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傳家寶(1 / 1)
離賀的角度看,九州風逸巷淹沒蘇祈夜的身體並且繼續向前,龐大的光遂擊穿後山沒有響聲。德正強忍疼痛撐起身子,在寂然中等待蘇祈夜滅亡。
“九州風逸巷,觸者化為齏粉。”
他對兩位目瞪口呆的後輩講述它的恐怖。
“有生之年能夠見到五階,死而無憾了。”
朱蘭摸向腳腕,發現匕首沒了。
橙色的光引起巡夜護衛注意,天上落下巨石的時候他們做了彙報,上頭誤以為陳秋寓在練功故而沒管(陳秋寓夜裡喜歡練功,從前用過屠原星火。)熬夜賭博的公子出門撒尿,誤以為楓火院和七行山又開打了,不僅群戰,還請了強力的外援。
陳秋寓感知後山波動,趕緊派人確定郡主的安全,陳古和孔萊被平章叫起來,讓他們召集人手封鎖訓練場。
“後山打起來了。”
“楓火院和七行山沒完了?”
陳古蓬鬆著老眼憤怒到。
平章道:“你認為他們會九州風逸巷?”
“什麼?”
陳古抓起袍子跑到屋外望向後山。
“離賀……”
學子被守衛的腳步聲吵醒,揉著眼睛到院外檢視,被後山景象吸引,講師跑來把他們趕了回去。
杜樓的船才駛離碼頭,他在甲板看到後山的光。
“停船……”
杜樓急忙命令下屬。
“二窟主,我們要回去嗎?”
掌舵的下屬遣人詢問。
“算了,繼續開船吧。”
杜樓顫著牙齒吩咐,隻身坐在木箱上猜測白風的死活。
術式界有一句話:不怕對手修的多,就怕修得精。
虹海的貝晏是天下萬花第一人,北顧的離賀是天下巨凝第一人,武魁、杜樓、白風的過人之處在於,精通尊術的同時秘術獨步天下。
他們也能用出五階尊術,卻在理解上不及貝宴與離賀深刻,綜合上高於二人,也僅此二人夠資格與他們比較。
離賀收手後跌坐地上,離兮趕來關心師兄。
風逸巷滑過之地成焦土,後山開了一條隧道。
德正讓朱蘭扶他檢視蘇祈夜的情況,賊人位置空無一物,大概被蒸發了。
德正仰天大笑,來到離賀身邊感謝。
“賊人已死,離兄大功一件。”
“這兒動靜太大,肯定驚動了書閣,咱們先撤。”
離賀做事面面俱到,他的話點醒了德正。
四人相互攙扶離開草地。
白林曦望著後山消失的光笑逐顏開。
“那兒是九州風逸巷的光,此招一出對手必死。”
“所以咱們成功了?”
聆歌緊提的心稍稍鬆懈,正巧陳瀟瀟敲門。
聆歌以為親侍回來了準備開門慶功,蘇祈夜從門樑上突然跳下,身上冒著白煙,他手扶門栓腦袋有些暈。
聆歌不明情況,只得擋在郡主身前,白林曦察覺蘇祈夜受傷,右手在身後寫下術紋。
看到地上用血畫的的術紋和桌上的匣子。
“玉石和匣子給我。”
蘇祈夜將一把匕首丟在地上,兩人定眼一瞧。
“朱蘭姐姐的匕首。”
聆歌腦袋空了,不敢想象刺客還活著,他得到這把匕首不就說明朱蘭……
院裡的動靜讓陳瀟瀟加快叩門。
蘇祈夜嫌她聒噪用拳頭砸穿門板,陳瀟瀟嚇得後退。
“你把他們怎麼了?”
白林曦生平第一次怒吼。
蘇祈夜沒有理會她,自顧地走到石桌前,聆歌護著郡主後退,嚴盯蘇祈夜的一舉一動。
他拿起匣子塞到懷裡,一掌拍碎石桌嚇得聆歌一怔。
蘇祈夜伸手問白林曦要玉。
郡主果斷推開聆歌,將身後的手緩緩伸出假裝遞玉。
白林曦右手成拳擺在身前,正要開啟時蘇祈夜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扭,郡主掌心的術紋轉瞬即逝。
白林曦痛呻出聲花容失色,蘇祈夜還在用力,她被迫壓低身體一隻膝蓋跪在地上。
聆歌撿起匕首想要解圍,蘇祈夜盯著聆歌時手腕轉動,白林曦慘叫連連,聆歌趕快丟下匕首。
“不想她胳膊廢掉,就把玉給我。”
“聆歌不要給他,我能堅持……啊~”
白林曦疼得說不出話,聆歌趕緊翻找,在郡主袖中拎出白玉遞給蘇祈夜。
再一抬頭蘇祈夜不見了,郡主身體向下傾倒,聆歌馬上接住。
門突然被踹開,朱蘭扶著德正進到小院,離賀看到院裡慘狀瞭然了一切。
……
晚伏花被腳步聲吵醒來到院外,沒看真切又被趕回來,她捂著耳朵翻了個身,發現床邊站著一人。
她抽出枕下匕首刺向那人喉嚨,被蘇祈夜握住手。
“恩人?”
晚伏花不可思議到。
蘇祈夜沒有應聲,只是跑到窗戶下借月光脫下上半身衣裳,晚伏花看出他狀態不好,一猜就是受傷了,趕緊下床拿藥盒。
“後山動靜與您有關嗎?”
“怕我連累你?”
晚伏花腳步一停,又端著藥盒走來。
“我是怪你遇到事情不告訴我,不把我當自己人。”
蘇祈夜沒有回話,他頭暈的厲害。
她坐到蘇祈夜身邊,把大臂上血稠的衣物掀開,露出血肉模糊的傷口。
傷口慘狀觸目驚心,晚伏花心疼地絮叨,用棉棒沾上藥水消毒。又仔細挑選藥物選中一瓶,九影門弟子時常受傷,為使傷口快速癒合門派專門成立藥庫,生產毒藥的同時研磨特效藥粉。
“有點疼,你忍耐一下。”
褐色粉末點在傷口上,蘇祈夜緊閉雙眼將面具咬在嘴裡。
晚伏花上好藥粉從藥盒抽出白色布條,輕輕給他包結實,蘇祈夜取下嘴裡的面具,赫然兩排牙印。
“和你交手的人是誰?”
晚伏花包著傷口冷不丁地發問。
“後山那道光,巨凝五階。”
“離賀講師要殺你?”
晚伏花大為震撼。
“伏花,你知道我為什麼信任你嗎?”
“因為我傻嗎?”
“因為你看我的眼神跟我從前看他們的眼神一樣,滿懷憧憬絕不背叛。”
他說的是白風那世的年輕
“他們是誰?”
“你放心,我不會變成他們。”
蘇祈夜的這句話晚伏花沒有聽懂。
“恩人打算告訴我身份?”
“現在還不是時候,你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那你肯定有事告訴我,不然幹嘛鋪墊。”
“以後誰再說你笨我打死他。”
一句看似玩笑的話讓晚伏花心暖。
“德正請離賀殺我因為我之前綁架白林曦。”
晚伏花表情沒有蘇祈夜想象那般吃驚,可能在她心裡恩人不是普通人,做的事也不是普通事。
“成功了嗎?”
“成功了,贖金這輩子也花不完,他們沒有發現我的身份,但鎖定了我的位置,所以今夜來報仇了。”
晚伏花很開心恩人給她講這些,又擔心他今後的安全。
蘇祈夜拿出匣子開啟,看到玉繩後拍了腦門。他又拿出玉石撫摸玉面的梧慕花。
晚伏花看見精緻的白玉不禁讚歎。
“好漂亮,不會是他們贖金吧?”
蘇祈夜瞪了她一眼,說這是自己家傳寶玉無價之寶,剛從白林曦那兒物歸原主。
聽到家傳二字晚伏花的眼神黯淡了。
蘇祈夜後悔口不擇言,他扯去新的玉繩換上匣中的,又將晚伏花的手開啟。
“你幫我儲存,切記不要拿出門,別被第三個人看見,哪天他們懷疑我不至於搜出這個。”
玉石躺在晚伏花的手心,她既激動又不安。
“可它是你的傳家寶,放我這會不會不合適。”
“就這幾天的接觸,你比我爹都親。”
……
四具親侍屍體被朱蘭用博者納海托出,她力氣抽乾般靠在樹下。
這次行動損失慘重,結果也不盡人意。
離賀對無精打采的眾人說道:“他拿走玉繩和玉石,再找他如同大海撈針。”
用過九州風逸巷需要休養,最好兩個月不出內力,此術的間隔是三個月。
“刺客大概不會出手了,可他能扛下師兄的招式,到底什麼來頭?”
離兮忌憚此人,自己和師兄一起出手也無法制服。
“我想通了,為了郡主的安全先把他放一放,離兄那招武魁來了也未必全身而退,不可操之過急。”
德正看到郡主的狀態後怕起來,如果剛才賊人殺了白林曦自己罪過就大了。
聆歌面目僵硬地注視親侍屍體,體會白林曦的生存的環境,怪不得白林總司對她嚴格要求,周密看護。
陳瀟瀟瞅一眼屍體安靜地回屋,沒敢看黎玥的房間,關上房門後回憶剛才看到的一切。
“屍體?有人死了,就在這個院子裡,玥姐姐救救我。”
她瞪大眼睛蹲在地板上呢喃,腦子裡一片漿糊,沒從黎玥不在的現實裡回過神。
離賀對陳瀟瀟刮目相看,心想女娃的膽子太大,屍體身旁過,一眼不驚心。
門口走來一位講師詢問白林曦的安全,德正起身和他交涉。講師望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和白林曦,轉身給陳秋寓彙報去了。
“你實話實說了?”
離賀問到。
“瞞是瞞不住的,但我告訴他刺客被誅殺了,明天陳秋寓肯定找你,畢竟看到風逸巷就能猜到你。”
離賀認同地點頭,希望今晚一切就此翻篇,幫白林曦斬殺刺客的功勞才能抵消他今的所作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