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訓練與秘辛(1 / 1)
草草填飽了肚子,諾再次踏上前所“地獄的”路。
如今也算得上輕車熟路了,諾的步伐比以往快了許多。
一是為了珍惜寶貴的訓練時間,諾之前聽蒂提到過,靈所的門從晨鐘響起後開啟,午後二時的鐘聲敲響便關上了,這意味著諾的訓練時間僅僅只有四五個小時罷了。
靈所定是不會為了他而改變自己的規矩的。
二是不想讓揚等待自己太久。
雖說他單獨待在訓練室內也可以把等待的時間用來訓練,但是諾並不喜歡別人為了他而有過多等待。
因此任何任務他都寧願提前開始,以保證能夠及時完成。
銅紅色的腐蝕大門近在眼前。
諾的身影出現在隱隱約約的昏黃燈光下。
似乎是看到了諾的前來,無人可見的陰影處一陣移動,大門發出沉重的響聲。
諾沒有什麼反應,徑直進了大門,那一團陰影處再次變動,大門又緩緩關上。
諾走上了下坡的路,心無旁騖,耳邊詭異的雜聲彷彿被大腦主動遮蔽掉了。
諾的前方逐漸出現了一道白光,像是在無限的黑暗世界裡奔騰尋找著,終於找到了出口。
一層層金屬保護門被諾開啟,蒂輸入過的密碼被他一個不漏地謹記下來。
門口出現兩名靜坐著的人,靜靜地看守著。
諾報名了來意,一人對著一旁的傳話器說了幾聲,弗洛裡安教授身披第一次迎接他時的白大褂出現在諾的眼前。
“教授,感謝您的迎接。”
諾知禮地表達感謝。
“不用這麼客氣,諾,你的實力已經給予了你能夠強勢的權力,可以提前感受一下上位者的氣勢了。”
弗洛裡安教授哈哈大笑,將諾迎進來。
諾客套一笑,沒有接話。
“揚已經早早地在訓練室等候你了,你的甲冑也為你準備好了,接下來就由他來傳授你一些最佳化過的甲冑技巧,揚早已訓練許久,以他的天資,如今前任的教官都說不定無法戰勝他。”
弗洛裡安教授在前方帶路,細說著接下來安排。
“當然,揚的實力我十分清楚,我也十分相信他的教授水平。”
聽到弗洛裡安教授的話,諾不由得加快了腳步逐漸與弗洛裡安教授肩並肩。
金屬大門從中間向兩側拉開,恢宏的場地迎面襲來。
一場氣浪吹來,掀起了諾的髮絲。
一具黑色甲冑正手執迅刃,進行著一套完整的連招,刀刃在他手中如鬼魅般向前斬出,金屬的板面在龐大的甲冑的不斷踩踏下,發出一陣又一陣的哀嚎,蒸汽不斷從黑色甲冑背面的排氣道中噴湧而出,形成滾滾的巨浪。
諾與弗洛裡安教授靜靜地站在邊緣,沒有打擾正處於訓練狀態下的揚。
約莫一刻鐘的時間過後,揚或許是注意到了欣賞著他訓練的兩人,亦或是準備停下休整一會兒,停下了手中狂亂揮舞的迅刃,將其插回腰間,走到了圓臺解除與甲冑的連結。
諾與弗洛裡安教授走上前去。
“十分精彩的一場‘個人秀’,揚,你比我想象中的優秀許多。”
弗洛裡安教授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
“這樣的招式,你若是在上次的對決中使出,我怕是早已落敗,揚,你藏拙了。”
諾的語氣平靜中略帶著不滿。
揚只好解釋道:“所謂招式更多的只是花拳繡腿罷了,敵人不是任人宰割的玩具,不是一動不動的草人,任何招式也都有自己的破綻,與我而言,訓練這些招式不過是為了更好地熟悉掌握好手中的迅刃,然而到了真正的戰場上,哪怕是對決中,我也更傾向於直截了當的一擊斃命。”
諾聞言,沉默地點點頭,而後表達自己的歉意。
“是我唐突了。”
揚不在意地爽朗一笑:“我曾見識過戰場,感受過廝殺的氛圍,在命懸一線的瞬間徘徊過,也親手手刃過敵人,我只是比你更有些經驗罷了,若是你上了戰場,定然能自己領悟這一切。”
“當然,正如我方才所說,這些連貫的招式也未必沒有用處,這些訓練會不斷加強你與迅刃間的默契感,彷彿它成了活物一般,能在你的手中肆意變換,同時一些最佳化過的技巧和部分隱藏的甲冑機制在關鍵時刻也至關重要。”
諾十分認真地傾聽著,他一直深知,學習是成長的不二之舉,僅僅依靠心的領悟只會永遠比別人更慢一步,想要變得更加強大就需要接受不完美的、充滿缺陷的自己。
弗洛裡安教授在一旁聽著,看到揚已經進入了教授狀態,笑了笑先行告辭,他也有許多研究實驗需要參與,身上穿著的白大褂表明他並非諾表面看上去這麼清閒。
“那麼,開始訓練吧,我會開啟兩具甲冑間的對話功能,以方便我們之間的交流,當然這可能會影響你的一部分精神集中,這需要你自身的適應與協調。”
揚喝下旁邊的木桌上放著的一杯水,重新進入甲冑。
諾也跟著進入甲冑後,熟練地與甲冑進行精神連結,並嘗試著分出一股心神,接收來自揚的指教。
兩具不同顏色的機動甲冑在寬闊的場地下揮舞起來,從招式的學習到技巧的講解,從最初的模仿到後續的演練,訓練室內逐漸滾起蒸汽煙霧。
一直到了午間,兩人才結束今日的第一次訓練。
“你是一名十分優秀的教官,揚,我今日受益匪淺。”
兩人一起坐在餐桌上,諾真誠地對揚表示感謝。
揚擺擺手,收下了諾的真誠。
“你的學習實力令我震撼,對於甲冑的使用再次重新整理了我的認識,或許,你能夠掌握傳說中的祂。”
“祂?”
諾不解地發出疑惑。
揚嚴肅地點點頭,聲音壓低:“昨日我沒有與你說,是因為我低估了你的實力,你可曾聽聞過源初甲冑。”
諾回道:“弗洛裡安教授曾有過一段簡短的介紹,他告訴我,源初甲冑誕生於起源時代,是甲冑的初始,由神所創作,而次代甲冑就是全面模仿源初甲冑而製成的。”
“是的,我認同這個觀點,在我沒進靈所之前,我曾在流浪的時候聽聞過一個傳說,源初甲冑是神的遺品,在我進入靈所後,我更加肯定了這個傳說,因為次代甲冑的能源原料來自流金,傳聞那是神的血液,若是將兩者結合在一起,所說還有些難以解釋的疑問,但大致能夠解答些如今的問題。”
“你的實力讓我覺得,你有機會能夠進行源初甲冑的適配,甚至,你就是源初甲冑的初始者,那個祂!”
縱使諾的大心臟有別於普通人,但仍是有些被揚如此大膽的話震撼到了。
“我是,初始者?祂?神?”
“這有些荒謬,我最多稱得上有些天賦的普通人罷了。”
揚的語氣也逐漸平靜下來:“這些只是我大膽的猜測罷了,但是,諾,有一個你不知道的訊息,有關於源初甲冑。”
“什麼?”
諾充滿了好奇,這可能與他接下來的計劃至關重要。
“靈所一直是源初甲冑的研究者,但實際上,靈所本身並不擁有源初甲冑,如今被世人發現的幾具源初甲冑都被掌握在教皇國的手中,因此雙方只能達成一些協議,各取所需。”
“如此珍貴的秘密你是如何知道的?”
諾對此發出了強烈的疑問,這顯然是靈所內的絕密之一。
“或許我的理由並不能讓你信服,但我是在幾年前作為實驗體來到靈所時偶然間聽聞的,實際上我也只聽到了這些訊息,更加具體的我一概不知。”
揚解釋道,面容充滿了真摯。
諾對此仍持將信將疑的態度,源初甲冑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如此輕易被人偷聽到實在難以令人相信。
用過午餐,兩人分別。
諾在大門封鎖之前離開了靈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