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夢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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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路途雖遠,但終有歸途,在戰國軍不懈堅持下,一步一個腳印走來,氣候也是漸漸回暖了起來,這就說明他們離戰國的西嶺關已經不遠了。

天玄說到底也真是一個奇怪的地方,只要一出了天玄地界,這裡的溫度一下就變得不一樣了。

馬車內,自從這父子倆解開了心結事,之間的關係自然也是緩和了許多,可是在回家的途中奇怪的事情也隨之發生了,此時的葉洛塵居然發起了高燒,當然這要是普通人絕對稱不上什麼大事,但以葉洛塵目前的修為,照理說這種事不應該出現在他身上發生的,如果出現那將可能是最為致命的事了。

現在的葉洛塵全身上下滾燙滾燙的,臉部通紅,一開始葉戰還以為是去了一趟天玄,身體一時間沒適應環境的變化,所導致了發燒感冒,多休息一會兒應該就沒事了,但沒過一會兒葉洛塵的頭顱上的幾處穴道,漸漸地有熱氣冒出,葉戰見著這騰騰熱氣,也是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開始擔心了起來,但透過把脈和精神力的探查,卻是沒有發現任何不對的地方,可見這已經不屬疑難雜症之類了。

葉戰命千軍道在天玄地帶找了許多的冰塊,用布包裹起來,放置在葉洛塵的額頭處,希望能給他降降溫,自己則是用神力為葉洛塵調息,只不過葉戰他也不是醫師,對此症更是百思不得其解,這明顯已超出了他知道的範疇了。

看著昏迷在馬車裡的葉洛塵,葉戰更是心疼不已,這孩子到底是受了多少罪啊!這一念頭不經在葉戰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真是苦了這孩子了!”葉戰心裡暗道,說完,便拿來了一塊毛毯,蓋在葉洛塵的身上。

正當毯子觸碰到葉洛塵身體時,葉戰的手不經意的觸碰到了他胸口的位置,一股熱流不知明的席捲而來。

葉戰見此,頓時大皺眉頭,一把扒開了葉洛塵胸前的衣服,健壯的肌肉和那如塊狀大雪白的腹肌呈現在了他的眼前,誰能想象到,把身體練到如此的人,也會生病?

此時的葉戰剛一敞開葉洛塵的衣服,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驚現在了他的眼前,一隻血紅的蝴蝶,吸附在葉洛塵的胸口,圍繞著這隻血蝶的是一根根,粗細不同,長短不一的血絲,遍佈著葉洛塵的胸口,微微顫動著蝶翼,很顯然這還是一隻活物,葉戰之前感受到的熱流也就是此物發散出來的。

“這是什麼東西?看它這不停蠕動的樣子,莫非是在吸收塵兒的血液?”看著這血蝶,料想葉戰這樣一等一的高手,一時間都有點手足無措,他這輩子也是第一次見這種東西。

說完,他慢慢地伸手想要去觸碰血蝶,可正當指尖,只是輕輕碰到了那血蝶的蝶翼時。

一聲慘痛的叫聲響起:“啊啊啊啊啊啊!”原本昏睡著的葉洛塵,猛然驚醒,眼中瀰漫的血絲充斥著眼球,脖頸處的青筋也在那一聲痛苦中瞬間暴起。

“塵兒,你怎麼了?”看到了葉洛塵如此痛苦的模樣,葉戰連忙收手,不敢在碰那血蝶分毫。

這時馬車外地千軍道等人,聽見了馬車裡的異樣,也是趕來詢問個究竟,問道:“戰皇,三殿下他這是怎麼了?”當他們一進來,看到了昏倒在葉戰懷裡,胸口處扇動蝶翼的血蝶時,也是傻傻的愣在了一旁,不敢再出聲。

“快些回西嶺關!”

……..

峻嶺大峽谷內,自葉戰葉洛塵父子二人逃脫後,沙羯的援軍也在不日趕到了。只是這一路讓他痛心疾首地是,他看著屍體的堆積如山的沙皇軍,那叫一個多啊!一開始在峽谷外口還好,但一進到內口,滿地躺著的居然都是他沙皇所屬,相比於戰國軍卻是少了許多。

沙羯咬緊牙關,微微皺眉,氣的大喊道:“這顧廉洲在搞什麼東西,要他牽扯住葉戰,等我們過來,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在旁的沙皇大將見此,也是連忙退避三舍,生怕這時候觸及到沙羯的怒火。可是就在其他將軍都稍往後退的時候,一個黑袍遮面的神秘人,緩緩地走了出來。

“沙皇你不覺得此間氣息很奇特嗎?”神秘人對沙羯說道。

對於這個神秘人,其餘沙皇的諸將軍都不是很熟悉,只知道他是沙羯的軍師,是幾年前剛來的沙皇國的,而且沙羯平時對此人很是尊敬,這也讓他在沙皇國的朝堂上,有著不低於沙皇十將的地位,但此人甚至神秘,在外人眼中他都是帶著面具,穿著黑袍的形象,估計除了沙羯沒人見過他的真容。

經他這麼一說沙羯也是覺得這裡的氣息很是怪異,除了原本應該有的血氣和死人味,其中還參雜著一種不弱於他的神力氣息。而不弱於他這個皇級強者的,思來想去好像也只有葉戰了,但問題怪就怪在這了,葉戰的神力氣息他很清楚,跟此間這種參雜著極強殺意的神力,完全就是兩個人。

“確實奇怪,這神力氣息不屬於葉戰。”沙羯說道。

“莫非戰國這些年出了一位上五境的皇級?這樣的話我就很被動了。”神秘人說道。

沙羯點了點頭,認同了他的話,收斂了怒火,說道:“雖然是皇級之力,但總體而言太過於虛浮了,應該不是正統皇級的修為。”

“沙皇的意思是?”

“應該是藉助秘術一途的手段吧!但即使是這樣,這一擊的威力也不容小覷,不是一般的將級能擋住的。”沙羯解釋道。

就在這時一聲驚呼傳來,嚇的沙皇各將軍立馬拿出武器戒備了起來。

“啊啊啊啊!!!鬼…鬼…鬼…”

這聲音是從一塊大岩石後面傳出來的,沙羯見狀,左手一揮示意兩個士卒前去檢視是什麼。

兩個士卒一開始還有些害怕,但礙於是沙皇的命令也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上去看個究竟。

士卒來到岩石前微微探頭向裡望去,沒過一會兒,兩士卒嘴裡就發出了驚歎的聲音:“顧將軍!”

聽到士卒的聲音,所有人都驚訝了,包括沙羯,他們是怎麼也沒想到剛才的那鬼叫聲的源頭,竟然是他們沙皇的大將,顧廉洲!

這時兩個士卒架著一個披頭散髮,雙目呆滯,滿身是血的男子緩緩地走了過來,他的嘴裡還在不停喃喃的念道著:“鬼啊…鬼啊…”,顯然已經神智不清了。

說著,一位沙皇大將下馬向顧廉洲跑去,一把抓著他的肩膀,問道:“廉洲,你怎麼了?怎麼搞成這樣?”

可是不管他再怎麼迫切的詢問,顧廉洲也只是雙手顫抖,唸叨著同樣的話:“鬼…鬼…鬼…”

誰也不知道堂堂的沙皇大將到底經歷了什麼,看這樣子也是廢了,但廢的不是修為,而是精神。

就在這時,幾位士卒過來彙報,一身冷汗,戰戰兢兢的說道:“沙皇…前面…..還有新的發現!”

沙皇聞言,果斷下馬,只因為此間事太過離奇,要是戰國有著什麼不為人知的底牌與手段,那是直接影響沙皇他們後續計劃的。

當他們跟士卒穿過路口時,緊接著的一幕瞬間驚呆了眾人,這次就連沙皇都不經倒吸了一口涼氣,其餘諸將臉上的表情就更是豐富的不知如何訴說了。

在他們眼前所呈現的是一片屍海,而且還都穿著他們沙皇國盔甲計程車卒,但就算死在多人,難道就值得他們這些久經沙場的老將,甚至殺人如麻的沙皇如此嗎?

當然不是,最讓人覺得驚訝的是,這成千的屍體,並不是普通的屍體,而是乾屍,枯骨,他們就像是被妖獸吸乾了血液,拋屍在這裡一樣。

震驚之於,沙羯默默地說了一句:“難道戰國有妖邪相助?”

“啟稟沙皇,前方傳來訊息,江浩等將軍在峻嶺大峽谷中心位置,安營休整。”一位沙皇士卒跑來,說道。

“休整?他們還有臉休整?”

……

血珠空間中的天殺劍靈,看著那高燒不退的葉洛塵,也是嘆氣道:“該來的遲早會來啊!我貿然給你用了主人生前留下來的這殘缺神術,真的對嗎?”

昏迷不醒的葉洛塵終是杯水車薪,他動用了不屬於自己的力量,即使達到了目的,救出了自己的父親,可是萬物自有守恆之道,有借就有還,他付出的代價也是極大的。

睡夢中,他回想起了在峻嶺大峽谷一人一劍面對沙皇國千軍萬馬的場面,這猶比當年在血海屠戮秘境中和自己突破丹級的時候更為血腥,因為這是他自己親身經歷的故事,並不是幻境,沒人能明白,也沒人能體會他究竟經歷了什麼。

更加不知道的是,他是怎麼面對那沙皇大軍,憑一己之力殺出來與葉戰匯合的,因為見證過此事的人,除了葉洛塵身體內的天殺劍靈,都已赴黃泉了。幾千兵馬的沙皇大軍,在那時的葉洛塵眼中,就如同草芥蚍蜉,彈指間,就是一個“死”字。

當時的峻嶺大峽谷內……

“劍叔,其實我非常對不起你。”葉洛塵那有些站不太穩的身體,奄奄一息的說道。

面對這沙皇大軍,他知道的,只要他一倒下去,他們一定會像瘋狗一樣撲過來,將自己殺死,但好在葉洛塵說到底是拖住他們了,給了戰國援軍充足的時間趕往戰場,這也是葉洛塵當時心中唯一慶幸的事。

但他這時轉念一想,自己終歸還是失言了,他對不起自己的師傅,更加對不起還寄宿在自己體內的劍叔….

“你倒是對你父親盡孝了,可是還要我這老傢伙陪你一起,唉…..”劍叔對葉洛塵抱怨道。

“劍叔若有來世,我葉洛塵願給您當牛做馬來償還。”葉洛塵滿是自責的說道。

“呸呸…是生是死還尚未可知呢!”

葉洛塵聞言,瞬間提了些精神,強撐著問道:“劍叔你有辦法?可是以我目前的身體狀況,只怕是沒法在成受你的力量了,想要從這裡殺出….”說到這裡葉洛塵已經不抱有任何希望了,他甚至都以為劍叔是在寬慰他,才這麼說的。

“辦法是有的,只不過代價太大了點,而且就像你說的,以你現在的這個身體的狀態,我這辦法的成功率也是不到一成啊!就算後面真的給我們僥倖成功了,對你的傷害終歸是不小的,很可能也是死。”

“劍叔,來吧!為今之計也只有搏一搏了,說不定有活的機會,您覺得呢?”葉洛塵眼皮就快頂不住了的說道。

“我也是這麼想的,這樣吧!你先放鬆自己的神經了,我也好對你的身體施術。”

“放鬆身體?劍叔,現在放鬆身體,那繃緊的弦要是沒了,我可能會直接睡過去的。”葉洛塵質疑道。

“要你放鬆就放鬆,哪那麼多廢話?真要我這把老骨頭陪你葬在這啊!”

此時對面的沙皇大軍刀戈所向皆指著葉洛塵,因為有之前的威懾他們並不敢貿然向葉洛塵發起進攻,但他們也都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得出葉洛塵那搖搖欲墜的身體,肯定是油盡燈枯之象,也是鼓起了這輩子都不曾有的勇氣,慢慢地向葉洛塵靠了幾步。

看著向這裡不斷移步的沙皇軍,葉洛塵也是說道:“行!這次可是你讓我睡的!”

剛一說完,只聽“砰”的一聲,天殺血劍重重的砸在了地上,隨之而來的是葉洛塵倒下去的聲音。

沙皇大軍見狀,還以為葉洛塵要幹什麼呢?連忙向後退,可是在反應過來葉洛塵已經倒下去的時候,其中計程車卒興奮的喊道:“他終於支撐不住了,兄弟們衝啊!取他項上人頭,榮華富貴指日可待。”

聽到了這一席話,沙皇軍也是瞬間紅了眼,要知道殺了或者生擒葉洛塵,那這輩子可就真不用愁了,金銀珠寶,高官厚祿,絕色佳人,要什麼沒有?

當然生擒什麼的,他們這些小兵是不敢想的,畢竟要是給葉洛塵緩過來的時間,他們不管是誰,都不可能再次將他拿下,所以現殺才是最為明智的選擇。

“殺!殺!殺!殺…..”那些似餓狼般的沙皇士卒,持起長矛,就向葉洛塵那邊衝去。

首當其衝計程車卒,來到葉洛塵的身前,面露猙獰的舉起長矛,正準備一擊刺進葉洛塵的胸口。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隻血蝶從葉洛塵的丹田處飛出,停在了那手持長矛的沙皇兵身上,不知怎麼的,那沙皇兵在那一刻頓時僵住了身體,不在向前邁出半步。

其餘正向這裡趕的沙皇軍感覺到了古怪,大喊道:“小李,你幹什麼停下來了?怎麼不殺了這小子啊!”

大夥見狀,紛紛都陷入了疑惑之中,覺得這事有蹊蹺,也是不敢在向前邁進。這時那前方的小李身體開始不自然的抽搐了起來,手中的長矛也是猛的掉落在地。

只見他死死的抓住了自己的脖頸處,就算是單看他的背影,也能感受到那種生不如死的痛苦,可是最讓人不解的是,如果一個人痛苦的話,應該會叫出聲啊!就算離那麼近的沙皇士兵也只能依稀的聽見,小李輕微的哽咽聲,卻沒有那種痛苦到撕心裂肺的吼叫。

終於眼前的小李在一番掙扎過後,猛的跪了下去,最後癱倒在地,不知死活。後面的沙皇軍有可能也是在好奇心的驅使下,邁著小步朝這裡走來:“小李,小李,小李,你怎麼了?”

“我的天啊!”不看還好一看倒是把他們給嚇了一跳,眼前的小李全無生機,死相可說是極其慘烈,全身皮膚乾癟,毫無血色,說白了就是皮包骨樣,甚至有可能更加恐怖。

正在他們震驚之餘,葉洛塵的身體從後面緩緩升起,他先是左右扭了扭,那有些僵硬的脖子,隨後用那如同羅剎般的血眼,望著這些即將對自己出手的沙皇軍,冷笑了一聲道:“你們膽子挺大啊!”

見到了士兵小李的遭遇,再加上這不知是人是鬼的葉洛塵,周圍的沙皇軍也是瞬間嚇掉了膽的四散而逃。

“快跑!快跑….”的拼命叫喚道。

葉洛塵看著那如此狼狽逃竄的沙皇軍,哪肯放過他們,伸手捏訣,只見一道血色的轉輪圖案在葉洛塵手中浮現,他大喝了一聲:“去!!!”

轉輪咒文大現,緊接著一群群血色的蝴蝶從輪中越出。

血蝶浮空,對沙皇大軍衝去,而且那些血蝶,看上去還是十分飢渴的樣子,就像十幾年沒嘗過血腥一樣,看著這些盤中餐,那是肆意的享受啊!

原本想跑的沙皇軍,剛一抬腳,喊都沒來得及喊,下一步就變成了乾屍躺倒在地,沒有慘叫,沒有滴落一滴鮮血,就這麼無聲無息的,一個接著一個的沙皇軍倒了下去。

血蝶密密麻麻的佈滿著整個路口,不過一時三刻,這一條道除了葉洛塵以外,在沒有了一個活物,所有沙皇士卒都以失去了生命。

漸漸地血蝶也完成了它們的任務,一點點的隨風消散起來,化作了一絲絲血液,重新流入進了,葉洛塵的轉輪咒文之中。

“劍叔,你有此術,怎麼不早點給我。”解決了眼前的危機,葉洛塵舒緩了一口氣,原本的血眼也隨之退卻。

“你沒有什麼不適嗎?”靈魂中,劍叔疑惑的問道。

“我應該有嗎?”葉洛塵反問道。

“不應該啊!你可別給我忍著,你要有什麼不適應就早點跟我說。”

“可是真沒有啊!我現在覺得我的身體好的不得了,原本的疲憊在剛才施展術法後,也是蕩然無存了。”

見天殺劍靈遲遲沒有回話,葉洛塵也不跟他繼續探討什麼了,緩緩的向前走。因為之前釋放血蝶的緣故,就連戰馬好像都沒有活下來,他也只能靠自己一步一個腳印的走出去。

戰場上已經是一片接著一片的屍體,葉洛塵就這麼行走在死人堆裡,不知怎麼的,他的心突然拔涼拔涼的,這種在枯骨屍體中行走的感覺是他這輩子第一次體驗,當然想要穿過這片土地,他也必須要邁出那略微有些沉重的步伐。

這時他靈魂連結到血珠空間,想要跟劍叔嘮上幾句,就算隨便說幾句話也好啊!這樣他是不是就不會害怕了,可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不管葉洛塵怎麼大聲的呼喊著,都沒有得到回應…….

沉默是他今天最害怕的事,葉洛塵不經緩緩回頭,看著走過來的那一大片屍海,他終於慌了。這些人都是死於他之手,雖然兩國交戰這些傷亡在所難免,但他的心中還是暗暗想起了:“他們應該也有家人,也有父母,說不定有些都已有了孩子和妻子吧!他們就跟我一樣都是鮮活的生命啊…..”這一類似的話,在葉洛塵的耳邊不斷迴響。

終於葉洛塵他不敢在往後頭看,但也不敢在向前走一步了,他緩緩地蹲下身子,窩成一團,把頭埋了下去,這前所未有的孤獨與冰冷,在他這個還為成年的孩子面前,陰影逐漸擴大。

這時死屍不斷升起,乾癟的屍體漸漸消散,化為陰靈,纏繞在葉洛塵的周圍,低聲細語的唸叨著:“還我命來…”

“你這個兇手!!!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有的嘶吼道。

終究是大夢一場,有人能活著從夢中出來,有人恐怕只能一輩子被困在其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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