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跨越時間的對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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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繼續後退。

一群神秘人來到了院子裡,面部皆籠罩著混沌氣,為首的看輪廓應該是一名女子。

即使看不清容顏,但優雅從容的風姿一樣讓人心魄跳動,稱的上的風華絕代。

出乎商衡的預料,一群人似乎對行山雪很尊敬,哪怕是為首的風華絕代女子都半跪在地上臣服,表示出足夠的敬意。

看到這裡,商衡的面色稍稍緩和,至少他們似乎沒有惡意。

一群神秘人就此在小院子裡住下,足足有數十日。期間為首的女子多次與行山雪促膝長談,似乎是想勸行山雪與她們共同離開此地,但都被毫不猶豫的拒絕。

因為她還要在這裡等待一個人。

她從來不是一個輕易許諾的人,出口的剎那便不會再輕易改變。

就這樣共處了數十日,雙方卻並沒有不耐煩。

行山雪將為首的女子當成了客人,對方也和行山雪洽聊起來,二人相處的倒也融洽。

日子一天天過去,行山雪沒有驅趕,卻也沒有絲毫共同離去的意思。

行山雪是個聰明的女子,她看的出,這些人對自己沒有惡意,對自己稱的上是十分恭敬。

只要同她們前去,那麼常人追求的各種榮耀與慾望便唾手可得。

只不過,這不是她想要的,簡簡單單的一個小院子,一株桃花樹,她就很滿足了。

至於那些高遠大道,不是她所追求的。

時間繼續流逝,世間沒有永不凋零的花。

大道不會因為人的情緒而偏移軌道,桃花逐漸凋零,滿地落英繽紛。

這些花一定意義上代表了商衡與行山雪的承諾,此刻卻在凋零,不過她卻不悲傷——因為花還會再開,人會再相逢。

一個清晨,行山雪從小鎮上回來,一路上都臉上掛著可愛的小酒窩,原來是帶來了不少胭脂——商衡和老陳留給她的錢不算少,足夠她相當長的一段生活的很自在富裕。

不過即使如此,實際上她的開銷也非常有限。

除去必要的物品外,她唯一的消費就是這些胭脂,當然不可能消耗的如此之快,事實上大多數買來都是放在梳妝檯上。

平日裡也沒有人欣賞她的妝容,不過他卻不會因此落寞。

自己梳妝打扮大多數時候都是為了自己開心,美——也可以是給自己欣賞的。

看著畫面中的行山雪,商衡覺得有些變化了,她的妝容似乎比自己走之前要好看點,看來是更加熟悉了一些這方面的技術。

她帶著新妝容,在桃花樹下站著,盯著所剩不多的花朵,此刻天色正陽光明媚,她的髮絲都渲染上了金光。

伸出纖纖玉指一朵朵的採摘,商衡看出,她這是想要釀造今年的最後一批桃花酒。

畢竟,自己和老陳都挺喜歡喝,不是嗎?

當然,他知道老陳更喜歡梅子酒,但是這個丫頭總是優先滿足自己,老陳的要求得看她的心情,這經常把老陳氣的催鬍子瞪眼,直言這是區別對待。

不過行山雪並沒有反駁,往往只是露出小酒窩一笑了之。

對於心上人,當然要有明目張膽且足夠的偏愛。

花瓣採摘好,行山雪帶著籃子準備進入屋子裡,院子裡的那些人盯著她,想要上來幫忙,卻被她拒絕。

這並不代表不尊重。

她的生活方式就是這樣,一個人這樣生活,有旁觀者也同樣這麼過。

商衡看著這個丫頭的樣子,嘴角忍不住露出微笑,但接下來的畫面卻讓他笑不出來。

只見行山雪正準備將桃花鋪展晾乾,一伸手準備擦去額頭的點點晶瑩汗珠。

然而這個動作只做了一半,便一頭摔倒在地下,桃花全部散落在地上,陽光肆意的照射在上面,熾烤著這個與花同眠的美人。

商衡看著這一幕,內心咯噔一下,他隱約間猜測到了一些情況。

老陳曾經說過,行山雪的身體有問題,未來可能會引發,不過未必就一定是壞事。

如果獲得某些機緣,或者可以因禍得福。

商衡曾問過老陳有什麼解決方法,卻得到了否定的答案,這似乎是血脈之中的問題,他也無法完美解決。

如果強行改變,或許對行山雪來說未必是好事,極有可能適得其反。

這些年來,商衡這麼想踏上修煉路途的重要原因之一,便是幫助行山雪改變這既定的宿命。

只見為首那名風華絕代的白衣女子,最先發現情況的不對。玉手一揮,止住了行山雪的身體的快速沉墜,讓她輕輕躺在滿地桃花中。

她快速走向前,將行山雪抱起仔細查探,以強大的神識審視著行山雪的內部情況。

最後最周圍的人都檢視情況後,對視一眼,齊齊搖頭。

看到這裡,商衡的心又咯噔了一下,這些神秘人也沒有辦法嗎?

或者說,是他們的到來,讓行山雪的身體提前出現了不好的後果?

商衡的內心一時亂作一團。

這時,為首的白衣女子冷哼一聲,一揮衣袖,院子裡的空間扭曲起來,虛空之中現出幾道身影,還沒來得及出聲,便全部化作飛灰……

然後又轉移目光,這一次,讓瞎子李神色凝重,因為竟然是在和他對視。

兩者明明是在不同的時空,中間隔著一段不算太短暫的歲月,但此刻就這麼對視著……這簡直是無法理解的事情。

即使面部被混沌氣籠罩,但商衡三人都能感受到對方此刻正面帶笑意。

很顯然,前面的畫面是故意給他們看的,對方早就猜到了會有這一天。

“她和我們走,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白衣女子在虛空中刻下幾個金光閃耀的文字,娟秀挺立,鋒芒畢露。

白衣女子一轉身,畫面支離破碎,一切都陷入混沌之中。

後面的事情再也無法得知。

“事情很不簡單,小子你得努力啊……”瞎子李看向商衡,神色鄭重,又補充道,“這個女人深不可測,除了是個了不得的高手外,應該也精通預測之術……”

商衡點點頭,現在他已經沒有剛才那般瘋魔,因為暫時看來,行山雪是安全的,這些人至少對她沒有惡意,否則以他們的強大,直接擄走就是,不用陪她消耗這麼多時間。

看白衣女子最後的刻字,應該有解決行山雪身體問題的方法,這恐怕就是老陳所說的機緣。

自己要做的,就是變的強大,超越一切的強大,才有資格找到線索並把她接回來!

否則,以這名白衣女子的強大表現,可以推測出其所在的勢力定然無比強大,自己恐怕是見面的資格都沒有。

作為一個男人,他不可能去乞求對方將行山雪歸還給自己,若是對方不願意,難道自己只能夠像一隻狗一樣搖尾憐乞?

受到老陳的影像,商衡一向認為,手中的劍是講道理的最好武器。

當自己手中的劍足夠強大,很多道理自然就講的通了。

商衡面色冷峻,從現在起,他又多了一個踏上大道絕巔的理由。

“走了,二位小友。”瞎子李出言打破這寂靜的局面。

傷勢已經痊癒,他現在再也不怕那個暗中的刺客偷襲,已經有了離去之心。

其實,這些日子再也沒有殺手出手,暗中的監視感也早已經消失不見,壓力消失,此刻的瞎子李倒也舒暢。

雖然商衡等人多次極力邀請他去天宗看看,但卻被他拒絕。

理由讓商衡二人哭笑不得。

一是那裡臥虎藏龍,他可不願意去找不自在。

二是他自己確實有些事情要去做,比如埋葬一些兄弟的屍骨,他們有不少便是北域人,此刻讓他們魂歸故里是他的責任。

不過說這話的時候,瞎子李顯得心不在焉,讓商衡二人很懷疑這件事的真實性。

三是當年得罪的人多了,天宗應該就有一位,現在位高權重,不想去看對方小人得志的嘴臉。

商衡二人腹誹,他們覺得這個理由才是這個老邦子拒絕一同前往的真正原因。

就這樣,三人真正進行道別。

“年輕人,還會再見的……”瞎子李高舉算命帆,背影越來越遠,高扯著嗓子,身音從遠處傳來。

商衡二人送走瞎子李,相視一眼,也踏上了歸途。

這一次,同樣的地點去往天宗,速度卻比上次快了太多。

曾經的八千里路雲和月,足足花費了商衡兩個多月的時間,這一次,二人中途使用傳送陣,短短兩天就到了天宗一脈核心地帶。

看著目光中熟悉的劍道古城,商衡一拍腦門,自己竟然忘記一件事——欠小鎮王記牛肉店老闆的十兩銀子,還沒有還!

隨即他又露出笑容,自言自語道,“下次吧,王老闆,給你加兩文錢的利息……”

此刻小鎮上,正在切牛肉的王老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打了個噴嚏,用力的將手中的刀插在案板上。

“現在的人啊,越來越不講誠信!”王老闆咕噥不斷,暗歎世風日下。

自從兩年前商衡給他借十兩銀子後,像是開了一個壞頭,後面又陸續有人賒賬,絡繹不絕。

不過時間證明——這他孃的都是壞賬!

他嘆了口氣,自己向來為人忠厚,怎麼就攤上了這些個狗屁事!?

現在受到世道的影響,自己也變成了一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成了自己曾經最討厭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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