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弒神者(1 / 1)
太陽落山了。
黑暗和虛無吞噬了大地,視野變得模糊,危機再次降臨。
今天是最後一個晚上了。
血色的獵殺者們開始行動了,走出自己的領域,藉著皎潔的月光,聆聽獵物的嘶吼。
白天的戰鬥已經很激烈了,有不少人失誤,被傳送出洛河圖。
也有獵殺者一舉成名,奪得獵物半數積分後,陌生的名字,第一次登上了積分榜。
白景蘭關閉手鍊,不再去檢視排行榜。
排行榜只顯示了前十名,她並沒有找到陳無憂的,怎麼回事,難道這個傢伙玩去了?
他該不會沒有認真衝榜吧?
這也不是沒有理由的,對於一些非必要的排名,陳無憂很多時候不會去爭搶。
用他的話來說,吃飽了沒事幹才去爭那所謂的名與利!
躺平,他不香嗎?
“這次的排名,可是直接關乎金衣弟子的人選啊。”白景蘭的手鍊發出血色的光芒,她是獵殺者,一天下來,她成功獵殺了四個洛天學院學員。
獲得的積分堪堪闖入前十。
“金衣弟子的福利,他應該知道吧?”
白景蘭遙望遠方,幾枚銅錢在腰間搖晃,黑夜的冷風掃過,發出叮噹的聲音。
某處隱秘的地下。
這是一個秘藏,剛剛發生了慘烈的戰鬥,幾名學員大打出手,留下一地殘骸。
方燦華捂著受傷的胸口,滿臉笑意。
“躲在黑暗,見不得光!這寶物,終究還是我的!”方燦華看著前方,秘藏就在眼前,那可是一本寶術,或者是品質不低的寶器。
無論是哪一種,以他們的出身,都不是容易得到的的寶物。
地上,好幾串破損的手鍊。
那都是被其設計,坑滅的。
方燦華一臉興奮,走向了秘藏。
外界。
黑衣人被傳送出來,他氣息萎靡,黑衣染血,顯然受傷不輕。
就在剛剛,他又被方燦華設計坑了,無奈只能傳送出來。
循著記憶中的位置,他精準的找到了方燦華的光點,黑衣人帶上帽子,外人很難看清他的表情。
黑衣人描了一眼光幕的南端,那裡,是姜宇軒幾人的所在地。
幾名醫師上前,喂他服下丹藥,偶然的一撇,他們發現這個學員的表情不算太糟,對比其他被淘汰出局的學員,可以說是喜上眉梢了。
………
………
不知過了多久,盛澤緋恢復了些許氣力。
少女起身,看著前方倒下的“血神”,即使是現在,依然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這一戰,看起來她與姜宇軒出了很大力,牽制了血神,消耗了祂的力量。
可真正算起來,她也好,姜宇軒也罷,都影響不了戰局真正的走向。
劍,的確是盛澤緋刺入“血神”身體的,這無可反駁。
若沒有陳無憂的牽制,她這一劍無論無何也刺不進去。
能牽制奧義的力量,只有奧義……
陳無憂還在昏迷之中,他胸口處的血已經止住了,不再流血,在那血肉模糊之間,不少儼然是新生的血肉。
“如此的恢復力,怕是服下百年靈藥也不過如此吧?”盛澤緋繞過“血神”的屍體,看到了那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口。
在那不下於二十道傷口裡,光是可以看見白骨森森的口子,就不下於五道!
有些抓痕,那是狼王留下的……
另外的,都是血神造成的。
特別是貫穿身體的那一矛,現場,看到這巨大的口子,盛澤緋的心都在抖。
不是因為心痛,或者說害怕。
她是想不通,一個受了如此嚴重傷勢的少年,竟然還可以忍著傷痛,生生牽制住了“血神”。
就連真正一劍定乾坤的,也是他!
他是我們的救命恩人,也是榮耀加身的王者!
不知何時,姜宇軒也站起來了,他抬頭看著祭壇。
看見那具被一劍砍成兩段的屍體,盛澤緋半蹲在地上,看著昏迷的少年。
“誰,殺了血神?”
姜宇軒開口,說話有些含糊不清,喉嚨裡,還有著汙血沒吐出。
盛澤緋沒有開口,她甚至沒有回頭,只是愣愣的看著陳無憂,眼神中,那份敬佩怎麼也掩飾不住。
姜宇軒突然看到掉落在屍體旁,同樣斷裂的長劍,又加上盛澤緋如此情景,心裡又了答案。
這個答案讓他一陣洩氣,這說明了,他……的確是比不上那個少年!
他們之間的差距,可能還不是一星半點。
漸漸的,又有兩人醒來。
而另外兩人,則永遠昏迷,沒有了生命體態特徵。
弒神者……
一個稱呼在他們心中浮現,看著那個昏迷的少年,每個人眼中都充滿了敬畏,帶著崇拜。
大廳裡依舊沉默。
學員們默契的沒有開口,在他們的英雄醒來之前,沒人願意打破這份緘默。
………
………
“叮!”
“恭喜宿主完成任務。”
“成功阻止血神儀式;斬滅被血神汙染的載體,斷絕了汙染的傳播;成功斬殺嚴三,滅殺儀式主祭人。”
“鑑於宿主超額完成任務,可直接透過通神試煉第二關,開啟相關許可權,獲得相關獎勵。”
“任務獎勵:血神殘留奧義凝聚的血滴一滴,解析血神殘留烙印,獲得寶術《血返虛》。血煉石,煉器寶物。”
“通神試煉第二關獲得獎勵,自由挑選寶術一本,一件高階物品。”
“宿主:陳無憂
年齡:16/100
修為:二階元者——兩大劍道法源
戰技:三陽劍訣,神霄九劍
戰績:滅殺血神烙印
詞條:凡人修仙,被迫一血,最強王者,偷腥的貓,弒神者,窺道者”
陳無憂靜靜的聽著系統的通報,他很累,非常累,現在還不想說話。
最後那一劍,耗盡了他最後一絲力量,再也支撐不住了,昏迷過去。
說是昏迷了也不確切,因為他現世昏迷後,就被傳送到了通神空間,一直待在這裡。
肉體的疼痛暫時感受不到,但那股心靈的疲勞,無論如何也不能緩解。
“這次詞條多了兩個,弒神者,就是我殺了血神嘛,我理解。另外一個,窺道者,這個,我就不懂了。窺道者,什麼意思?”陳無憂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