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地廳大戰(1 / 1)
然出乎眾人預料的是,彩棺中爬起的並非是什麼絕世兇物,只是一平平無奇的婦人。
“這是張李氏?”
陸仲看清婦人樣貌,便立刻反應過來。
是張李氏,絕對沒錯!
可她,不是已經死了嗎?
死於鬼修之手,難道說......
陸仲吃驚看向張雲中,後者也在看向他,並冷笑道:
“陸仲,這一切都是多得了你!”
我的錯?
若不是你張雲中覬覦靈田租約,強買不成後惡向膽邊生,買下烏蠻蟲想要殺人,又豈會在事情暴露後連累家人?
想到這裡,陸仲眼角餘光忽然瞥見,劉景安右手微動,並有黯淡靈光閃爍。
他心中一動,當即反諷道:
“自作孽不可活,你這分明是咎由自取!”
當即,彈指一劍斬向張雲中。
“哼,拙劣至極!”
張雲中冷哼一聲,左手輕輕一揮。
登時,他身前浮現一面骨盾。
黑宣劍斬中,只濺起連片火星,留不下半點痕跡。
陸仲見此,不由一驚。
“張雲中的修為,難道已經到了後期?”
同時,他注意到一道隱晦光芒,悄無聲息向張雲中掠去。
希望能奏效吧!
“出手!”
劉鏡玄這時忽道。
很顯然,這也是在掩護劉景安出手。
緊接著他便向前一步踏出,手中更灑出大把靈種,伴隨著綠光噴湧,一片片灌木飛速長成,瞬間構築出前後兩道樹牆。
眾人以此為依託,朝前方屍群發起攻擊。
轟隆隆!
一時間,法術光芒噴濺,並金鐵交擊聲大作!
受激烈交戰影響,整座石廳都在震動。
張雲中見此幕,蒼白臉上泛一絲冷意,右手多出一杆黑幡,上面寫有“百魂”字樣,隨他揮舞操作,石廳中原本漫無目的遊蕩的屍群,在瞬間的停滯後,一下子兇性大發,有如百鬼夜行,血盆大口中流著涎水,朝樹牆背後奔去。
可就在這時,半空中一道隱晦光芒閃爍,有虛幻小劍現身,劃出藍湛湛劍光,斬向靜止不動的張李氏。
“噗嗤”一聲,張李氏頭顱飛起。
然未等眾人欣喜,張雲中露出譏諷表情,攝起妻子的頭顱,當著所有人的面,輕而易舉安了回去,若非是張李氏脖頸間,尚還有一道紅線存在,證實方才那一劍並非虛幻,都要讓人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這——!”
劉景安目露不敢相信之色。
方才那一劍的威力,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乃是築基修士的一道劍氣,在這一殺招面前,莫說是煉氣中期,就連後期也抵擋不住。
可如今...張李氏竟安然無恙!
“吼!”
伴隨一聲咆哮,一道血影衝了過來,輕輕一躍便跳過一道樹牆,速度不減,繼續朝十丈外的第二道樹牆衝來。
“不好!攔住它!”
劉景安話音未落,血影已是撞上第二道樹牆。
轟的一聲,牆壁被巨力撞破。
血影衝至人群當中,頓時大殺四方,所過之處,佃農無一不是碎成幾塊,被他們寄予希望的尺手盾符,在它面前如同紙糊般,根本抵擋不住那雙手臂化成的血鐮,僅是一個碰面,便會被連帶著身體被斬成兩半。
這時,伴隨一聲嘹亮烏啼。
石廳中驀然有火光升起,一隻火鴉展開雙翅,轟然擊中血影。
嘭的一聲,無數橘色火焰炸開。
出手的,自然是陸仲。
見勢不妙的他,果斷用掉了手中的火鴉符。
殊不料,待火焰散去之後,張李氏並未死去,只是上半身化作焦炭,然詭異的一幕再次發生,伴隨著血肉蠕動聲,她所受傷勢正在急速恢復。
“不滅屍?!”
林鏡玄目露驚色,驚恐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劉景安大聲叫道,立刻否定這點。
不滅屍,這是隻存在於傳說中的鬼物,擁有著近乎不死的能力,如此強大的存在,絕不可能是張雲中這等修為能煉製出來。
然事實擺在眼前,讓他也不得不疑惑起來。
難道這真是不滅屍?
陸仲見火鴉符未能奏效,整個人是已退至石廳入口,儼然是眼見情況不對,產生了立刻撤退的想法。
不過是個供奉,可沒必要給劉家賣命。
這時場中的情況,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如果再沒人能制止張李氏,繼續任由她殺下去,己方潰敗只是時間問題。
與其到時倉皇逃竄,不如見機離開。
“公子!”
劉鏡玄這邊,已在勸說劉景安離開,見他一動不動,不由勸說道:“公子,柳條集沒了,我們可以再作打算,可一旦你受到半點損傷,那便萬事皆休了啊!”
眼見失敗在即,劉景安委實是不甘心。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得到柳條集,而這將會是未來崛起的基石,怎能因為張雲中,一下子就付諸東流?
張李氏為何能不死?
陸仲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忽然間,他捕捉到一絲極細微的波動,一頭連在張李氏身上,另一頭則沒入石廳頂端,恰好位於張雲中頭頂處。
莫非?
他心中一動,黑宣劍立刻射出。
張雲中見此面色大變,趕忙搖幡射出一道烏光攔截,可他萬萬沒想到,劍光的速度極快,兼且佔著先發優勢,哪裡還可能追得上?
劍光無聲直沒入石廳頂,未留下絲毫劍痕。
下一刻,屍水並著白骨噴湧而出。
他這一擊,儼然是打破了什麼。
前方的劉景安見到這幕,面上露出驚喜之色。
“陸供奉,做得好!”
同時,他捏碎一枚玉牌。
頓時有劍氣從中射出,直接命中同一位置。
這次更是墜下一道破碎屍體來。
觀其面貌,竟跟張雲中之子張學宗,一模一樣!
“啊啊啊!”
前所未有的慘叫聲,頓時從張李氏口中傳出,並在地上瘋狂打滾,七竅皆是黑煙滾滾,再不復之前的兇厲。
緊接著,她的身體四分五裂,很快化作一灘血水。
原本岌岌可危的形式,頃刻間被扭轉過來。
“我明白了,這是子母連環屍!”
劉景安說話時,面露懊惱。
自己若能早些察覺,就不會有這麼多的損失。