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瞎子李(1 / 1)
商衡聽完這個故事,除了感嘆之餘還有疑惑。
看著恆多謙問到,“為什麼當年東土第五家族沒有追殺那些逃跑的後裔?”
即使當時不追殺,為何近年來王五現出真正身份後,也沒有人前來誅殺?
這確實是一個問題。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恆多謙看著他,像是洞穿了商衡的心思。
“你太小瞧東土第五家族了。”
“當年如果他們願意,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逃出王家的屬地,就連一隻蟲子都無法活著從王家出來。”
商衡沒有再說話,他瞬間就明白了。
自信!
極度強大的自信!
他們根本就不在乎。
事實的確如此,在歷史上那不是第五世家第一次發動滅族的戰爭,也不是最後一次!
無盡歲月以來,刻意留下的復仇火種並不少,有些人的確成長到極度強大的程度。
但當真正開始復仇時,仍然被第五世家碾成飛灰。
掌握強大到恐怖的未知底牌,讓那些人在復仇的火焰中紛紛死去。
縱觀久遠的歷史,這甚至成為了第五世家每個時代年輕人的必修課之一——面對復仇者滔天的怒火。
他們將這些復仇者,紛紛當成了磨刀石,踏著他們的屍骨前行,在血與火的磨礪之中變的更加強大!
商衡內心震撼,這的確是一個強大到恐怖的家族!
即使王五目前已經十分強大,展現出恐怖的天賦,在上一代人中已經難逢對手,但在這個龐然大物面前仍然遠遠不夠看!
……
……
商衡二人走出茶館,內心感嘆不已。
這將是個混亂的時代,大道復甦,群星璀璨,又逢中土出墳,各路強者紛紛現世,未來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天下大亂的趨勢已經逐漸顯現出來!
強者如雲!
北山道上。
商衡二人沿著這條兩旁佈滿青草與野花的寬廣大路,前往殘墟,兩邊的樹林夾道相迎。
天上飄來一片雲,將赤色的日頭擋住,二人抬頭看了下此刻並不刺眼的天空,感嘆了起上天的恩賜。
“呦,了不得!”
“二位小兄弟呈人中龍鳳之資!未來如遇風雨再起,必成大器!可否需要老瞎子我為二位算上一卦?”
“童叟無欺,只需二塊中品靈石!”
商衡二人回頭,路邊一個身穿黑色破爛長衫的老頭,直愣愣的在路邊盯著商衡二人。
他黑色長袍胸前上有著點點酒漬,衣服袖口上裹著厚厚的油膩,已經油亮的發光。
商衡二人看著這個傢伙,一隻眼睛戴著黑色的眼罩,另一隻眼睛也顯得很灰暗無神,似乎也沒有視物的能力。
老瞎子看起來邋里邋遢,他們當然不會因此就覺得這是一個傳說中高深莫測的世外高人。
外表有點像個江湖騙子或者說乞丐更合適點,年齡也大,似乎與野史傳說中的不世高人往往大隱於市顯的很是符合。
但商衡二人當然不這麼認為,他們更願意相信這是個踏踏實實的江湖騙子,敬業的騙著剛出江湖的那些年輕人。
江湖套路深啊。
恆多謙看著瞎老頭攤手說道,“老頭,你看我這個樣子像有錢人嗎?”說著又搖搖頭,看著老頭僅存的一隻無神雙眼,“你這也看不見啊,怎麼好意思說我們人中龍鳳之資?”
“咳,此言差矣!”
“我老人家看人,不用眼睛!”他正色道,整理了一下黑色破爛衣袍,似乎在自己的專業方面顯的很嚴肅。
“以道而觀之!”
“再說,這位公子,分明身上貴氣逼人,必定來自極度大富大貴之家,想必在整個蒼茫星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商衡詫異的重新審視了一遍老瞎子。
恆多謙的身份不一般,他早有猜測,並不意外,但這個素未相識的老瞎子卻一語中的,卻顯的不一般。
恆多謙眯起了眼睛,眼睛裡閃爍著危險的光芒,這是商衡從來沒有看見過的。
與商衡不同,他對於突然出現的陌生人明確猜出自己的身份極為敏感。
如果得不到一個合理的解釋,他不介意做出一些特殊措施,讓這個老傢伙永遠沉入陰暗的河底。
老瞎子搗弄了一下自己高舉的算命帆,將旗幟上的幾顆餿掉米飯彈了下來,似乎這樣子顯得自己更加像個高人。
雖然看不見,但老瞎子似乎感受到了恆多謙眼中危險的光芒,連忙回應道,“小兄弟別激動,我只是混口飯吃,並非特意針對你!老朽不才,詳細的資訊我也測算不出來,只能有個大概的瞭解。”
“不信的話,我給這位小兄弟也用家傳祖術批一掛!”
恆多謙緩緩的點了點頭,冰冷的眼神並沒有變化。
老瞎子將目光看向商衡,很專注。
但是商衡覺得這個傢伙分明什麼也看不見,因為他的灰暗的的目光聚焦之地,明明是自己的身後青綠的野草和各色的野花。
“了不得!”
“這位小兄弟啊天人之資!五官端正,風流倜儻一表人才!來日必定前途無量!”老瞎子繼續看著野草,語氣有些激動。
商衡捂住了眼睛,果然是個江湖騙子。
不知道用這套白痴般的言語騙了多少江湖年輕兒郎。
老瞎子卻話鋒一轉,“不過嘛,少年時多有磨難,自小未曾與父母謀面過……”老瞎子的灰色眼眸似乎有了些許神采,竟然顯得有些逼迫人心。
商衡瞬間握緊了拳頭,大腦一片空白。
這個秘密,除了老陳和那個丫頭外,自己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
哪怕是自己的師尊,自己也沒有告訴——老陳曾經說過,如果自己不夠強大到絕巔,任何人都幫不了自己,只會讓自己親信的人慘死!
他相信老陳所說的話,因此即使曾經糾結過,也沒有把這件事告訴過自己的師傅。
他要自己一個人尋求真相。
更深層次的原因也許商衡自己也不願意細究——自己的父母當年是因為遇到迫不得已的事才與自己分別嗎?
還是說……只是徹底的不想要自己……因此將自己拋棄?
……
如今老瞎子竟然一語道破,讓商衡終於再也不能冷靜,呼吸急促起來。
恆多謙看著商衡的樣子,已經心裡明白了些什麼,對這位友人的遭遇顯然也感到同情,想說些什麼卻也沒說出口,最後拍了拍商衡的肩膀。
似乎感受到商衡的情緒起伏,老瞎子急忙道,“小兄弟,你也別激動,老朽不才,具體的情況確實算不出來,其中似乎有大因果,我只能告訴你事情沒你想的這麼糟糕……”
“敢問先生怎麼稱呼?”
“叫我瞎子李就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