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萬骨殿天降寶物!(1 / 1)
蘇九心中計定,身形便如鬼魅般在斷壁殘垣間穿梭。
他並未選擇直線前進,而是利用複雜的地形不斷變換方位,同時將靈識散開到極限,警惕著任何可能出現的意外。
越是靠近中心區域,空氣中瀰漫的荒古氣息便越是濃郁。
隱隱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和煞氣,彷彿亙古的廝殺從未真正平息。
途中,他也確實遭遇了幾次險情。
或是碰上了正在廝殺奪寶的修士,或是誤入了某些殘留的古禁制區域。
但蘇九憑藉著敏銳的感知和冷靜的判斷,都有驚無險地避了過去。
他很清楚,在最終目標明確之前,任何不必要的衝突都是愚蠢的。
數日之後,那座聳立在遺蹟中心的巨大廢墟輪廓,終於清晰地呈現在蘇九眼前。
即便是隔著尚有數里的距離,也能感受到那片廢墟的宏偉與蒼涼。
斷裂的巨柱、坍塌的宮殿、模糊的石刻……無不訴說著昔日的輝煌與戰爭的殘酷。
更令蘇九心神凜然的是,一股難以言喻的壓抑感,如同實質般籠罩著那片區域。
他放緩了速度,更加小心地收斂自身氣息,如同融入環境的一塊頑石,悄無聲息地朝著廢墟邊緣靠近。
很快,他便抵達了廢墟的外圍地帶。
正如他之前所感知到的那樣,這裡早已聚集了大量的修士。
蘇九的目光快速掃過。神識感應範圍內,粗略估計,人數已然過百。
這些人涇渭分明地分佈在廢墟邊緣的各個角落,彼此間保持著警惕的距離。
修為層次更是令人心驚。
築基期的修士在這裡幾乎成了底層,隨處可見。
氣息沉凝、眼神銳利的金丹修士佔據了多數,他們或三五成群,組成一個個小團體,低聲交談著什麼,眼神不時掃過周圍,帶著審視與戒備;
或孑然一身,盤膝坐在某塊巨石上閉目養神,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更讓蘇九眼皮微跳的是,他還感應到了至少五六道晦澀而強大的氣息,其威壓遠超金丹修士,赫然是元嬰境界的老怪物!
這些元嬰修士大多獨自佔據著最佳的位置,神態漠然,彷彿對周圍的一切都不甚在意。
但蘇九毫不懷疑,一旦有任何異動,他們絕對會是反應最快、也是最可怕的存在。
上百名修士匯聚於此,卻顯得異常安靜。
除了少數小團體偶爾的低語,大部份區域都只有風聲掠過廢墟的嗚咽。
一種無形的緊張氛圍,在人群中悄然瀰漫。
蘇九心念電轉。
他初來乍到,對情況不明,絕不能貿然行事。
他同樣選擇了獨自一人,不急不躁地在相對偏僻、但視野尚可的一處斷牆後停了下來,裝作調息的樣子,實則將大部分心神都放在了觀察和傾聽上。
他注意到,所有人的目光,無論是有意還是無意,最終都會匯聚向那片巨大的廢墟深處。
而且,沒有人試圖進入廢墟,所有人都停留在外圍區域,似乎都在……等待著什麼?
這片廢墟,果然有古怪!
蘇九凝神感應,那股壓抑感更加清晰了。
廢墟深處,彷彿蟄伏著某種極其恐怖的存在,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悸動,讓他剛剛入門的《荒古戰體訣》都隱隱有些躁動,似乎是感受到了某種同源或者說是更高等階的遠古力量壓制。
“難怪……難怪連元嬰修士都只在外圍停留。”蘇九心中暗忖,“這廢墟內部的危險,恐怕超乎想象。”
就在他暗自思索之際,附近一個由三名金丹修士組成的小團體,壓低聲音的交談傳入了他的耳中。
“……算算時間,應該快了吧?距離遺蹟關閉只剩下最後三天了。”其中一人語氣帶著一絲期待。
“嗯,按照以往的記載,每次上古戰場遺蹟關閉前的最後三日,這‘萬骨殿’的核心區域,都會有寶物自行飛出。能不能得到,就看各自的機緣和手段了。”另一人介面道,目光灼灼地望向廢墟深處。
“哼,機緣?我看更多的是實力!沒看那幾位元嬰前輩都守在那裡嗎?真要有重寶出世,你我這點修為,怕是連湯都喝不上。”第三人語氣有些悲觀,但眼中同樣閃爍著不甘。
“話也不能這麼說,萬骨殿噴吐的寶物數量不少,並非只有一兩件。元嬰前輩們的目標自然是最好的那幾樣,剩下的,咱們未必沒有機會。”
“而且……據說這萬骨殿內部兇險無比,佈滿了上古殘存的殺陣和怨靈,就算是元嬰修士強行闖入,也是九死一生!否則,他們早就進去搜颳了,何必等在這裡?”
“沒錯,硬闖萬骨殿,那是找死。守株待兔,才是最穩妥的方法。只希望這次能有好運氣,得到一件趁手的靈材或者法寶殘片,也不枉此行了……”
斷斷續續的交談,如同拼圖一般,在蘇九的腦海中逐漸勾勒出了事情的全貌。
原來如此!
蘇九眼中精光一閃,心中豁然開朗。
這片中心廢墟,被稱為“萬骨殿”,顯然是整個上古戰場遺蹟的核心所在,也是最大的機緣之地。
但其內部危機重重,兇險莫測,即便是元嬰老怪也不敢輕易涉足。
真正的機緣,並非進入其中尋寶,而是在遺蹟即將關閉的最後三天裡,等待萬骨殿自行“噴吐”出寶物!
這些被噴吐出來的寶物,品質極高,每一件都堪稱天才地寶,引得無數修士趨之若鶩,在此守候。
“守株待兔麼……倒是個有意思的局面。”蘇九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目光再次投向那片沉寂而充滿壓迫感的萬骨殿廢墟,“既然如此,那便且在此靜觀其變吧。”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更加放鬆,也更加隱蔽。
心神沉靜下來,開始默默運轉功法,恢復著一路潛行消耗的靈力。
同時,也為接下來可能發生的激烈爭奪,做著最後的準備。
風聲依舊,廢墟無言。
上百名心懷各異的修士,都在這片古老的戰場核心,耐心等待著那決定命運的時刻到來。
……
時間,就在這無聲的等待中悄然流逝。
當最後一縷殘陽隱沒在天際線之下,夜幕如同巨大的墨色綢緞緩緩鋪開,繁星點點,卻無法驅散籠罩在萬骨殿上空的沉凝氣氛。
這,便是距離遺蹟關閉僅剩的最後三日之始。
所有在此守候的修士,無論是閉目養神,還是低聲交談,此刻都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那片死寂的廢墟深處。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躁動和期待,彷彿暴風雨前的寧靜。
“嗡——”
就在此時,一聲低沉而悠遠的嗡鳴,毫無徵兆地從萬骨殿的最核心處傳出,如同古老巨獸甦醒時的第一聲低吼。
緊接著,一層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無形光幕,如同水波般以萬骨殿為中心蕩漾開來,迅速覆蓋了方圓數十里的範圍。
與此同時,一股浩瀚、蒼涼、彷彿來自亙古洪荒的威壓,無聲無息地瀰漫開來,瞬間籠罩了在場的所有修士!
這股威壓並非直接的攻擊,卻帶著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壓迫感,彷彿有無形的山嶽鎮壓在心頭,讓人的神魂都為之顫慄。
“來了!”
“是萬骨殿的禁制威壓!”
“果然和記載中一樣!”
人群中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呼和騷動。
所有修士,無論修為高低,都在這一刻心神劇震,呼吸為之一窒。
一些修為較低的煉氣期修士,甚至連站立都變得困難,臉色瞬間煞白。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所有人都心頭一緊,但更多的,卻是難以抑制的激動和狂熱!
因為他們知道,這僅僅是開始!
這層光幕和威壓的出現,正是萬骨殿即將噴吐寶物的前兆!
只有當這威壓攀升到極致,光幕穩定之後,那激動人心的“天降之寶”才會真正上演!
蘇九身處人群相對靠後的位置,同樣感受到了這股突如其來的威壓。
他眉頭微挑,心中暗凜。
這股威壓之強,遠超他之前遇到的任何一種。
其中蘊含的古老、破敗、卻又帶著無盡殺伐的氣息,讓他丹田中的那枚特殊令牌都微微顫動了一下,似乎對這股力量極為敏感。
“好強的威壓……僅僅是前兆便已如此,若是核心爆發,又該是何等景象?”蘇九暗自估量。
同時體內氣血微微流轉,體修三階的強悍肉身自然而然地抵禦著這股壓力,並未感到多少不適。
然而,這威壓並非一成不變,而是如同潮水般,一波強過一波,持續不斷地增強,緩慢卻堅定地攀升著。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最初的騷動之後,場面再次陷入詭異的寂靜,只有越來越強的威壓如同無形的潮水,沖刷著每一個人的身心。
變化,首先出現在最外圍的那些築基期修士身上。
“噗……”一個築基初期的修士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臉色慘白如紙,再也無法支撐,踉蹌著向後暴退。
他的退卻如同一個訊號。
很快,越來越多的築基期修士開始承受不住。
他們臉色蒼白,額頭冒汗,身軀微微顫抖,體內靈力瘋狂運轉,卻依然難以抵擋那不斷增強的磅礴壓力。
“不行了,這威壓太強了!”
“再往前,神魂都要被壓碎了!”
“退!先退遠一些!”
議論聲此起彼伏,帶著不甘和無奈。
一道道身影開始向後撤退,遠離萬骨殿的核心區域。
他們雖然渴望機緣,但更珍惜自己的性命。
蘇九冷眼旁觀,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看到那些金丹修士,此刻雖然也面露凝重之色,但身形依舊穩如磐石,顯然這等程度的威壓還在他們的承受範圍之內。
至於那幾位元嬰老怪,更是如同礁石立於怒濤之中,神色淡然,彷彿這足以讓築基修士崩潰的威壓對他們而言,不過是清風拂面。
半日時光,轉瞬即逝。
此刻,靠近萬骨殿核心區域的修士數量,銳減了近半。
留下來的,幾乎都是金丹期修士,以及極少數實力強橫或者身懷異寶的築基後期修士。
那些退後的築基修士,大多已在數十里之外,遙遙觀望,眼神複雜。
威壓,依舊在緩慢而堅定地攀升。
又是一個半日過去。
夜色再次降臨,又悄然褪去,迎來了第二日的黎明。
那股源自萬骨殿的威壓,已經攀升到了一個駭人的地步。
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實質,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吸入了鉛塊,沉重無比。
終於,金丹修士也開始受到明顯的影響。
一些金丹初期的修士,面色也開始變得凝重,體內靈力運轉明顯加快,顯然是在全力抵抗。
有幾位根基稍弱者,嘴角甚至隱隱滲出了血絲。
蘇九依舊站在原地,神色平靜。
這等威壓,對他而言,尚在可承受範圍之內。
他築基後期的靈力修為雖然不算頂尖,但他體修三階中期的境界,賦予了他遠超同階的肉身強度和氣血之力。
論純粹的抗壓能力,他甚至不弱於普通的金丹後期修士。
如果要硬抗的話,以他體修三階中期的強悍肉身,加上堪比元嬰的神魂之力,硬抗下去,甚至比一些元嬰初期的修士堅持得更久,也並非難事。
但……有必要如此顯眼嗎?
蘇九心中念頭急轉。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在這種寶物即將出世的敏感時刻,過早暴露實力,吸引那些元嬰老怪的注意,絕非明智之舉。
他的目標是渾水摸魚,奪取機緣,而不是成為眾矢之的。
而且,一直硬抗,對自身消耗也是不小。
不如稍作隱藏,保留實力,以應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激烈爭奪。
念及此,蘇九目光微閃,體內靈力微微一滯,運轉間似乎出現了一絲晦澀,臉色也恰到好處地顯露出一抹“吃力”之色。
他不動聲色地隨著身邊幾名同樣是築基後期的修士,緩緩向後退了數丈距離,混入了那些略顯勉強的金丹初期修士群體之中。
他的動作並不突兀,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既沒有引起強者的關注,也符合他“築基後期”修為應有的表現。
威壓仍在持續攀升,如同無形的巨手,不斷篩選著有資格留在此地的修士。
而蘇九,則等待著最佳的出手機會。
他知道,真正的好戲,還未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