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萬仙城危機、蘇九回到落霞山李家!(1 / 1)
罡風呼嘯,吹拂著蘇九的衣袍獵獵作響。
腳下,是一片狼籍的戰場。
殘肢斷臂,血流成河,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和焦糊味,那是法術對轟、肉身碰撞後留下的痕跡。
蘇九面色平靜,眼神古井無波,彷彿眼前這地獄般的景象與他無關。
他緩緩蹲下身,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從一具焦黑的屍體上摘下一個烏黑的儲物袋。
“金丹魔修……呵,也不過如此。”
蘇九神識探入儲物袋中,開始清點戰利品。
這是他斬殺的第一個金丹修士,並且還是中期,但依舊意義非凡。
這代表著,他蘇九,已經擁有了跨越境界殺敵的實力!
“下品靈石三千餘塊,中品靈石百餘塊,上品靈石……竟然只有三塊?”蘇九微微皺眉,略有些失望。
一個金丹修士,身家竟然如此寒酸?
看來這魔修在魔道之中,地位也並不算高。
不過,蘇九很快就將這點失望拋之腦後。
他本就不是貪圖這些身外之物的人。
“各種魔道材料倒是有不少,血精石、陰魂木、噬靈草……這些東西,拿到坊市去賣,也能換取不少靈石。”蘇九心中盤算著。
他並不打算自己使用這些魔道材料,雖然其中一些材料對體修也有一定的裨益。
但他走的是煉體之路,這些東西對於他來說,並沒有太多的用處。
接著,蘇九又從儲物袋中取出兩件法寶。
一柄漆黑如墨的飛劍,散發著森冷的魔氣,劍身上隱隱有鬼哭狼嚎之聲傳出,顯然是一件魔道兇器。
一面烏黑的盾牌,上面刻滿了詭異的符文,盾牌中心,鑲嵌著一顆猩紅的眼珠,彷彿在死死地盯著蘇九,令人毛骨悚然。
還有幾件零碎的魔道法器,蘇九都只是粗略地掃了一眼,便不再關注。
這些魔道法器,威力雖然不俗,但與他的路數不合,留之無用,賣了又嫌麻煩。
蘇九想了想,決定將這些魔道法器全部毀去。
“轟!”
蘇九體內氣血奔湧,如同長江大河般咆哮,一股熾熱的罡氣從他掌心噴湧而出,瞬間將那些魔道法器包裹。
“咔嚓!咔嚓!”
在蘇九氣血摧殘下,那些魔道法器紛紛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最終寸寸碎裂,化為一堆廢鐵。
“嗯?”
就在蘇九準備毀掉那面鑲嵌著猩紅眼珠的盾牌時,他忽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神識波動,從那眼珠中傳出。
與此同時,之前那被金丹魔修拿出來的木雕,爆發出一道光芒。
“小輩!爾敢!”
一道陰冷、沙啞的聲音,直接在蘇九的腦海中炸響,帶著無盡的憤怒和怨毒。
蘇九心中一凜,瞬間明白過來,這恐怕就是那金丹魔修口中的“大人”分身!
“區區一道分身,也敢在我面前囂張?”
蘇九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道寒芒。
如果這分身是透過祭壇,有本尊力量降臨,那他蘇九會有多遠跑多遠。
而現在不過是一道分身神念,沒有什麼好怕的。
他心念一動,體內霸體訣瘋狂運轉,一股更加磅礴的氣血之力,如同火山爆發般噴湧而出,瞬間將那猩紅眼珠徹底淹沒。
“啊!不!本座不會放過你的!你等著!……都要死!”
那陰冷的聲音發出淒厲的慘叫,充滿了不甘和怨恨,但最終還是消散。
隨後,他將那面已經徹底失去靈性的盾牌,也隨手毀去,然後開始搜刮那些築基魔修的屍體。
這些築基魔修,雖然實力不濟,但畢竟也是修士,身上多少也有些油水。
蘇九將他們的儲物袋一一收起,又將他們身上值錢的法器、材料,統統扒了下來。
蚊子再小也是肉,積少成多,也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更何況,這些魔修身上的東西,大多都是透過殺人越貨、巧取豪奪而來,蘇九將它們收走,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一番搜刮下來,蘇九又收穫了大量的下品靈石,以及一些雜七雜八的材料和法器。
這些東西,對蘇九來說,用處不大,但拿到坊市去賣,也能換取不少資源。
“呼……”
蘇九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將所有的戰利品都收好,然後站起身,環顧四周。
此地不宜久留!
雖然他斬殺了這些魔修,但難保不會有其他的魔修聞訊趕來。
更何況,那“大人”的分身被毀,肯定會引起其本尊的注意,到時候,恐怕會有更大的麻煩。
蘇九心念一動,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
蘇九踏空而行,腳下雲霧繚繞,如一條白色蛟龍,託舉著他,向著東方疾馳而去。
他的身形並不快,甚至可以說有些緩慢。
這不是他不能更快,而是他在思考,在權衡。
萬仙城,終究不是久留之地。
“四大陸聯手,兵壓萬仙城……”蘇九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精芒,“明面上是做戲,為了掩蓋那‘不可說’之秘,暗地裡,恐怕是各種大動作。”
他回想起之前那魔道金丹修士所說的話。
“元嬰真君……那是何等存在?彈指間山河破碎,覆手間星辰倒懸。我雖自詡戰力不俗,能越階對敵,但終究只是井底之蛙,在這等大能面前,不過是稍微強壯些的螻蟻罷了。”
蘇九深深吸了一口氣,感受著體內奔騰不息的氣血,還有丹田中那緩緩旋轉的築基靈力。
“三階體修,築基中期……還不夠,遠遠不夠!”
他並非沒有想過,憑藉自身實力,或許能在萬仙城的亂局中搏出一線生機,甚至謀取一些好處。
畢竟,亂世出英雄,渾水摸魚,向來是修士提升實力的捷徑之一。
但蘇九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誘人的想法。
因為他足夠穩重。
他深知,自己的根基尚淺,底蘊不足,貿然捲入這等漩渦,無異於飛蛾撲火,自取滅亡。
與其在萬仙城中冒險,不如……
回楚國!
回落霞山!
回到李家!
那裡,才是他真正的根基所在。
那裡,有他需要守護的人和物。
他並非畏懼,更非逃避。
而是明白,以他目前的實力,捲入萬仙城的紛爭,無異於以卵擊石,自尋死路。
……
與此同時。
萬仙城議事大殿內,氣氛凝重,壓抑得令人窒息。
大殿之上,紫霄宗太上長老紫陽真君端坐首位,一身紫袍無風自動,雙目如電,霸道絕倫。
他周身散發著恐怖的威壓,彷彿一尊太古神山,鎮壓全場。
左側,鑄刀門門主血刃真君,一身血色長袍,面容陰鷙,眼眸中閃爍著狡詐的光芒。
他手中把玩著一柄血色短刃,刀鋒之上,隱隱有血腥之氣瀰漫。
右側,百花谷谷主百花仙子,一身綵衣飄飄,容貌絕美,宛若仙子下凡。
她氣質溫婉,面帶微笑,但眉宇間卻隱藏著一絲憂慮。
下方,三大宗門長老、七大世家家主。
“訊息想必大家都知道了。”百花仙子的聲音,緩緩的響起。
眾人都知道這是什麼訊息。
北冥大陸的玄冥老祖。
西極大陸的萬劍尊者。
東荒大陸的九幽魔君。
中州大陸的天機老人。
四大絕世強者,竟然聯手而來,目標直指萬仙城!
這四位,無一不是站在各自大陸巔峰的存在,跺一跺腳,都能讓整片大陸震三震的絕世兇人!
他們每一個,都擁有著毀天滅地的力量,距離化神境界,也就半步之遙。
如今四人聯手,其威勢之強,簡直無法想象!
“諸位,想必都已經知道了。”紫陽真君接過話,緩緩開口。
“四大強者聯袂而來,來者不善,善者不來。他們,是衝著我萬仙城來的!”
血刃真君冷哼一聲,陰惻惻地說道:“哼,這四個老東西,平日裡在各自的地盤上作威作福也就罷了,竟然還敢打我萬仙城的主意!真是不知死活!”
百花仙子輕嘆一聲,說道:“血刃道友,話雖如此,但那四位,畢竟是成名已久的絕世強者,不可小覷啊。我們還是應該謹慎應對。”
紫陽真君點了點頭,說道:“百花仙子所言極是。不過,我等也不必妄自菲薄。我們三大宗門,七大世家屹立南離大陸數萬年,底蘊深厚,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下方,一位世家家主忍不住問道:“紫陽前輩,敢問這四位前輩,為何要聯手攻打我萬仙城?我等與他們,似乎並無深仇大恨啊?”
此言一出,頓時引起了眾人的共鳴。
是啊,這四大強者,為何要如此大動干戈?
他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具體的原因,還不知。不過可能會跟上宗有關。”紫陽真君沉默了數息,才緩緩開口道。
“上宗……”
眾人聽聞,頓時驚呼。
這個結論是之前紫陽真君和百花仙子討論得知的。
但也不是百分百確定。
“諸位,現在不是討論原因的時候。”紫陽真君打斷了眾人的議論,聲音再次變得威嚴起來,“當務之急,是商議如何應對這四大強者的進攻!”
“紫陽道兄,你有什麼計劃?”百花仙子問道。
紫陽真君沉吟片刻,說道:“萬仙城有護城大陣,此陣乃是上古時期流傳下來的,威力無窮,足以抵擋任何強者的進攻!”
“咱們調派三大宗門和七大世家的元嬰高手,未必不能抵擋住這四大強者的進攻!”
血刃真君冷笑道:“哼,抵擋?紫陽,你未免也太天真了!那四個老東西,可不是一般的強者!單憑一個護城大陣,就想擋住他們?簡直是痴人說夢!”
紫陽真君眉頭一皺,冷冷地看了血刃真君一眼,說道:“血刃,你若是有什麼高見,不妨說出來聽聽!”
血刃真君陰陰一笑,說道:“高見談不上,不過,我倒是有一個建議。”
“哦?說來聽聽。”紫陽真君淡淡地說道。
“既然那四個老東西是因為上宗而來的,那我們何不請示上宗?這樣一來,不就可以化解這場危機了嗎?”血刃真君說道。
“你能聯絡到上宗?”
紫陽真君目無表情的看了一眼對方,反問道。
聽到這話,血刃真君也不再說話了。
沉默了下來。
上宗每千年會出現一次後,就再也不會出現了。
距離上次出現收各宗門的供奉才過去八百年,還有兩百年的時間,怎麼聯絡上宗?
這幾千年來,他們不是沒有想過辦法。
但是無論用什麼辦法,都是聯絡不上的。
……
另一邊。
落霞山,已經變得雲蒸霞蔚,宛如仙境。
一道長虹,劃破天際,悄無聲息地落在了落霞山主峰後山的一處僻靜院落之中。
光華散去,顯現出一位身著青衫的青年。
正是蘇九。
他回來了。
蘇九沒有驚動任何人,他的神識如水銀瀉地般鋪展開來,瞬間籠罩了整個落霞山,將一切細微的變化都盡收眼底。
李家,還是那個李家,但似乎又有些不同了。
他“看”到了在後院練武的李邱飛,招式之間,勁風呼嘯,已然有了體修一階中期的氣度了,但距離真正突破到一階中期,還差了一線。
他“看”到了在閨房中刺繡的李香凝,歲月已經在她臉上留下了痕跡,不過,這種痕跡,反而增添了幾分成熟的韻味。
她的眉宇間,隱隱帶著一絲憂愁。
他“看”到了在書房中練字的蘇東冉,筆走龍蛇,頗有幾分氣勢。
煉氣七層的修為,資質不俗,性格也頗為沉穩,讓蘇九頗為滿意。
他“看”到了在花園中撲蝶的李錦蕙,笑聲如銀鈴般清脆悅耳。
花一樣的年紀,正是如花似玉的年華,煉氣八層的修為。
她繼承了母親的溫婉,又帶著幾分少女的活潑,讓蘇九的心頭湧上一股暖流。
最後,他的神識落在了李家祠堂。
祠堂內,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正跪在蒲團上,對著一排排靈位默默祈禱。
老者身形佝僂,卻依舊挺拔,渾身散發出一股強大的氣息,赫然是一位先天大宗師。
正是李老爺子。
蘇九的神識,並沒有驚動任何人,包括先天大宗師境界的李老爺子,和同樣是先天大宗師境界的王勁松。
蘇九收回神識,一步邁出,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經出現在了李香凝的閨房外。
他沒有直接進去,而是輕輕敲了敲門。
“誰呀?”屋內傳來李香凝溫柔的聲音。
“是我。”蘇九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屋內,李香凝手中的繡花針微微一頓,她的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她猛地站起身來,快步走到門前,開啟了房門。
四目相對,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夫君……”李香凝的聲音有些哽咽,眼眶中泛起了淚花。
蘇九上前一步,將她輕輕擁入懷中。
“我回來了。”
……
兩個時辰後。
李家後院,一間僻靜的小院內。
蘇九、李香凝、李邱飛、李錦蕙、蘇東冉、王勁松以及李老爺子,圍坐在一張石桌旁。
石桌上,擺放著幾碟精緻的糕點,一壺溫熱的清茶。
“九兒,你這次回來,能待多久?”李老爺子率先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蘇九放下手中的茶杯,緩緩說道:“這次回來,會多待一段時間。”
他沒有說具體的時間,因為他也不知道。
他這次回來,除了探望家人,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好,那就好……”李老爺子連連點頭,臉上的皺紋似乎都舒展開了一些。
“二叔,你的修為,似乎遇到了瓶頸?”蘇九的目光轉向李邱飛。
李邱飛聞言,苦笑一聲,說道:“是啊,卡在一階中期巔峰已經好幾年了,始終無法突破。”
蘇九沉吟片刻,說道:“二叔,你可曾想過,你的問題出在哪裡?”
李邱飛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我嘗試過各種方法,但都無濟於事。”
蘇九微微一笑,說道:“二叔,你的問題,不在於你的功法,也不在於你的天賦,而在於你的心境。”
“心境?”李邱飛一臉疑惑。
“不錯。”蘇九點了點頭,說道:“體修修行,不僅僅是修煉肉身,更是修煉心境。你的心境,被俗世的瑣事所累,無法達到真正的圓滿,自然也就無法突破。”
“那我該怎麼辦?”李邱飛急切地問道。
蘇九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了李老爺子。
李老爺子沉思片刻,說道:“九兒,你的意思是……”
蘇九點了點頭,說道:“爺爺,我想讓二叔卸下家族的事務,專心修煉。”
李老爺子聞言,沉默了。
他最理想的李家接班人並非李崢。
在這之前,他就有過想法。
想讓蘇九來接手。
只是後來被蘇九拒絕了。
後來,李邱飛從軍中回來後,李老爺子這個念頭又浮現出來了。
所以,李邱飛在李老爺子的示意下,接手了很多瑣事。
“好,就按你說的辦。”李老爺子最終還是答應了。
“多謝父親,多謝九兒。”李邱飛感激地說道。
蘇九笑了笑,說道:“二叔,你是我妻子的親人,也就是我的親人,不必客氣。”
接下來,蘇九又詢問了李錦蕙和蘇東冉的修行情況,並分別給出了指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