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這到底是什麼鬼遺蹟(1 / 1)
滂湃的靈力,在剎那間,如龍蛇般突破虛空,瘋狂的在整個地窟中游走。
九位元嬰修士,連同金丹中期的丹辰子,此刻都懸浮在半空之中,默默地調息著。
先前破開陣法,消耗了他們不少精血和壽元,就更別說體內的靈力,都是消耗巨大。
所以現在都在恢復。
仲無謀周身環繞著淡淡的紫色雷光,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芒閃爍,率先開口道:“諸位,時候差不多了,我們也該進去一探究竟了。”
其餘幾人紛紛點頭,各自收斂氣息,將神識擴散開來。
“這遺蹟內的靈氣……頗為古怪。”安雲帆眉頭微皺,輕聲說道,“似乎與外界的靈氣有所不同,帶著一絲……腐朽的味道。”
“腐朽?”陽風華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異色,“莫非這遺蹟之中,還有什麼活物不成?”
“活物倒是不太可能。”端木賜搖了搖頭,這位端木家族的現任族長,身形魁梧,氣勢沉穩,一舉一動都帶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嚴,“數萬年的時間,便是元嬰修士也早已化為塵土。這腐朽之氣,多半是歲月侵蝕所致。”
眾人踏入了城池之中。
出乎意料的是,這仙城內部並非想象中的那般陰暗潮溼,反而顯得異常空曠。
入眼處,是一片巨大的廣場,地面鋪著青色的石板,雖然佈滿了灰塵和裂痕,但依稀可以看出當年的規整與大氣。
廣場周圍,零零散散地分佈著一些殘破的建築,大多已經坍塌,只剩下斷壁殘垣。
眾人上前檢視,卻發現這些建築內的物品,幾乎都化為了灰燼,輕輕一碰,便煙消雲散。
“數萬年的時光,果然是連法寶也難以抵擋。”仲無謀嘆息一聲,眼中流露出幾分失望。
“看來這外圍的建築,已經沒有什麼價值了。”安雲帆收回視線,將目光投向了廣場中央,“諸位,且看那塊石碑。”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廣場中央,矗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高約十丈,通體漆黑,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散發著一股滄桑而神秘的氣息。
這石碑,正是眾人此行的目標之一——傳承碑!
“這石碑上……似乎是上古時期的符文。”陽風華仔細端詳著石碑,眉頭緊鎖,“我只能辨認出其中幾個字,似乎與……‘傳承’、‘無歸’有關。”
“無歸?”仲無謀心中一動,“莫非這遺蹟,與那傳說中的‘無歸宗’有關?”
無歸宗,乃是數萬年前一個極為強大的宗門,據說其門下弟子,皆是精通百藝的奇才,煉丹、煉器、制符、陣法……無所不通,無所不精。
只是後來不知為何,這個宗門突然銷聲匿跡,連同他們的傳承,也一同消失在了歷史的長河之中。
“若是真與無歸宗有關,那這傳承碑上記載的,恐怕就是無歸宗的傳承了!”端木賜眼中閃過一絲火熱,“諸位,事不宜遲,我們還是儘快參悟這傳承碑吧!”
五階傳承,正是他們所需求的。
眾人皆是點頭,但隨即又面臨了一個問題——誰先上?
這傳承碑雖然珍貴,但誰也不知道其中是否暗藏兇險。萬一這傳承碑有什麼古怪,第一個上去的人,恐怕就要成為替死鬼了。
九位元嬰修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竟是無人開口。
“諸位前輩,不如讓晚輩先來試試吧。”
就在這時,一個清朗的聲音打破了沉默。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丹辰子正一臉平靜地站在那裡。
“丹辰子?”仲無謀眉頭微皺,“你不過是金丹修為,這傳承碑……”
“仲前輩放心。”丹辰子微微一笑,“晚輩雖然修為低微,但多年煉丹,神識還算可以。若真是有危險,也能應付一二,不至於斃命。”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更何況,晚輩是端木家族之人,若是真有什麼兇險,也算是為家族盡一份力。”
丹辰子這番話說得不卑不亢,既表明了自己的決心,又顧全了端木家族的面子。
端木賜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之色,點了點頭道:“好,丹辰子,你且去試試。若是有什麼不妥,立即退回來。”
“是,族長。”
丹辰子拱手一禮,隨即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向了那塊巨大的傳承碑。
他緩緩伸出手,將掌心貼在了冰冷的石碑之上。
剎那間,一股奇異的力量從石碑中湧出,順著他的手臂,迅速流遍全身。
丹辰子只覺得腦海中一陣轟鳴,無數的符文、圖案、文字,如同潮水般湧入了他的識海之中。
煉丹、煉器、制符、陣法……種種玄妙的知識,在他的腦海中不斷地閃現,交織,融合。
丹辰子閉上雙眼,全身心地沉浸在了這無盡的知識海洋之中。
他的臉上,時而露出疑惑之色,時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時而又變得狂喜不已。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廣場上靜悄悄的,只有丹辰子身上散發出的淡淡光芒,在黑暗中閃爍不定。
九位元嬰修士,皆是屏息凝神,靜靜地等待著結果。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丹辰子身上的光芒漸漸收斂,他緩緩睜開雙眼,眼中充滿了難以抑制的激動之色。
“如何?”端木賜急切地問道。
“族長,諸位前輩……”丹辰子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激動的心情,“這傳承碑上記載的,的確是無歸宗的傳承!”
“果真是無歸宗的傳承!”
九位元嬰修士聞言,皆是精神一振。
“不過……,不過只有修仙百藝傳承。”丹辰子話鋒一轉,“且這傳承碑上的內容,只到四階為止。四階以上的傳承,似乎被某種力量封印了,晚輩無法窺探。”
“修仙百藝的傳承?還只有四階?”
九位元嬰修士聞言,眼中都閃過一絲失望之色。
他們之所以冒著巨大的風險來到這裡,為的,是尋找五階,乃至更高階的傳承,以求突破自身的瓶頸,更進一步。
四階的傳承,對他們來說,雖然也有一定的參考價值,但終究還是差了一些。
幾人不信邪,也都一一上去感受了一番。
片刻後,都是失落神情走了出來。
“看來,真正的傳承,應該在那通天柱之中了。”仲無謀將目光投向了廣場盡頭,那根直插雲霄的巨大石柱,“諸位,我們還是儘快探索那通天柱吧!”
與此同時,在廣場外圍,那些負責搜尋房屋的修士們,也陸續有了發現。
“快看,這裡有一塊玉簡!”
“我這裡也發現了一塊,似乎是某種煉器材料!”
“這是……靈藥的種子?可惜已經完全失去了活性……”
雖然大多數物品都已化為灰燼,但還是有一些特殊的材料,在歲月的侵蝕下儲存了下來。
這些材料,雖然無法與傳承碑上的百藝傳承相比,但對於這些金丹、築基修士來說,也算是不小的收穫了。
一時間,整個地下遺蹟之中,都瀰漫著一股緊張而興奮的氣氛。
……
與此同時。
天地之間,一線金芒破開雲層,如離弦之箭,疾馳而去。
金芒之中,正是蘇九。
他負手而立,衣袂飄飄,宛若謫仙臨塵,卻又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
自落日山脈而出,蘇九一路向東,此刻,他心中泛起一絲漣漪。
只是瞬息,他就明瞭。
那是他留在萬仙城地下遺蹟的一道微末禁制,被觸動了。
這禁制,不過是蘇九習得無歸宗陣法傳承後,隨手佈下的一道“心念鎖”。
與其說是禁制,不如說是一道微弱的“信標”。
它不具備任何防禦、攻擊、示警的功能,僅僅是在被強行破開之時,會向蘇九的心神傳遞一絲微不可察的波動。
這波動,便是元嬰修士,若非時刻保持警惕,也難以察覺。
蘇九之所以能夠感應到,一來是他對自身所布禁制瞭然於心,二來,則是無歸宗傳承的陣法乃上古陣法,很多失傳的傳承,在無歸宗傳承中都有,他使用的這種禁制,就是從其中學到的。
“終究還是被開啟了。”蘇九輕輕搖頭,眼神中並無多少波瀾。
他早已料到會有這一天。
如今,三大宗門,七大世家,各方勢力,恐怕都已被這萬仙城地下遺蹟所吸引。
這般也好,正好可以轉移他們的視線,為自己爭取到寶貴的時間。
蘇九的目光投向遠方,心中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
當務之急,是尋覓一處靈氣充沛之地,潛心修煉,領悟《霸體訣》中的神猿真身神通。
這神通,名為“神猿真身”。
神猿乃五階妖獸,也是猿猴類妖獸的最終形態。
顧名思義,一旦修成,便可擁有撼動山嶽的偉力。
這等神通,對於肉身的強度,以及對天地之力的掌控,都有著極高的要求。
因此,最佳的修煉之地,莫過於三階靈脈。
三階靈脈,乃是天地靈氣匯聚之所,其中蘊含的靈氣,精純而濃郁,遠非一二階靈脈可比。
只不過,無主的三階靈脈,極為罕見。
大多數都是被各大宗門、世家所佔據,尋常修士,根本無緣得見。
蘇九心中思量著,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
與此同時,萬仙城,地下遺蹟。
遺蹟中,那根接天連地的通天巨柱,如同一柄亙古長存的神劍,散發著蒼茫、浩瀚的氣息。
巨柱之上,密密麻麻地分佈著無數洞府,每一個洞府都曾經是一位古老大能的修行之所,蘊藏著無盡的秘密和機緣。
然而,此刻,這些洞府卻如同被歲月洗劫過的空巢,寂靜無聲,徒留一片空虛。
仲無謀的身影,如同一道鬼魅的幽光,穿梭於各個洞府之間。
他眉頭緊鎖,神識如同潮水般湧出,細緻地探查著每一寸角落,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然而,結果卻令他失望。
“該死!竟然什麼都沒有!”仲無謀低聲咒罵了一句,聲音中充滿了不甘和煩躁。
與此同時,安雲帆、丹辰子、陽風華等人,也分別在各自探查的洞府區域停下了腳步。
他們的臉上,無一例外地掛著失望和疑惑的神色。
“安道友,你那邊可有什麼發現?”陽風華的聲音,傳入安雲帆的耳中。
安雲帆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沒有,我這邊探查了數十個洞府,都是空的。除了一些殘破的禁制和陣法痕跡,什麼有價值的東西都沒有留下。”
“我這邊也是一樣。”丹辰子那略顯蒼老的聲音,也隨之響起,“這些洞府,似乎被人刻意清理過,連一片丹藥殘渣都沒有留下。”
“會不會是那些上古修士在離開時,將所有寶物都帶走了?”安雲帆猜測道。
“不像。”陽風華否定了他的猜測,“如果是這樣,那他們為什麼還要留下這個遺蹟?直接毀掉不是更乾淨利落?反倒像是被人搜刮了一遍。”
“不應該啊!如果是被人搜刮了,那麼怎麼還留下外面的五階陣法?”
“而且,所有的洞府,並沒有搜刮的痕跡,如果真有被搜刮,那也是數萬年之前,時間抹去了一切痕跡。”
“或許……他們是在等待有緣人?”丹辰子提出了一個較為樂觀的想法。
“有緣人?”仲無謀冷笑一聲,“我看是陷阱還差不多!我們九人獻祭了精血和壽元,才勉強開啟了這遺蹟的陣法。結果呢?卻是一無所獲!這算哪門子的有緣人?”
他的話,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層層漣漪。
原本就有些失望的眾人,此刻更是心浮氣躁,氣氛變得壓抑而沉悶。
“仲道友,稍安勿躁。”端木賜停頓了下,緩緩開口說道:“這通天柱,我們才探查了最底層。或許,真正的寶物,隱藏在更深處。”
“更深處?”仲無謀眼中閃過一絲精芒,“端木族長,你的意思是……”
“這通天巨柱,直通洞窟之頂,或許,真正的秘密,就隱藏在這巨柱的頂端!”端木賜緩緩說道,目光投向那巨柱之巔。
他的話,讓眾人精神一振。
是啊,他們怎麼忘了這一點!
這通天巨柱,才是整個遺蹟的核心所在!
剛剛他們搜尋的都是隻是這通天柱的下端,上端和最上面那幾個大洞府,都沒有搜尋。
而且,看過去,那些洞府的建築也明顯要比剛剛搜尋的洞府,精美些。
然而,就在眾人躍躍欲試,準備攀登巨柱之時,安雲帆卻突然開口說道:“諸位,且慢!”
“安道友,有何發現?”端木賜問道。
安雲帆走到巨柱底部,伸手撫摸著那冰冷而堅硬的石壁,沉聲道:“這巨柱之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禁制和陣法,而且,這些禁制和陣法,遠比我們之前遇到的那些更加複雜,更加強大!稍有不慎,恐怕就會觸發其中的殺陣,到時候,我們恐怕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
他的話,如同一盆冷水,澆滅了眾人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
“安道友,你可有辦法破解這些禁制和陣法?”陽風華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
安雲帆苦笑著搖了搖頭:“這些禁制和陣法,實在是太過深奧,以我的陣法造詣,根本無法破解。恐怕,只有傳說中的五階陣法宗師,才有這個能力。”
五階陣法宗師!
那可是傳說中的存在!
要知道,化神都沒有出現過,怎麼可能出現五階陣法大宗師。
眾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難道,我們就這樣放棄?”仲無謀不甘心地說道。
“自然不會。”端木賜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既然無法強行破解,那就只能智取。”
“智取?”眾人疑惑地看向他。
端木賜微微一笑,緩緩說道:“這遺蹟的主人,既然留下了這通天巨柱,又在上面佈置瞭如此多的禁制和陣法,那麼,他一定也留下了破解之法。”
“端木族長的意思是……尋找線索?”安雲帆若有所思地說道。
“沒錯。”端木賜點了點頭,“這遺蹟之中,一定隱藏著破解巨柱禁制的線索。只要我們找到這些線索,就有機會登上巨柱之巔,獲得真正的傳承!”
他的話,再次點燃了眾人心中的希望。
“好!那我們就分頭行動,仔細搜尋這遺蹟的每一個角落,一定不能放過任何蛛絲馬跡!”陽風華說道。
“嗯,分頭行動,但也要保持警惕,這遺蹟之中,恐怕還隱藏著未知的危險。”端木賜提醒道。
“明白!”
隨後,眾人再次分散開來,開始更加仔細地搜尋整個遺蹟。
這一次,他們的目標,不僅僅是洞府,還有遺蹟中的每一塊石頭,每一棵樹木,甚至每一寸土地。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遺蹟之中,靜得落針可聞。只有眾人搜尋時發出的輕微聲響,以及偶爾傳來的幾聲嘆息。
先前獻祭精血和壽元的九名元嬰修士,此刻的心情最為複雜。他們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卻什麼都沒有得到,心中自然充滿了不甘和怨恨。
“該死的!這到底是什麼鬼遺蹟!難道,我們真的要空手而歸?”仲無謀一拳砸在一塊巨石之上,巨石瞬間化為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