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一襲單衣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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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百年,請遇禮又開啟了!”

就像是一塊落入大海的巨石,濺起了無邊無際的浪花。

人群沸騰了。

一座聖山之頂,有五彩的霞光升起,在昭告所有人,這裡,有一位要驚動道宮的新星,在冉冉升起。

“那座聖山,是曦月聖人,是了,她最近是在天墉現身,都顯聖了,與血神教的雄主血拼,為的,不就是保一個天墉城後生嗎?”

“看來,那個天墉城來的小夥子要下山了。呵呵,讓我們看看,是什麼人傑,值得曦月聖人她如此行事。”

一尊尊雄主抬頭,探出神念,隔著百里的距離,延生到聖峰之下,他們要看看,這個天墉來的小子,是何神聖!

天墉城一戰,已經傳遍整個東域,南域。

古神國昭告天下,痛斥血神教之強者,竟然為了邪神儀式,要屠城滅教,拉整整一座城池,百萬人陪葬!

道宮的女聖之名,也隨之傳播。

道宮宮主並未責罰曦月私自出手。

就是他們與古神國關係再微妙,面對血神教這種屠城滅地的邪神流派,也會暫時聯手,站在同一陣營。

讓他們好奇的是,阻止血神教屠城的,的確是曦月聖人,可真正的關鍵人物,卻是天墉城裡面,一個不到二十的小毛頭!

這個傢伙,不知在何時搭上了聖人的線!

身懷聖人信物,還喚來了可斬強勢雄主的顯聖化身,陳無憂不清楚這樣的殊榮,他們可是清楚。

顯聖化身隨時可以凝聚,可是,能斬雄主,還是血神教派出的強大雄主,不是那種隨時可以捨棄的棋子。

那種分身,要凝聚可是得花費極大的代價。

“曦月聖人的聖峰?”

一座高峰之上。

一個男人迎風而坐,對著那初升而起的朝陽,在那撫琴,演奏。

“挽尊她拜入了曦月聖人門下,還以為她要一段時間才能下山,希望藉著這次請遇禮,能見到她。一個多月未見,為父甚是想念啊!”

這名風度翩翩,儒雅文靜的中年男子,正是上官挽尊的父親。

“師尊,我想去看看。”

在其身後,離著一名風姿卓越,姿態傲然,一身紫色長裙,風情萬種的女子。

“去吧。”中年男子欣然答應。

“那座峰,不是我們幾個月前去闖的嗎?”林奕看著遠處的霞光,心情複雜。

“去看看,我到要瞧瞧,自聖峰走下來的人,有和能耐。”

另一個方向,昆凌也提前出關了,大步流星,想著霞光而去。

無數人弟子動身了,紛紛出關,要去看看,那個被聖人破格收入門下的天驕。

要是擊敗了對方,雖然暫時是沒有任何實質性上的獎勵,道宮不會出面。

可有些東西,並不是在表現上的。

那可是聖人弟子,若是擊敗了,必將名揚道宮,高層說是沒有任何實質性的獎勵,可那樣的戰績,明著不說,暗中肯定會大人物會心動。

這可是快速揚名,讓自己的名字被高層聽到的捷徑。

歷史上,並非沒有聖人弟子敗掉的例子。

陳無憂出現在山腳,一身藍色長袍,上面繡著繁星。這是極其複雜的工藝紋路,是曦月親自去道宮某人那裡定製的。

那點點繁星,每一顆都由極為珍貴的寶物構成,千萬道紋路,勾連成了一片禁制陣紋,是能夠鎮殺強敵的!

這是一件寶衣,就是平時穿在身上,不用刻意去催動,可能抵消大部分的傷害。

若是全力催動,連一般的異能者都擊不穿防禦,只能瞪乾眼。

上官挽尊是知道規矩的,所以她特意慢自己這個師兄一點,走在後面,遠遠的觀望。

小萌坐在少女肩頭,眉飛色舞。

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是下山了!

太不容易了!

陳無憂還未到峰低,遠方就劃過道道流光,有一個又一個天驕人物復甦,趕了過來。

陳無憂知道,他們大多數是來看熱鬧的。

而那少部分,是會出手,掂量自己深淺的!

走出不到百米,就有數十人趕來了,是附近峰上的弟子,近水樓臺,距離較斷的他們先來到陳無憂面前。

他們看著眼前這個少年,他似乎比自己大不了多少,臉色來顯著稚嫩,只有那一雙眼睛,隔著千米的距離,他們都能感受到那股堅定,併為之一振。

一身藍色星辰長袍,就這樣單人走來,有著氣吞山河的氣勢,吞吐紫氣;身不負劍,卻如同神劍內斂,收著神芒,自出鞘那一刻,必當震動天下!

這是一個劍者!

陳無憂身不負劍,可到場的人群,幾乎一眼就辨認出他身上那銳利的劍芒;有些東西,是藏不住的。

陳無憂又前行了百步,這時候,終於有人坐不住了,攔在路前,想要出手。

“三十六內峰之一……”那人拱手,還未介紹完,就被陳無憂揮手阻攔。

“無所謂了,你出手,那就來吧。”

對於這些想踩著自己上位的人,陳無憂沒有給好臉色,語氣冷淡,打斷了他的話語。

“你!”

那人怒極,覺得眼前這個人是否太過高傲了,眼裡容不下他人!

“那是溪澗峰一名有望道種的師兄,我見過他!在幾個月前的大比之上,一手溪澗劍法如火純青,可殺異能!”

有人認出了挑戰者。

槍打出頭鳥。

敢第一個站出來的,絕對不是弱者。

這是一個雄主的弟子,在上一次的門派大比上,惜敗與前十之人,止步於百強。

相當於,內門諸峰,他是絕對的一流強者!

陳無憂踏步,幾個月來,《九歌離》愈發如火純青,一步踏出,幾乎出現兩個幻影,重疊之下,令人難分真假。

溪澗峰的師兄出手了,他也是一名劍者,劍意瞬間迸發而出,猛地炸開,他整個人入離弦之箭疾馳而出。

這是一個意志力量極強的天才,意志之花綻放,一聲轟鳴,再其身後,竟然有著一片山水圖浮現。

高峰奇駿,直聳入雲間,隱沒在浮雲之處,令人看不真切;流水潺潺,細長而悠遠,不斷沖刷大地。

這是一副溪澗長流圖,正是他們溪澗峰的傳承寶術,這個挑戰者竟然在九階元者時期還原了。

更可怕的是,異象隱隱透出體外,一劍殺來,猶如一方小天地壓下,要碾碎陳無憂!

出手就是傳承寶術,對方根本不想就久戰,上來就發動殺招,他要強勢碾壓這個聖人弟子!

陳無憂前進的步伐不減緩,而是在加速,一步踏出,就是十米之外了,忽左忽右,不時還幻化出兩個殘影。

“覆天!”

面對這一劍的壓迫,陳無憂單手結印,絲毫不示弱,打出了道宮三大絕巔聖術之一!

轟!

天地的規則似乎都改變了,上下傾倒,日夜顛覆,混沌的法則彌散開來,打破陳舊,像是要建立新的規則。

那一片溪澗流水圖直接崩壞了,溪水倒流,自下而上,返回高峰之巔;樹木倒拔,不斷晃動,像是要拔地而起。

在混亂的衝擊之下,一切規則都蕩然無存,所以都被顛覆。

這一刻,對於這個出身溪澗峰的天之驕子來說,真的是覆天了!

陳無憂揮拳,依舊是混沌,覆天印之下,一切都在破碎,這是一種勢如破竹的氣勢,有氣吞山河的魁梧。

那一片倒影出的山河徹底崩壞了,一寸寸裂開,陳無憂一拳之下,傳承寶術都抵擋不住,直接炸開,那溪澗峰傳人倒飛而出。

“聖術!”

溪澗峰傳人倒在地上,滿口鮮血,無比的震驚。

那可是聖術!

“嘶!那一擊,是覆天印!天墉來的這小子,竟然在元者時期掌握了一絲聖術!還是我道宮三大絕巔聖術之一!”

“此子妖孽!”

“我們峰的弟子們還在領悟傳承寶術的邊緣掙扎,他竟然就將聖術入門,即使只有一絲,也是遠超同階的力量啊!”

“這個弟子,收對了!”

僅僅一擊,暗自探出神識的大佬們都認出了那一拳中蘊含的覆天印的力量,只是撬動了一絲而已,真正嚴格來算,甚至不是入門!

離完整是覆天印差太遠了,只是有那一絲韻味,產生了那點混沌的力量。

這就足夠驚人了!

能夠在異能者階段接觸,入門聖術的,都是天之驕子!

在道宮,都是天驕人物,在一峰之中,那也是排在前方的。

不管這個天墉少年能走到那一步,單憑他這一擊,就已經得到大人物們是認定了。

等他成長到異能者,又是一位掌握聖術的天才!

“我連一擊都沒能擋下。”

溪澗峰傳人掙扎起身,只能眼睜睜看著陳無憂一步步跨出,消失在遠方。

太過可怕的力量了!

那一擊裡,他隱隱感覺出了一絲道法的力量。

他不知道,那正是陳無憂撬動的那一絲混亂。

僅僅一絲罷了,就破了他最強一劍!

沒辦法,這是質的差距。

人群霎時間躁動了。

不少人才到了結果,可這僅僅一拳就敗敵的威猛,還是驚呆了所有人。

直到陳無憂走出很遠,才有天才出現。

“常悅峰,長孫極。”

攔路的依舊是一位劍者,青衫仗劍,銳意無雙。

長孫極目眺遠方,看著那單人獨劍,一襲長袍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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