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交易完成(1 / 1)
他的肉身彷彿永不疲憊,金色的拳頭一次次轟擊在鬼修身上,將鬼修打得連連倒退。
然而,鬼修的身體雖然枯槁,卻堅韌得不可思議,每一次被擊中,都會有濃郁的死氣湧出,瞬間修復他的傷勢。
而鬼修的攻擊也同樣詭異而強大。
他能操控無盡的死氣化作各種形態,或是鋒利的刀刃,或是纏繞的鎖鏈,或是腐蝕一切的黑霧。
他的攻擊直擊蘇九的肉身與神魂,讓蘇九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他體表的金光時而熾烈,時而黯淡,胸口和背部都留下了幾道深可見骨的傷痕,金色的血液染紅了他的衣袍。
他知道,這鬼修並非純粹的鬼物,他身上有著一絲屬於修士的氣息,只是被無盡的死氣所侵蝕,化作了這般模樣。
他的攻擊中,蘊含著對天地法則的深刻理解,這讓蘇九受益匪淺。
在一次次的碰撞中,蘇九對《霸體訣》的理解也愈發深刻,對自身力量的掌控也愈發精妙。
然而,即便蘇九將【神猿真身】和《霸體訣》催動到了極致,也始終無法對鬼修造成致命的傷害。
而鬼修,雖然也無法徹底擊潰蘇九的肉身,但他的攻擊卻讓蘇九感受到了一種深深的疲憊。
終於,在又一次驚天動地的對轟之後,蘇九與鬼修各自倒退了數百丈。
蘇九喘著粗氣,體表的金光雖然依舊熾烈,但已經沒有了最初的磅礴。
鬼修也停了下來,他那枯槁的身體上,纏繞的黑色鎖鏈發出“嘩啦啦”的聲響,眼中不再是空洞,而是多了一絲複雜的情緒。
“你很強。”鬼修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他的語氣中沒有了最初的冷漠,反而帶上了一絲讚賞。“化神之下,能與我戰至如此地步的生者,你是第一個。”
蘇九沒有說話,只是警惕地盯著他,體內的氣血之力依舊在瘋狂運轉,隨時準備再次出手。
鬼修似乎看出了蘇九的戒備,他緩緩抬起手,做了一個停止的動作。
“荒古戰場,還有三天便會關閉。”鬼修的聲音依舊沙啞,但卻清晰地傳入蘇九耳中,“你奈何不了我,我也奈何不了你。繼續打下去,不過是兩敗俱傷,毫無意義。”
蘇九眉頭微皺,他知道鬼修說的是實話。
他的肉身雖然強大,但鬼修的恢復能力和對死氣的操控,也同樣達到了極致。想要徹底斬殺這尊化神巔峰的鬼修,即便他拼盡全力,也幾乎不可能,甚至會讓自己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你想要什麼?”蘇九沉聲問道。
他能感覺到,鬼修的氣息雖然強大,但似乎也並非沒有極限。他能堅持這麼久,或許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鬼修枯槁的臉上,似乎勾起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那是一種介於笑容與嘲諷之間的表情。
“我需要一些純粹的生機。”鬼修說道,“這片戰場,生機稀薄,我被困在此地太久,雖然能依靠死氣維生,但想要更進一步,卻需要極致的生機滋養。”
蘇九心中一動,他身上確實有從其他秘境中得到的蘊含生機的靈藥,但那都是他留著自己突破時使用的。
“不過,我不會強求。”鬼修似乎看穿了蘇九的心思,他繼續說道,“我可以用一個秘密,與你進行交易。一個足以改變你命運,甚至改變整個中州大陸修士命運的秘密。”
蘇九金色的眸子微微一凝。
秘密?
能改變整個中州大陸修士命運的秘密?
這讓他心中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他知道,荒古戰場中隱藏著無數古老的秘密,這尊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化神巔峰鬼修,必定知曉一些驚天動地的大事。
“什麼秘密?”蘇九問道。
鬼修沒有立刻回答,他那雙空洞的眼睛似乎穿透了時空,望向了遙遠的過去。
“你可曾疑惑過,為何自上古大劫之後,中州大陸的修士,便再也無法突破到化神之境?”鬼修沙啞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滄桑與嘲諷。
蘇九心中猛地一震!
這個問題,困擾了整個中州大陸的修士無數歲月。
無數天驕卡在元嬰巔峰,終其一生也無法踏出那一步,最終抱憾而終。這被稱為“天地枷鎖”,是所有修士頭頂懸著的一柄利劍。
“這……難道不是天地法則的限制?”蘇九沉聲問道,他心中已經隱約有了一個驚人的猜測。
鬼修發出一聲低沉的笑聲,那笑聲如同枯葉在地上磨擦,讓人毛骨悚然。
“天地法則?哈哈哈哈……”鬼修笑聲戛然而止,語氣中充滿了極致的嘲諷與不屑,“天地法則?不過是那些自詡為神靈的傢伙,為了限制後世修士,而故意佈下的局罷了!”
“什麼?”蘇九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他怎麼也沒想到,所謂的“天地枷鎖”,竟然是人為佈下的!這簡直是顛覆了他對整個修仙界的認知!
“你說的可是真的?”蘇九的聲音都有些顫抖,這訊息太過驚人,一旦傳出,足以讓整個中州大陸為之震動。
“我被困在此地無數歲月,親眼見證了上古的輝煌與隕落,也親眼見證了那些自詡為神靈的傢伙,是如何佈下這驚天大局。”鬼修的聲音變得有些飄渺,“他們害怕後世修士超越他們,害怕新的神靈誕生,便以無上神通,將這片天地的法則強行扭曲,佈下了這道枷鎖,斷絕了所有修士的化神之路。”
蘇九的心臟劇烈跳動著,他感到一股難以抑制的憤怒。這些自詡為神靈的傢伙,竟然如此自私,為了自己的地位,斷絕了億萬修士的修行之路!
“可是,天地枷鎖不是已經解開了嗎?”蘇九再次反問。
十幾年前就解開了。
而且現在已經有部分修士踏入了化神境界,甚至一些底蘊深厚的,已經踏入到化神後期了。
“那只是表象,天地枷鎖並沒有徹底開啟。”
“那……如何才能解開這枷鎖?”蘇九急切地問道,他知道,這才是最關鍵的問題。
鬼修再次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憶著什麼。
“解開枷鎖的關鍵,在一個地方。”鬼修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那個人,就在雲中山脈。”
“雲中山脈?”蘇九瞳孔猛地一縮。雲中山脈,那是中州大陸西部的一片廣袤山脈,常年被濃霧籠罩,人跡罕至,傳說其中隱藏著無數上古遺蹟和兇險之地。
“那個人是誰?他還活著嗎?”蘇九追問道。
“他……是當年參與佈下枷鎖的其中一人。”鬼修的聲音變得有些複雜,“但他後來似乎心生悔意,試圖彌補。不過,他最終也隕落了,被困在雲中山脈深處的一處絕地之中。如果他沒有死透的話,你去找他,或許就能找到解開枷鎖的秘密。”
“如果他沒有死透……”蘇九咀嚼著這句話,心中思緒萬千。一個參與佈下枷鎖的強者,卻又心生悔意,最終隕落在雲中山脈。這其中,必定隱藏著更深的秘密。
“並且,你還能從對方手中得到一個大機緣,不論對方生死。”
“這就是我的秘密。”鬼修沙啞地說道,“現在,該你了。”
蘇九深吸一口氣,他知道這個秘密的價值。
它不僅關乎他自己的未來,更關乎整個中州大陸修士的命運。
他沒有猶豫,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幾株蘊含濃郁生機的靈藥,這些靈藥都是他在荒古戰場中意外所得,每一株都價值連城。
“這些,足以作為報酬。”蘇九將靈藥拋向鬼修。
鬼修枯槁的手掌輕輕一揮,那幾株靈藥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捲入了他的手中。
他空洞的眼睛中,似乎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光芒。
他沒有立刻吞噬靈藥,而是將它們收了起來。
“不夠!”鬼修再次開口說道:“我要你十滴精血。”
“好。”蘇九沒有拒絕,當即逼出十滴精血,遞給對方。
“很好,交易完成。”鬼修沙啞地說道,“希望你能成功。一旦天地枷鎖解除,這片大陸,將會迎來真正的盛世,也會迎來……真正的浩劫。”
他最後的話語,帶著一絲深遠的意味,讓蘇九心中一凜。
盛世與浩劫並存,這似乎是天地間永恆不變的真理。
蘇九沒有再多說什麼,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這尊神秘的鬼修,然後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祭壇。
他知道,此行荒古戰場,最大的收穫並非那些寶物,而是這個足以改變一切的驚天秘密。
雲中山脈!
一個全新的目標,在他心中清晰地浮現。他要找到那個神秘的強者,解開天地枷鎖,讓中州大陸的修士,能夠再次踏上化神之路。
他龐大的【神猿真身】緩緩縮小,再次化作人形。
他全身金光熾烈,雖然體表有些許血跡,但那都是他在與鬼修的戰鬥中,肉身硬抗攻擊所致,傷勢並不重。他感受著體內充盈的力量,眼中充滿了堅毅。
他知道,解開天地枷鎖,絕非易事。
那背後,必定牽扯著更強大的存在,更古老的勢力。
但他無所畏懼。他需要更多的戰鬥,更多的磨礪,去觸及那傳說中的化神之境,去面對那即將到來的浩劫。
荒古戰場,依舊死寂而又充滿殺機。
但對於此刻的蘇九而言,這裡不再是絕地,而是他磨礪自身、驗證實力的最佳場所。他來時的路,那些強大的鬼物,此刻在他眼中,都成了微不足道的存在。
他邁開大步,朝著荒古戰場的出口方向而去。他的身影,在濃郁的死氣中顯得格外醒目,如同一個不屈的戰神,帶著新的目標,新的使命,走向未知的遠方。
荒古戰場,即將關閉。而蘇九,也即將帶著這驚天秘密,重回中州大陸,掀起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
他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真正的挑戰,才剛剛拉開序幕。
雲中山脈,我來了!
蘇九的身影逐漸消失在死氣瀰漫的戰場深處,只留下一道金色的殘影,以及那股屬於強者的磅礴氣息,久久不散。
而就在他離開後不久,荒古戰場核心的祭壇上,那尊化神巔峰的鬼修緩緩睜開雙眼。他枯槁的手掌中,那幾株蘊含生機的靈藥散發出淡淡的光芒。
“天地枷鎖……希望你能成功。”鬼修沙啞地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或許,那一天真的要來了……”
他的目光穿透無盡的死氣,望向了荒古戰場之外的茫茫天地。似乎,他看到了未來,看到了那即將到來的盛世與浩劫。
荒古戰場,在蘇九離去後,逐漸恢復了它往日的死寂。然而,那些曾被蘇九血洗,又被他與鬼修大戰所震懾的修士們,卻永遠無法忘記那個金色的身影,那個以一己之力,攪動了整個荒古戰場的“怪物”。
“蘇九”這個名字,將如同一個烙印,深深地刻在所有進入過荒古戰場的修士心中。
他的兇名,將隨著荒古戰場的關閉,傳遍整個中州大陸,成為一個令人談之色變的傳奇。
而此刻的蘇九,已經來到了荒古戰場的邊緣。他能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排斥力正在逐漸增強,那是荒古戰場即將關閉的徵兆。
他沒有絲毫留戀,身形一閃,便衝出了這片死寂之地。
當他再次踏上中州大陸的土地時,一股久違的清新空氣撲面而來,與荒古戰場中濃郁的死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站在一片荒蕪的山丘上,遙望著遠方那連綿起伏的山脈,那裡,便是雲中山脈的方向。
“雲中山脈……”蘇九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深邃的光芒。
原本以為天地枷鎖已經開啟了,結果才發現,枷鎖只開啟了一部分,還沒有徹底開啟。
難怪,在踏入元嬰境界的時候,會感覺到內心那一絲絲的限制。
最開始還以為是因為境界提升的太快了,原來是這個原因。
沒有多,收斂了思緒。
他沒有絲毫猶豫,身形一閃,便朝著雲中山脈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