,躲避迅速。
蘇祈夜拽下自己的右肘,還有略微的痛感,是白林曦船上反抗時打的。
“我低估她了,以為千沫能迅速拿下。”
林町對著一旁的老生咋舌。
“術式才是重頭戲,那方面千沫有絕對優勢。”
達木撫著自己的光頭自信到。
白林曦踩上樹幹用力一蹬蓄拳撲向春千沫,後者甩動衣袖對準白林曦,袖口飛出白綾纏住郡主的腰,春千沫兩手牢牢握住白綾,右腳定在樹根,將白林曦丟進榆樹林深處。
眾口喝彩下春千沫準備追擊,林中突然升起大霧。
德正趕忙讓圍觀者聚到一邊,人圈被驅散成人牆,離賀在四周佈下屏障。
霧氣越來越大,已經伸手不見五指,緊張的氛圍達到頂點。
“馬上要開始術式比拼了,你們好好觀摩機會難得。”
第三書閣的講師吩咐自己的學生,十書閣不甘示弱,讓學子下學寫觀後感,人群傳出一片哀嚎。
春千沫站在原地放棄追擊,情況不明以不動應萬動。
離賀捲起手裡書本,德正湊來問他是不是緊張了。
“德兄無所謂輸贏肯定輕鬆,沒想到郡主身手如此好。”
“曠世奇才罷了……”
德正故作不在乎。
“德兄自賣自誇?”
“哈哈哈,這不是我說的,御主評價的。”
春千沫向後緩緩移動腳步,突然三顆火球從霧中砸來,春千沫側身躍開,在地面和樹幹間翻越躲開火球。
兩腳剛著地還沒站穩,煙霧中閃過一道微光,春千沫身前的土地突然隆起,由緩入急向自己襲來,隨著距離的推進終於露出鋒芒,一刃石刀如鯊魚亮出彎月的鰭衝向獵物。
春千沫確定了距離,蹲下身子將兩隻手貼在地面。
“璃障”
兩字冷冷出口,淡藍色屏障在她身前撐起,石刀迎面撞開,兩股力量產生碰撞,只聽一聲炸裂,屏障出現了裂紋。
春千沫揮碎屏障,靜靜盯著散去的大霧。
不久,一抹身影在霧中顯露,白林曦手心浮現一枚術紋,眯眼盯著春千沫。
“天源引。“”
白林曦術紋中射出十道鐵鎖,春千沫躲開了六條,其餘四條正好纏住四肢,此時鐵鎖發力要把她拉向術紋。
春千沫蹙起眉頭,雙腳在地上劃出了深深的痕跡。
咬牙堅持間,發現天空滿布了雲,她右手浮現一枚術紋。
白林曦頭上頓時烏雲匯聚,響起隆隆雷聲。
“啟雷”
三道閃電從白林曦頭頂落下,她“天源引”的術紋甩向雷電,轉身跳來。
雷電擊到鐵鏈一路蔓延,眾人以為春千沫要自食其果,雷電卻在她面前炸成千萬條絲,繞開春千沫射在她身後土地。
術紋脫離白林曦的手,鐵鏈不久便消失了。
春千沫從腰間取下一把摺扇,對白林曦的方向揮了一手,突然扇面一轉,術紋乍現。
“啟風。”
剛才扇出的弱風得到強大的增幅,塵土和樹葉被卷地鋪天蓋地,榆樹斷了好幾顆,石子被吹得嵌進樹幹。
即使眾人有屏障保護,也能聽到呼呼風聲。
“郡主會不會受傷?”
晚伏花捂著鼻子憂慮到。
蘇祈夜打下她的手。
“風又吹不進來你捂鼻子幹嘛,讓外人看到以為我們這兒有味呢。”
離賀想上前制止春千沫,卻被德正攔著。
“郡主經受得住,受傷了有我擔著。”
離賀只好邁回步子。
聆歌偷偷瞪了一眼德正,握著拳頭站立不安。
春千沫舉著扇子兩邊走動,白林曦躲在粗壯的樹後不敢探頭,兩人相距五十餘米。
白林曦用袖子遮住臉寫下一串術紋,紫色火焰在她掌間飛竄。
“萬花二階,此術能瞬間貫穿對手,不好躲避,但非常消耗內力,這是白林曦最後一招”
“前提是鎖定對手,春千沫不斷變換位置,狂風下郡主喪失了目標。”
十班和三班的講師分析地頭頭是道,林町暗自得意。
“不能確定位置再強的術式也沒用,白林曦輸在經驗。”
林町說罷觀察德正的反應,發現德正挑起了嘴臉。
林町疑惑時,林中的紫色火焰飛向春千沫,不偏不倚正對準她的心口。
春千沫一驚,動用全身內力構建屏障,狂風停下了。
……
眾人屏息凝神等待結果。
白林曦捂著流血的胳膊從深林走出,手裡攥著一抹白綾,走路東倒西歪,儼然沒了力氣。
春千沫幾撮頭髮被燒焦,屏障擋住了火焰,但破碎的同時餘火鋪面,衣服被燒穿了幾個小洞。
離賀取消屏障來到春千沫這檢查傷勢,聆歌趕緊跑向郡主給她包紮。
離賀讓春千沫轉了個圈發現並無大礙,欣慰地說到。
“沒贏也沒輸,這個結果再好不過。”
“師父,徒兒有一事不解。”
“你好奇她如何確定你的位置?”
春千沫神色平淡地點頭。
“誅尋密令。”
“那種級別的秘術,打平了我也不丟人。”
“為師就喜歡你的心態。”
林町沒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和一眾老生商量對策。
有人提議別招惹新生了,就算招惹也要換個物件,春千沫贏不了白林曦,其他人多半不是對手。
也有人說新生斷層嚴重,除了白林曦剩下的都是烏合之眾,不如換個人欺負,肯定能找回面子。
這個建議被其他老生不恥。
林町問達木:“你們閣長呢?”
“還在海里撈鱉呢,你想讓他和白林曦打?他下手沒輕重,萬一把白林曦……”
……
德正拿出藥粉遞給聆歌,誇徒兒學以致用。
“兩天半能學會這招,你的天賦直追武魁。”
德正盯著徒兒受傷的胳膊心疼,卻不吝嗇誇獎。
“讓師父失望了,我沒體會到輸的感覺。”
白林曦翹起嘴巴得意。
各班講師一擁而上,什麼年少有為、磷嶽棟樑的溢美之詞通通丟來,好奇她什麼時候學會了“誅尋密令”,德正怕白林曦在讚美中迷失自我,果斷趕走眾人。
新生有人高興有人愁,白林曦為他們掙了面子,眾人看向老生的眼神越發不屑,對七行山和楓火院的恩怨也不在乎,直言小打小鬧上不了檯面。
貝陵安慰弟弟不要自卑,總有一天他們也能上萬花二階,說完抱著弟弟痛哭,貝梟拍了拍哥哥的後背以示安慰,心想自己也沒自卑啊!
蘇祈夜被嚇得冒了冷汗,他一把握住晚伏花的手,藏蜂長嘆一聲搖頭走開了。
“回去收拾一下準備跑路。”
“你在胡說什麼?”
晚伏花抽回手奇怪地望著他。
蘇祈夜又賞給她一個腦瓜崩。
“恩人!您為什麼要帶我跑路。”
晚伏花噙著淚水說話聲音發顫,兩個腦瓜崩彈到了一個地方。
“她該找到我了,我被發現你也跑不了,我不能讓你落他們手上。”
“恩人對我真好,知道沒人給我覆蓋誅尋密令我會被發現?”
“你錯了,我被抓了會把你供出去,你被抓了,我怕你把我供出去。”
晚伏花的笑容僵在臉上。
蘇祈夜思索道:“不跑路也可以,你能一把火燒掉白林曦的住處嗎?”
“我們跑到哪?”
晚伏花妥協到。
“哈哈哈哈哈!不逗你了,我們不用跑,我用誅尋密令覆蓋自己不就行了。”
晚伏花舒了一口氣,拍著胸口責怪蘇祈夜不該嚇她。
“您什麼東西落她手裡了?”
“別問這麼多,真怕被你供出來。”
蘇祈夜扯下冠簪,對它施加“誅尋密令”。
遠處的白林曦也關切這個問題。
“師父,您說陳古前輩沒有找到兇手是因為對方被覆蓋了誅尋密令,我擔心……”
“洛塔的事我們不用插手,可一旦關係到你朱蘭就會出手,她是極朔之地的後人,世人以為滅絕千年的族群,她們故土起源了一個尊術,羅生。”
……
默金國俞明城。
四驍上將之一燁平在白林總司府跪拜。
“北境軍報,御主將旨意送到了軍隊,請您明日啟程到隆京。”
“嶽康不把旨意送到俞明城反而送到軍中?”
知七坐不住了,向燁平確認。
“七叔莫慌,人家巴不得我們露出尾巴,估計又在嚇我們。”
白林朔將合上的摺子丟到一旁的簍中。
“洛塔古政學子今天才到隆京,這時候嶽康用御獸術送來召見的旨意……這兩件事會不會有所聯絡?”
知七猜測嶽康的心思。
“上次篡改史書的教訓還不夠?雖然成功了卻惹毛了宗室,他沒這個膽子了。”
知七不放心地詢問到。
“訊息來的太急,我沒時間和各國眼線確認,別國是否收到召見的旨意?”
燁平搖頭稱旨意裡沒說。
“會不會與武魁遊歷默金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