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進入萬獸山脈（1 / 1）
荒野上的血腥氣逐漸散去，只留下四具冰冷的軀殼，訴說著方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搏殺。
李大牛終於從極度的震撼中回過神來，他手腳有些發軟，但眼神卻無比熾熱地看著蘇九，那是一種近乎信仰的光芒。
“師父，您…您太強了！”他語無倫次，激動得臉頰通紅。
蘇九微微點頭，走到那元嬰後期老怪的屍身旁，俯身探查。
此人燃燒了元嬰本源，身家幾乎毀於一旦，但其儲物法寶卻僥倖保留了下來。
蘇九神念一掃，抹去上面的印記，裡面的東西倒是不少，靈石、丹藥、一些煉器材料，還有幾枚記載著功法神通的玉簡。
其中一枚玉簡，引起了蘇九的注意。
“《青木長生功》……還有那‘碎星指’的神通。”蘇九略一檢視，這門功法頗為精妙，蘊含一絲生生不息的木系法則真意，可惜與他的路數不合。
至於那碎星指，威力確實不凡，尤其是在法則領悟加持下，但在蘇九看來，依舊粗糙，遠不如他自身神通那般直指本源。
他將有用的東西收起，目光又掃過另外三具屍體。
玄陰老怪自爆，屍骨無存，儲物法寶也毀了。
另外兩名元嬰初期修士，身家就寒酸多了，但也聊勝於無。
做完這一切，蘇九看向李大牛：“將這些痕跡處理乾淨。”
“是，師父！”李大牛連忙應道，雖然心中依舊波瀾起伏，但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動手處理戰場。
他知道，師父如此強大，必定有其原由，自己要做的，就是不拖後腿，努力追隨師父的腳步。
蘇九則立於原地，目光深邃，眺望遠方。
方才神猿虛影眸光乍現的瞬間，雖然只有一絲，但那股威壓太過浩瀚與古老，彷彿觸動了冥冥之中的某些禁忌。
他能感覺到，就在剛才，似乎有數道極其隱晦、卻又無比強大的意念，跨越了無盡時空，短暫地投射到了這片區域。
那些意念，有的帶著驚疑，有的帶著探究，有的……甚至帶著一絲冰冷的殺意和……貪婪？
它們來自何方？
是迷霧瘴林中那些隱世不出的老怪物？
還是……其他古老的存在？
蘇九眉頭微皺。
太古神猿血脈，果然是禁忌！
其背後牽扯的東西，遠超他的想象。
“必須儘快提升實力，無論是肉身，還是修為！”蘇九心中念頭轉動，“《霸體訣》需要海量的天地精粹和特殊物質淬鍊，修仙境界也需要資源堆砌……看來，得去一些‘熱鬧’的地方走一遭了。”
普通的修行之地，已經難以滿足他如今的需求。
唯有那些充滿機遇，也充滿殺戮的險地、古地，才能讓他以最快的速度成長。
就在蘇九思索之際，遠方的天際，似乎傳來一聲極其微弱、卻彷彿能穿透靈魂的獸吼，那吼聲充滿了蠻荒與古老的氣息，一閃即逝，彷彿只是錯覺。
但蘇九卻清晰地捕捉到了！
他的神猿血脈，在這一刻竟微微悸動了一下，彷彿是某種來自血脈深處的共鳴！
“嗯？”蘇九瞳孔微縮，再次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裡似乎是南歸大陸極西之地的蠻荒古林深處，傳說中那是妖族的領地，也是一片充滿了未知與危險的禁區。
“是巧合，還是……與神猿血脈有關？”蘇九心中疑竇叢生。
此時，李大牛已經處理完了戰場，他來到蘇九身邊，低聲道：“師父，都處理好了。”
蘇九收回目光，點了點頭：“走吧，我們先離開此地。”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帶著李大牛，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與方才獸吼相反的方向疾馳而去。
無論那獸吼意味著什麼，現在都不是探究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找個安全的地方，消化今日所得，並規劃下一步的行程。
……
與此同時，在距離蘇九等人極其遙遠的某個區域，一座懸浮於九天雲海之上的古老神山之巔。
這裡仙霧繚繞，瑞彩千條，宮闕樓閣若隱若現，宛如仙境。
神山最深處，一座古樸無華的石殿內，終年不見天日，只有一盞彷彿亙古長存的青銅古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石殿中央，盤坐著一個身影。
他彷彿已經坐化了無盡歲月，身體如同乾枯的樹皮，沒有絲毫生機，若非胸口還有微不可查的起伏，幾乎讓人以為是一尊石像。
就在蘇九神猿虛影眸光睜開的那一剎那，這如同石像般的身影，眼皮猛地顫動了一下！
緊接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恐怖氣息，如同沉睡了億萬年的太古兇獸甦醒，緩緩從他體內瀰漫而出！
石殿內微弱的燈火，在這股氣息下劇烈搖曳，彷彿隨時都會熄滅！
殿壁之上，無數早已黯淡的古老符文，此刻竟被動激發，閃爍起微光，艱難地抵禦著這股氣息的外洩。
“多少……紀元了……”
一道蒼老、乾澀、彷彿來自歲月盡頭之前的聲音，在石殿內緩緩響起，每一個字都帶著沉重的歷史塵埃。
“那……禁忌的氣息……竟然……再次出現了……”
“太古神猿……不是早已被‘祂們’聯手……徹底磨滅在歲月長河之中了嗎？為何……還有血脈……殘留？”
那身影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臉龐，彷彿經歷了無盡輪迴，刻滿了滄桑與疲憊。
他的雙眸，空洞而深邃，如同兩片連線著未知宇宙的黑洞，偶爾有星辰幻滅的景象在其中閃過。
“是變數……還是……又一個輪迴的開始？”
“南歸……這片被放逐之地……竟成了最後的餘燼燃點？”
他沉默了許久，彷彿在推演著什麼，整個石殿內的氣息越發壓抑，連空間都開始微微扭曲。
良久，他才再次發出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和……深深的忌憚。
“罷了……天機混沌，不可測……不可說……且看……這顆火星……能燎原幾分……”
聲音落下，那股恐怖的氣息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收斂回那枯槁的身軀之中。
石殿再次恢復了死寂，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只有那盞青銅古燈的火苗，比之前似乎……更暗淡了一些。
……
南歸大陸，極北之地，萬載冰封的雪域高原。
這裡是生命的禁區，罡風如刀，冰雪覆蓋一切。
在一座深入地底不知多少萬丈的巨大冰窟中，寒氣凝聚成了實質的冰晶，懸掛在洞壁之上，閃爍著幽藍的光芒。
冰窟中央，是一片更加深邃的黑暗區域，彷彿連光線都能吞噬。
同樣在蘇九引動神猿眸光的那一刻，黑暗區域的中心，兩點猩紅的光芒，驟然亮起！
那是一雙眼睛！
充滿了暴戾、瘋狂、以及……無邊的怨恨！
“吼！！！”
一聲低沉而壓抑的咆哮，在冰窟中迴盪，震得無數冰晶簌簌落下。
這咆哮聲中，充滿了對某種存在的刻骨銘心的仇恨！
“是它的氣息！是它的氣息！那個該死的種族！！”
“不可能！它們明明已經被打入了無間！被放逐到了時光之外！怎麼可能還有餘孽！？”
“殺！殺！殺！找到它！吞噬它！將這最後一絲血脈徹底碾碎！！”
猩紅的眸子瘋狂閃爍，暴戾的氣息幾乎要將整個冰窟都撕裂。
但似乎有什麼禁制存在，將這股力量牢牢地束縛在這片黑暗區域之中。
“等著……等著……本座脫困之日……就是爾等……徹底滅絕之時！！”
怨毒的咆哮漸漸低沉下去，最終，那兩點猩紅的光芒也緩緩隱沒，冰窟再次恢復了死寂，只剩下徹骨的寒冷和無邊的黑暗。
……
類似的場景，在南歸大陸，甚至更遙遠、更神秘的地域，不同的角落，或多或少地發生著。
一些沉睡了無數歲月的老怪物，一些被封印的太古兇魔，一些守護著古老秘密的傳承，都被那短暫洩露的一絲太古神猿氣息所驚動。
他們或驚、或懼、或貪婪、或殺意凜然。
一張無形的大網，因為蘇九的這次出手，似乎正在緩緩張開，籠罩向這片看似平靜的南歸大陸。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蘇九，對此卻一無所知。
……
他和李大牛一路疾馳，穿越了山川河流，遠離了那片是非之地。
數日後，他們來到了一片連綿不絕的古老山脈外圍。
這片山脈，名為“萬獸山脈”，是南歸大陸東海淵上有名的險地之一。
山脈內部，妖獸橫行，危機四伏，但也蘊藏著無數天材地寶和上古遺蹟，是冒險者和尋求突破的修士們趨之若鶩的地方。
“師父，我們來這裡……”李大牛看著前方那瀰漫著蠻荒氣息的巨大山脈，有些心悸。
他雖然踏入了修行路，但終究時日尚短，對於這種傳說中的凶地，本能地感到畏懼。
“這裡，適合現在的我們。”蘇九目光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霸體訣》的修煉，需要龐大的生命精氣和特殊物質，萬獸山脈深處的強大妖獸，它們的血肉、妖核，正是絕佳的資糧。而且……”
蘇九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芒，“我也需要戰鬥，需要磨礪，才能更快地掌控體內的力量，挖掘血脈的潛力。”
“至於你，”蘇九看向李大牛，“這裡也是你最好的試煉場。跟在我身邊，你看到的只是我的強大，只有親身經歷生死搏殺，你才能真正成長起來。”
李大牛聞言，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弟子明白！弟子絕不會讓師父失望！”
“很好。”蘇九微微頷首。
話音落下，蘇九當先一步，踏入了那片充滿了未知與危險的古老山脈。
李大牛緊隨其後，眼中雖然還有一絲緊張，但更多的是興奮和期待。
……
東海淵，南歸大陸極東之地，一片被無盡迷霧籠罩的沉陷絕域。
傳說這裡是遠古神魔大戰的遺址，大地崩裂，滄海倒灌，形成了這片深不見底、兇險莫測的深淵。
深淵邊緣，便是連綿不絕、直插雲霄的萬獸山脈，其內古木參天，瘴氣瀰漫，是妖獸的天堂，修士的禁地。
此刻，在萬獸山脈外圍與中圍交界處，兩道身影正小心翼翼地穿行於虯結如龍的古藤與遮天蔽日的巨樹之間。
走在前方的是一個青年，他便是蘇九。
緊隨其後的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正是李大牛。
“師父，這裡……這裡的妖氣好重，我感覺心慌。”李大牛喘著粗氣，壓低聲音道，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濃密的灌木叢，那裡不時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響和令人心悸的低吼。
蘇九頭也不回，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收斂心神，運轉我教你的斂息訣。萬獸山脈，越往深處，妖獸越強，危機四伏。”
“你若連這點威壓都承受不住，將來如何面對更廣闊的天地，更強大的敵人？”
李大牛聞言，連忙深吸一口氣，依言運轉法訣，試圖平復激盪的氣血和不安的心緒。
他知道師父是為了他好，自從被師父從乞丐堆裡撿出來，傳授功法，他的命運就徹底改變了。
雖然師父平日裡話不多，甚至有些冷漠，但李大牛能感受到那份隱藏在淡漠之下的關懷。
蘇九的目光則投向了更深邃的山脈腹地，那裡，是他的目標所在。
他是一名體修，同時也是一名修仙者。
然而，體修之路，本就是一條資源消耗的無底洞。
越往後，所需的生命精氣和特殊物質便越是天文數字。
《霸體訣》更是如此，它不僅需要海量的血肉精氣，還需要特定的天材地寶和強大妖獸的精血來刺激肉身潛能，完成蛻變。
特別是第五式“血淬金身”，需要以特定妖獸的精血為引，淬鍊己身，讓肉身朝著不朽金性的方向進化。
而根據自己的血脈神通，晉入四階中期，最佳的引子便是四階猿猴類妖獸的精血！
此類妖獸，血脈中蘊含著一絲遠古靈長類的狂暴與靈性，與“神猿真身”最為契合。
東海淵環境惡劣，靈氣駁雜，修仙資源匱乏，但卻孕育了無數強大的妖獸。
這萬獸山脈，正是蘇九獲取修行資糧的最佳場所。
他必須儘快將體修境界提升到四階後期，甚至更高。
因為他很清楚，以他目前的實力，想要真正離開被無形力量封鎖的東海淵，還遠遠不夠。
體修四階後期，是他給自己定下的最低目標。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驟然從前方密林中傳來，狂風呼嘯，腥氣撲鼻。
地面微微震顫，一股兇戾暴虐的氣息如同潮水般湧來。
李大牛臉色瞬間煞白，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這股氣息遠超他之前感受到的任何妖獸，充滿了壓迫感。
蘇九眼神一凝，腳步未停，只是淡淡道：“跟緊了，是一頭三階頂峰的鐵背蒼狼，正好給你練練膽，也讓為師看看你的斂息訣練得如何。”
話音未落，一道巨大的黑影猛地從林中竄出，帶起一片斷枝殘葉。
那是一頭體型堪比小牛犢的巨狼，通體覆蓋著鐵灰色的堅硬皮毛，脊背高高隆起，彷彿披著一層鋼鐵甲冑，一雙碧油油的眸子閃爍著嗜血的兇光，死死地盯住了較弱的李大牛。
鐵背蒼狼顯然將李大牛視作了更容易得手的獵物，四肢猛地發力，化作一道灰色閃電，張開血盆大口，帶著濃烈的腥風撲向李大牛。
“啊！”李大牛驚呼一聲，幾乎是本能地想要後退，但雙腿卻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蘇九動了。
他甚至沒有轉身，只是隨意地向後探出手臂。
那手臂在瞬間彷彿發生了奇異的變化，肌肉虯結，青筋暴起，皮膚表面泛起淡淡的古銅色光澤，五指張開，宛如一隻堅不可摧的鐵爪。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
蘇九的手掌精準無比地按在了鐵背蒼狼的頭顱之上。
看似隨意的一按，卻蘊含著恐怖的力量。
鐵背蒼狼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龐大的身軀如同撞上了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鐵背蒼狼堅硬的頭骨在蘇九掌下寸寸碎裂，碧油油的眼珠瞬間黯淡下去，龐大的身軀軟軟地癱倒在地，抽搐了幾下便徹底沒了生息。
整個過程，兔起鶻落，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
李大牛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臟還在怦怦狂跳。
那頭讓他感到絕望的三階頂峰妖獸，在師父手中，竟如同紙糊的一般，被如此輕描淡寫地一掌拍死！
這就是體修的力量嗎？
這就是師父的實力？
蘇九收回手掌，手臂上的異狀消失，恢復如常。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狼屍，對還在發愣的李大牛道：“愣著做什麼？收拾一下。它的皮毛、獠牙和妖核都有些價值，血肉蘊含精氣，也可以作為你修煉的補充。”
“哦……哦！是，師父！”李大牛這才回過神來，連忙從包裹裡拿出工具，開始笨拙但認真地處理狼屍。
雖然他修為低微，但跟在蘇九身邊，這些基本的處理妖獸材料的活計還是學了一些。
蘇九則走到一旁，目光再次投向山脈深處，神色平靜無波。
剛才那頭鐵背蒼狼，對他而言不過是隨手拍死的螻蟻，連讓他氣血波動一下的資格都沒有。
他的目標，是那些盤踞在山脈核心區域的四階大妖！
他能感覺到，隨著不斷深入，空氣中瀰漫的妖氣越來越濃郁，也越來越狂暴。
這片山脈，比他想象的還要危險，但也意味著，其中蘊藏的機緣也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