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顧忌(1 / 1)
“吳兄若是真想帶走他們,就按照我們之前所約之事,將事情辦好了再說。這些威脅的話語,還是少說的為好!”
曲影對齊羽的話並不為所動,更是不懼的樣子,緩緩走到一邊,自顧自的抓起一杯茶水,喝了一口,說道。
“東西我已經準備好了!你自己看吧!”
見對方如此有恃無恐的樣子,齊羽也不廢話,伸手從腰間掏出一個四方木盒子,向曲影丟了過去。
曲影伸手接過,在手上輕輕一掂,頗有些意外的說道,
“先前聽聞,你們從鏡洲回來,那人就消失不見了,看來果然是死於你的手上。那時候,你可是還未進階的吧?竟然能夠擊殺對方,還沒有被宗門的人發現,看來我是有些小看你了!”
齊羽冷冷一笑,卻不搭話,轉頭看向楊餘一家,說道,
“你們不用擔心,先前我與這位曲執事有過一番交易,我帶回來她所要的東西,你們也就可以離開此地了,往後曲執事,不會再去為難你們了。曲執事,可是如此?”
最後一句話,齊羽卻是扭頭看向了曲影,說道。
那一邊,曲影已經將木盒子開啟,裡面擺放著一個佈滿黑色條紋的腦袋,雙目緊閉,看起來依然栩栩如生,絲毫沒有乾癟變形的樣子。
坐在不遠的馮二探頭看了一眼,忍不住心裡一驚,轉頭看向了齊羽。
方才曲影雖然沒說盒子中的人頭是誰,但是竟然是御獸山中的人,看來並不簡單,如此都死在了這個中年人的手上,他們這些小門小派的人,只怕人家想殺也就殺了。
暗自慶幸方才自己沒有與對方衝突起來,及時服軟也是個保身的手段。
李開趙雙二人也是有些驚訝的看著盒子,又看著齊羽,臉色有些發白。
這個先前看起來無害樣子的中年男人,竟然殺了個御獸山的修士?
並且如此大咧咧的拿了出來,似乎還要跟這個曲執事做一番交易的樣子。
那一邊,看到了木盒子中人頭樣子的楊餘,更是有些目瞪口呆,完全是不敢相信的神色直直看著齊羽。
楊餘可是見過駱天來的,還跟他多次打過一些交道,知道那人有些跋覆和一些,先前和吳凡還有一些矛盾的樣子。
此刻卻是看到駱天來的腦袋正安安靜靜的躺在了盒子裡,心裡不由得波瀾起伏。
原來之前曲影要殺之人,可是這個內需堂的駱天來。
而吳凡竟然真把這事給辦到了。
楊餘神色異常的看著“吳凡”,以自己現在的情況,根本就無以回報的,也不知道“吳凡”做如此之事,所圖為何。
只見曲影將盒子一收,像是了了一番心事似的,朝著齊羽說道,
“那人既然是死在了你的手上,他的儲物袋也被你拿了吧?你把他的儲物袋拿來給我,此事我們就算兩清了!”
曲影此言一出,齊羽的面色頓時有些冷了下來!
“曲執事先前可是隻要此人人頭的,討要儲物袋之事,不知有何說法?”
人是他殺的,收了的儲物袋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哪有此刻向自己來討要的?曲影如此之想,不由得令齊羽有些惱怒起來。
況且他返回之後,只是閉關進階,駱天來的儲物袋他也草草看了一下,只有一些法器丹藥,還有個不知名的銅片,看起來頗有些年份,被齊羽隨意的收了起來。
莫非曲影想要的是那個銅片?
齊羽若有所思的看著曲影。
果然,曲影就像是看透了齊羽的心思一樣,說道,
“吳師兄莫非想起來了什麼?”
“看來,你果然是意有所圖了!”
齊羽看了下曲影,又掃視了下在旁邊的跑馬幫的幾個人。
“你們都出去吧!”
曲影朝馮二他們揮了揮手。
那幾人哪裡敢留,巴不得快點離開這個房間。
齊羽朝楊餘點了點頭,楊餘帶著家小也退了出去。
很快屋裡就只剩下了齊羽和曲影兩人。
齊羽也不擔心馮二他們把駱天來人頭的事情說出去,一來馮二根本就不認得盒子中的人,二來馮二也幾乎難以接觸到御獸山的修士。
至於楊餘,齊羽相信以他現在的情況,根本不會把這事說出去,以給自己招惹來更大的麻煩的。
如此之下,也就只有曲影,極有可能會把他的事給抖出的。
曲影可是外事堂的執事,時常能與宗門之人接觸不說,本身心性看來也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駱天來臨死之時的一番言語,多少在齊羽心裡種下了一點疑慮之心。
此刻眾人散去,屋裡只剩二人之後,齊羽看向曲影的眼神變得有些不善了起來。
似乎是感受到了齊羽的目光,曲影頭一抬,看向了齊羽,“嗤”的一聲笑道,
“怎麼,吳師兄是心裡起了反悔之心,怕是要殺了在下,以免殺了宗門弟子的事情敗露出去嗎?”
“怎麼,莫非曲執事認為,在下沒有殺掉你的把握?”
齊羽神識一掃,馮二他們已經離開,楊餘他們也都走到了數十丈之外,也不擔心被人聽到,身上的氣息一點一點的放了出來,當下有些不客氣的說道。
“看來吳師兄果然是順利進階到了法凝期了,若是想要殺了在下,倒也不是什麼大話,不過吳師兄可知,這是什麼?”
曲影手一揚,朝齊羽張開了左手,只見其拇指之上,戴著一顆銀白的指環,看起來並無什麼特殊之處。
不過曲影接下來的話卻是讓齊羽有些吃驚,
“這可是魂引環,只要我的心念一動,宗門中的一個長老可就會立刻出現在我面前,吳師兄不會認為,自己能逃得過一個結丹期修士的追殺吧?”
“曲執事莫非認為在下是個三歲小孩,會輕易信了你的這套說辭?結丹高人豈能是會認為你差遣?”
齊羽冷哼一聲,完全不信的說道。
“結丹修士自然不會輕易露面,不過若是他的唯一後人有了性命之憂都會出來的話,那也未免太鐵石心腸了。可惜呀,在下的那個先輩,恰恰對他後人可是關心的緊,這才給了我一枚魂引環的。”
曲影說道,
“吳師兄若是不信,大可以用神識一掃,便知真假了!”
曲影兩手伸到齊羽前面,絲毫不擔憂的樣子。
齊羽見狀,自然也是毫不客氣的將神識朝其戒指之上一卷。
令人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神識之下,戒指中像是盪漾開了一個平靜的湖面,一股冰涼之意沿著神識傳來,湖底之中,突然騰的升起一團火苗,火苗很快燃成了一團烈火,火焰之中,卻是坐著一個身材矮小,面若稚童的男子。
男子雙目緊閉,頭頂之上,卻是端坐著一隻奇醜無比的巨大蟾蜍,一雙紅眼朝著齊羽瞪了過來,嘴巴突然張開。
齊羽正要細看之時,掃到戒指上面的神識竟然像是落入了漩渦,迅速的被蟾蜍吸收而入,若不是齊羽見機的快,迅速的切斷了神識,只怕方才被戒指吸取的更多之後,自己不是命喪當場,也是會變成一個毫無知覺的行屍走肉。
丟失了一點神識的齊羽只覺得頭顱之中一股撕裂般的疼痛,連用了幾道法訣才將快要崩散的法力給穩定了下來,方才有些心有餘悸的看著曲影。
“如何?是否見到了我的那個前輩?放心,他只是吸收了你的一點神識,知道了你正和我在一起而已,我的性命無憂之下,我的老祖並不會對你出手的!”
“他是誰?”
齊羽有些不敢相信,看向了曲影的戒指。
沒有用神識之下,那個戒指看起來普普通通,絲毫不起眼的樣子。
可是有了方才的經歷,齊羽哪裡不知,這可是一件具有特殊功能的法寶,能夠尋蹤定位。
而剛才戒指中所見之人和那隻蟾蜍,著實是恐怖異常,若不是自己見機的快,方才哪怕只是以戒指為媒介,那隻蟾蜍就能輕易的將齊羽的神識給抽空。
如此之下,齊羽也實在沒有必要給自己樹立一個如此之大的敵人。
“曲執事所說的儲物袋之事,也並非不可商量,駱天來被我擊殺之後,儲物袋也確實是落在了在下的手上了。”
齊羽說著,將一個淺黃色的儲物袋拿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